16、流氓 我的口水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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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家长们把门掩上，把空间留给孩子们。黑暗中的齐森蓦然睁开眼睛。扭开床头一盏橘黄橘黄的暖暖的小灯，然后看着她整个陷在光晕里，睡得呼呼的小脸。有些细细的小绒毛调皮地待在她的脸上，随着她的呼吸起伏，眼睫毛也是，平稳而规律地随着呼吸动，粉红色的嘴唇是微微张开的。鼻子不是特别挺的，线条更偏向柔软一点，整张脸看起来都软得不可思议。
软到他心尖上。
他的眼睛眨都不眨，就这样看着。终于还是忍不住伸出手。皮肤还是那么好。摸起来就像软软的布丁，还有弹性，手都不想撤开了。
乔乔。
乔乔。
怎么连名字都这么好听，叫都叫不腻。
下个礼拜又不能看到她了，幸好暑假快要来了。可是认真想想，两个人不能时时刻刻黏在一起的时间整整有一年，又有点暗自后悔，当时这么决绝干什么，现在真是后悔极了。他吃早餐要挂念她，从宿舍走去课室要挂念她，上数学课要挂念她……干什么都要挂念她，想她还委不委屈，没有他有没有难过，数学会不会写，作业有没有带齐。想到自己到后来只剩下后悔和揪心，什么事都不能好好做。
谁说的付出那个人可以随时抽离的？要是可以抽离，何来付出的理由？便是陷进去了，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抽出身，也不想抽出身，到心甘情愿了，才会一直为着她。
不是乔乔没了他能不能行，是他不能没有乔乔。
他不能。
清晨乔卿醒来的时候，是六点五十分整。昨天晚上看来是睡得特别香甜了。
齐森还在睡。而且床头灯竟是开着的，他的手就放在她的嘴唇下面。这人什么怪癖，难道梦里还有意识了？
乔卿也不吵醒他，自己起床去刷牙什么的。想了想，客房是有备用的一次性牙刷的，每次表妹什么的过来睡，妈妈都会拿，她也给他拿过来好了。
什么都弄好了，齐森却还在睡。呼吸略微有点重，还没到打呼噜的程度，只是有浓重的气声。什么人啊，这么懒。
乔卿却也说不准自己是什么心理，也不想下楼了，就把作业拿出来，端端正正地开始写。先把别的写完，写到数学了，又要自己一遍遍看例题，咬着笔头皱眉。
这讲的什么玩意儿？讨厌。
突然笔被一只手拿去了，是轻轻地从她嘴里抽出来的，幸好没有牵着口水什么的，不然就糗大了。乔卿抬起头去看他。
他嘴里叼着牙刷呢，一边刷一边拿她的作业起来看。
“你走开啦，等下泡泡滴下来了。”
“不会。”他含含糊糊地说。
乔卿不信他的鬼话。夺过自己的作业本，把他往浴室里推。
这人怎么这么重，推都推不动。哪知道是齐森的恶趣味，她越是推他就越是要定定地在那里一动不动。
最后看她实在推得急了，手指沾了点自己嘴里的泡沫，抹到她脸上。
“齐森——”
这下是货真价实的尖叫了，她自己噔噔噔跑去洗手间洗脸，他慢悠悠跟过去。“帮你洗脸呢。”
乔卿回头瞪他。“嫌弃你。”
“你嫌弃我？”齐森吐掉泡沫，快速漱了口，伸手拿了乔卿的毛巾。
“不然呢？泡泡上都是你的口水，嫌弃死了。”
“我的口水怎么了？”齐森似笑非笑的，沾湿毛巾，细细地洗了脸，又搓洗了几下毛巾，挂好。
“你的口水！……”乔卿话没说完，齐森俯身过来吧唧一下亲到她脸上。
在她愣愣的时候，伸出舌头来稍微舔一下。
“你，你，你流氓！”乔卿打开水龙头要拿水洗掉自己脸上湿湿的痕迹。
齐森“啪”一声把水龙头关掉。
乔卿气结，又一次打开。
齐森又关掉。
“齐森你给我走开！”
乔卿去打他的手，齐森乐得承受，就怕她这脾气就因为那件事回不来呢。
于是乖乖让开了，让乔卿把脸上的痕迹洗掉。等她收拾好了，“我们去吃早餐，吃完再回来写作业。”便拉着她的手走出洗手间。
乔卿还闹呢，不肯让他牵，从自己房间下楼有什么好牵的，又不是过马路什么的。可是齐森就是要跟她对着干，拉得比以前还紧。
已经是将近八点半了，两人下楼的时候，正好碰到欧巧仪张罗着粥。
“我说你们俩怎么还不下来呢，平时起的这么早。”
“乔阿姨早，乔乔赖床呢。”
乔卿这下气得话都懒得说一句了，坐下之后朝他小腿踢了一脚。就死命瞎说话吧。想想气不过，又踢一脚，这下竟然被他两条腿夹住了。
死流氓。
乔卿挣脱不开，也随他，反正自己又不费力气。
干脆连看都不看他了，埋头喝粥，她真是见不得齐森还带着一副含着不清不楚的笑意的欠揍表情。
开心的时光过得特别快。这个周末和好如初的两个人好像比以前还要更加亲密，尤其是齐森，把他能想到的每分每秒都放在跟乔卿的相处上。打打闹闹就到了周日的下午，齐森要去上学了。
坐上齐邵华的车，齐森把车窗打开，又忍不住要叮嘱一句好好吃早餐，好好学数学什么的。乔卿撇撇嘴看着他，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车子就开走了。
小平跟小洲能很明显地感觉到乔卿的不一样。以前她虽然也笑，也说话，但是现在笑得好像更多更开心了，有点肆无忌惮，什么评论都敢说。以前总觉得她乖乖巧巧的不会说重话，现在一句评语能把她们雷得外焦里嫩。
但总有种感觉，这是件好事情。
过完最后一个月就要暑假了。好日子又快要到来了。
这是最后一个礼拜。周五安排了期末考试，语数英，一天也就考完了。好不容易终于等来了周五，乔卿想着等她考完最后一科，就能回家了。再不用每天上课，写作业，可以在家里看电视啊，吃很多好吃了，想想就能让人幸福到眯眯眼。
不知道是不是特别开心，乔卿觉得自己一直不擅长的数学做起来也要比以前顺手得多了，以前看着题目总有种感觉，这个题好像齐森给她讲过类似的，可是就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现在这些题都是自己一题一题好好研究过的，自然印象就深刻了，想了会就能下笔。
语文跟英语就不担心了。这两科本来就属于她的强项，在班里还经常受老师的表扬。
下午最后一科考的是英语，考完之后，乔卿整个放松下来，跟小平小洲有说有笑地出了校门。
“诶，都要放暑假了，就有两个月不能天天见面啦，我们一起去喝东西吧。”小平睁着她可爱的单眼皮小眼睛，兴奋地说。为自己能想出这样的好主意感到非常开心。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跟你去喝东西好了。”小洲话说得勉强，但是回话却是很快的。乔卿已经有些习惯。小洲总是说自己要做个矜持的好姑娘，话不能表现得太满，显得急躁。
“嗯，话是学到了，怎么说还得继续努力。”小平曾经这么评论。当时三个人还笑成一团。乔卿想想，有这两个好朋友，虽然时间不长，但是跟她们在一起有很开心的感觉。一种跟齐森在一起时不一样的开心。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形容，可能异性跟同性就是会不一样吧，在女孩子面前什么都能说，满嘴胡话，毫不顾忌。
“怎么样？卿卿去不去？那家的布丁奶茶超好喝的。老板还会送椰果哦。”
椰果？乔卿的兴趣被勾起来了，想着确实是要放假了，好一段时间不能见了，也有点舍不得的感觉。“好啊，那我也去。”
于是三个小姑娘就去学校旁边的奶茶店，要了三杯布丁奶茶，一边喝一边说些女孩子家的心事。
“你们有没有觉得哦，隔壁班那个体育委员长得很帅。”
“哪个隔壁？四班吗？我也觉得他好帅哦！我每天做早操都是跟着他做的！”
“你们两个不要瞎想了啦。听说那个体育委员啊，他妈妈是四班的英语老师耶。”乔卿有点凉凉地说了一句，又吸了一口布丁。
“啊，”两个小姑娘果不其然开始哀号了，“那个英语老师听说超级凶的，我上次就听她在办公室骂人啊，不是有和你们讲过吗？”
“对啊，对啊。我记得。真的是帅哥的妈妈吗？这太可怕了。”
“说不定帅哥的性格比较像爸爸。”
“英语老师这么凶，不知道她老公是怎么样的。”
“要不就是比她凶啊，要不就是总是被她欺负。我妈妈就是这样的，我爸爸超怕我妈妈的，每次我妈说什么他都不敢反驳。”
“啊，怎么这样，我们家都是我爸权力最大。他老是特别严肃，我都不喜欢跟他呆在一起。”
……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流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