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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唯一走回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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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走回典礼区,蒋延钧远远迎过来,走近了,他脸上挂着的笑就收起来,盯着唯一:“怎么了?”
唯一只是摇摇头:“没事。”
婚礼即将开始,宾客们纷纷入座,看到江劲和蒋薇惟走进前一排位置,唯一想,这算不算天意?
躲都躲不掉。
隔着一排座椅,蒋延均为两人做介绍,对她说:“唯一,这是江劲。”又对他说:“江劲,这是苏唯一。”
简单明了,可又含糊不清。
蒋薇惟在一旁抗议:“哥,哪有这样介绍人的?”
蒋延钧笑了:“那该怎么介绍?哦,对了,唯一,是该好好跟你介绍下江劲,咱们公司上个月才引进的保密系统还是江劲他们公司做的,你们研发部那边普遍反映用着比从前那个好吧?这可是江劲大学时就弄出来的,牛吧?他可是加州理工的高材生……”
江劲笑着打断他:“蒋总,您别这样介绍我,我可不敢当。”
蒋延钧笑着溜一眼蒋薇惟:“有什么不敢当的,有人还嫌我夸不够呢。”
“哥!”
一句娇嗔,引得蒋延钧朗朗笑出声,唯一站在一旁,也只能笑——这情景,还真是经典情节,当新欢遇上旧爱——只是,谁是谁的新欢?谁是谁的旧爱?
婚礼进行曲响起,婚礼开始。
于茉一袭雪白婚纱,捧着花束,挽着父亲,款款走上红毯,长长的及地裙摆,辍着粒粒水晶,阳光里闪耀如白昼的星子。
唯一的位置被安排红毯边上,她看着于茉走过来,微笑着,把带着祝福的花瓣洒出去。于茉走过她身边,目光转过来,在她身上掠过,一眨眼,眼角的水钻闪亮,象是隐秘的暗号。
于茉给唯一送喜帖时,千叮咛万嘱咐她一定要到场,笑得神秘地说要给她一份大礼,唯一当时只是当玩笑听的,婚礼上,从来只有别人给新娘送礼,哪有新娘给别人送礼?可她来了,就遇到了江劲——这难道就是于茉要给她的“大礼”?
纷纷扬扬的花雨里,唯一惊疑不定,看着于茉走向红毯另一端。
在主婚人见证下,新人交换戒指,礼成。
不断有人上台致辞,开香槟,切蛋糕,镁光灯不停地闪,掌声如潮水一波波涌过去,唯一端坐着,不停地鼓掌,微笑,目不转睛地看着典礼台上的新人,见证他们这幸福的一刻。
如果,视野里没有江劲端坐的背影,或许,看到新人的幸福,她的微笑或许不必这样勉强。
新娘丢捧花的时候,典礼到了高潮。
很多未婚的宾客纷纷涌到台前,唯一和蒋延钧也被人撺掇着过去,一群人挤在台下,都是年轻人,大多好热闹,许多都做摩拳擦掌状,蒋延钧撇着嘴角笑:“这阵势不象抢捧花,倒象抢绣球。”
旁边有人听了就笑:“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多少人就指望这捧花求爱呢。”
蒋延钧“哼”了一声,转头叮嘱唯一:“待会站远一点,别被挤着了。”
就听身后“扑哧”一声,笑声是说不出的娇俏,声音也一样:“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唯一姐说不定就等着这捧花呢。”
唯一不用回头,也知道身后站的是蒋薇惟,当然,还有江劲。
蒋延钧哼了一声:“小丫头一个,少管大人的事。”
才说着他的手机就响起来,他看了唯一一眼:“我接个电话,你自己小心。”就走出人群,到不远处接听。
“唯一姐,别理我哥,”蒋薇惟上前揽住唯一,“待会非让你拿到捧花,看他怎么办。”
唯一只是笑,不说话,身边很多人都把她和蒋延钧当成一对,刚开始时她还很努力地解释澄清,可在别人眼里就是越描越黑,蒋延钧又一向嘴里没正经,后来她索性也不白费力气了,反正蒋延钧身边从来不缺女伴,他一向不当真,她就更不会。
于茉在台上扬高声音:“大家准备好,我要开始了。”
唯一看于茉背过身去,刚想往后退,却被薇惟拽了一把:“唯一姐,再往后就接不住了。”
“1、2、3!”
唯一已经来不及再退,台上的于茉就倒数结束,轻巧的一扬手,捧花就飞起来。
人群立刻沸腾起来,有人叫有人笑,数只手伸向半空中的捧花,可唯一就眼睁睁地看着它在空中划过曲线,不偏不倚地,朝自己站的方向飞过来。
人群向她这个方向涌来,唯一直觉要后退,混乱中却不知道被谁一把推向前,唯一收不住脚,就急急往旁错一步,身体来不及平衡,就撞上了一个人。
一只手才伸过来护住她站稳,“啪!”一声,捧花就落到了她的脚边。
粉色丝带扎起的纯白玫瑰,花团精致漂亮,静静地躺在绿草之间。
唯一楞楞地,看着有人慢慢弯下腰,伸出手拾起那捧花,站起身,递到她面前。
有那么一瞬,耳边所有的声音都象潮水一样退去,唯一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肩上他的手停留过的地方象是还留着温度,她恍惚地,要抬起手伸向他。
是于茉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嘿,江劲,这捧花你是不是给错人了!”
哄笑声响起,唯一也微微笑,手早就收回,退后两步,要让出位置。
一旁的蒋薇惟,脸颊染上红晕,故意把头转向一边,装做若无其事。
拿着捧花的人却不解风情,淡淡的笑:“这花本来就不是我的。”
场上气氛顿时冷下来,他象是没察觉,花还是递到唯一面前,唯一在众目睽睽下,只得伸出手,指尖要相触的瞬间,一只手横插进来,拿走了捧花。
唯一猛地一惊,仓促地一抬眼,就看到蒋延钧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边,转手就把捧花塞到蒋薇惟手里:“拿着。”回过头就对唯一笑:“别乱接别人给的花,没看到旁边有人等着想要吗?”
这一出变故让许多人看得目瞪口呆,包括唯一,她还怔着,就听于茉大声质问:“蒋延均,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把花给想要的人。”
“谁说唯一不想要?”
“我说的,”蒋延均当着众人的面,转过来对着唯一笑得亲昵:“是吧,唯一?”
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唯一不惯被人注目,勉强用微笑掩饰起窘态,白了一眼蒋延钧,只能点点头,不自觉地,眼角的余光就扫向不远处的那个人。
在寻到他的视线那一瞬,她又急急地躲开,那一眼里,血红的夕阳在他身后,他在人群中,逆光而立,那么近又那么远,表情模糊得甚至来不及看清,她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肩上突如起来的力道让她回神,是蒋延钧一伸手就揽住她的肩,唯一僵住,蒋延钧虽然嘴上爱胡说八道,但行动上从来不逾矩,何况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疑惑地看向他,就见他嘴角噙着抹笑,却不是对她,是看向台上的于茉,那表情,分明是挑衅。
于茉果然变了脸色:“蒋延钧你别太嚣张!”竟然一拎婚纱的裙摆,就大踏步走下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于茉来势汹汹,走到唯一和蒋延钧面前,伸出手就来拉唯一,唯一被蒋延钧揽着,浑身不自在,正巧就借于茉的手,脱了身。
于茉抓住她的手,把她推到旁边一个男人面前,“唯一,来,我给你介绍,这是骆少宁,津平的堂弟,上个月刚从美国回来。”
于茉的举动太突然,唯一懵懵然的,看向那个叫骆少宁的,就是说蒋延均“饱汉”的那一位,然后听于茉介绍自己:“少宁,这是苏唯一,我最疼的小师妹,目前华大硕士在读。”
骆少宁对唯一微微一倾身,微笑里带着奇怪的兴味:“很高兴认识你,苏小姐。”
唯一才明白过来于茉要导的是什么戏码,有点尴尬,更多的是头疼——蒋延钧这人就是惟恐天下不乱,明知道于茉一向看他不顺眼,还敢在婚礼上这样和于茉叫板,把于茉惹急了,首先祸及的,还不是她这条无辜的池鱼。
她暗暗叹气,对着骆少宁,只是笑笑不说话,这样的状况,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在场的有人看出端倪,有人不明就里,可大多都挂上好戏的表情,交头接耳的,窃窃发笑的,一片嗡嗡的声音。
于茉却毫不在乎,笑着说:“好了,这就认识了,少宁,你待会就帮我照顾好唯一,她要今天玩得不开心,我唯你是问。”
骆少宁还没开口,旁边蒋延钧就笑了:“于茉,多谢你费心,我的人,我自己会照顾。”
“你的人?那条法律规定唯一是你的?”于茉象是就等他说这一句话,话接得极快:“唯一又不是你老婆,你凭什么说她是你的人?”然后故意停住,就笑了:“要想有资格说,你就得先和唯一结婚!”
听到这一句,唯一顿时惊住,再看蒋延钧,他也象预料不及,楞住了。
不知是谁叫了一句:“求婚!”
起哄声就跟着大起来:“求婚!求婚!求婚!”还有人打起拍子来。
于茉把唯一又推到蒋延钧面前,蒋薇惟把捧花递过来,推了一把还在发楞的蒋延钧:“哥,别发傻,快求婚啊!”
唯一抬起眼,和蒋延钧四目相接,两个人都有点无措,仓皇被推上台,台下一双双看戏的眼,他们都骑虎难下。
原来,这就是于茉送的“大礼”,唯一心里叫苦,又不敢妄动,甚至连视线都不敢稍挪,脑子里乱轰轰的,根本没法子思考,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应对,就木木站着。
面前的蒋延钧,忽然对她笑了。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冷不防他猛一伸出手,就被扯进他的怀里。
唯一被蒋延钧牢牢圈住,还没挣扎,就听他在耳边低声说:“别乱动。”警告的口气是难得的严厉,唯一只好僵着不动,脸贴着他的胸口,法兰绒的外套,软软地触着脸颊,他的心跳逼得她心慌,她听到他说:“唯一害羞,我要当着那么多的人面求婚,她要羞起来不肯答应,我多没面子……”
有人毫不客气地嘲笑:“延钧你别狡辩,是你不敢吧?”
蒋延钧居然很认真地答那人:“我还真是不敢,你说求婚哪能这么随便,就随便一捧花随便一地方,连个戒指我都没准备,我哪敢求啊?我要是求了,不是委屈了唯一吗?就算唯一肯受委屈,我也做不出来啊……”
唯一在蒋延钧的怀里,身体僵硬得要发麻,总觉得背上有视线灼热得要把她洞穿,时间一秒一秒过去,都是煎熬,耳边的笑声轰轰不绝,还有蒋延钧振振有词的声音:“所以,大家就别为难我和唯一了,让我们把这个机会留起来,好吧?”
一片嘘声里,骆津平带着笑的声音插进来:“好了,大家别光盯着延钧,这可是我的婚礼,我这新郎都快被他抢尽风头了。”
哄笑声又起,新郎出来打圆场,这一场求婚闹剧才草草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