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濡目染》秋沫悲凉

7、喜欢？ 染很难过。

　　染很难过。
　　那两个女生说安然她有男朋友，说他是第三者。
　　她们说自己就算和她结婚也说不出“我愿意”三个字。
　　“不能破坏别人的感情。”妈妈的话一遍一遍的在脑子里回想。
　　可是怎么办，妈妈，我喜欢她。
　　就算知道我应该退出我还是喜欢她。
　　这样也要放手吗……
　　他睡不着，起身找到以前用的信纸。
　　敬启，母亲。
　　我有了喜欢的女孩。

　　——她笑起来很好看，她不介意我不能说话，她很温柔。
　　她不属于我…………
　　染突然回想起他第一次去安然家里她给他的衣服。
　　原来那是她男朋友的，原来那个人也住过那里。
　　心脏一下一下的抽动着，很疼。
　　想不出来解决办法，染拿笔一下一下的戳着左手。
　　果然心里就不疼了呢。
　　另一间屋的季姝听到这边的动静，连忙跑过来。
　　“染！季染！”她抬起他的头强迫他看向自己，果然眼睛没有焦距空洞无神。
　　她使劲晃了晃他，眼睛才慢慢有了焦距。
　　然后眼泪就一点点流下来。
　　“没事的，小染。”季姝把他搂在怀里，感受着他颤抖的身体。
　　他心里委屈但是又说不出口，只是默默的流泪。
　　该怎么办？没有人能告诉他答案。

　　还是睡不着安然只能拿过手机用短信问莫希究竟怎么回事。
　　莫希果然没睡，然后被告知有女生在厕所说她和染的事，被程皓和染都听见了。
　　【什么事？】安然躺在床上用手机打字。
　　【就是你们俩嘿咻嘿咻！】
　　【………………】
　　【好像她们还提起了你以前和程皓从属关系的事。】莫希一直调侃她和程皓之前只是索取和占有，美名曰“从属”。
　　找不到头绪为什么染会生气离开，安然只好睡觉，希望他第二天能自己回来。
　　可是第二天一整天都没有看到染的身影。
　　晚上刚想给季姝打个电话，抬头看向楼下却发现了一个穿白衣服的人。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穿着白衬衫的染。
　　楼下的他好像也看见了自己，居然伸出手臂往这边挥了挥，笑的满脸灿烂。
　　兴许是觉得不妥，他转身就离开了。
　　安然觉得不对，连忙拿了外套钥匙就想往外走。
　　看见桌上摔坏一角的PDA，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拿起来了。
　　到楼下，就看见不远处的染。
　　稍微走近点确定是染，她就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春天的晚上还是冷的，自己穿了外套都打了几个喷嚏，更何况只穿了件衬衫的他。
　　慢慢跟着他，然后他坐到了河边一个椅子上，旁边放着一整张罐装的啤酒。

　　安然也就跟着他坐下，抬头却发现这里正好能看见他们的房子，自己还没有来及关上灯，屋子里散出柔和的光。
　　看样子他一直坐在这里，也不知道坐了多久……
　　果然喝酒了，看着眼神迷离望着那边的染，脸上通红，还有一身酒味。
　　倒是半点酒鬼的样子都没有。
　　把PDA递给他，他倒也没有拒绝。
　　然后就慢慢的十分认真地低头打字。
　　【我想做/爱。】
　　揉了揉眼睛，安然确定是这几个字，心中还是震惊的。
　　保存。
　　【季染想和安然做/爱。】
　　“染……”安然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只觉得心寒。
　　【做/爱。】
　　“删掉。”她没有露出多余的表情，只是吐出这两个字。
　　染眼神迷离的抬头看了她一眼，还是把这几条都删掉了。
　　【做/爱。】删除，接着打。
　　“染，你不要这样。”
　　【做/爱】
　　“你知道吗，也许我给不了那么多你想要的。”心中复杂但是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说是给不了，其实更多的是对自己的不信任。
　　不信任自己能不能从那种噩梦里醒过来。
　　他仍是重复着没有营养的举动。
　　然后突然把PDA放在一边，整个人蜷在椅子上。
　　“染？”不予理会，然后安然发现他的眼神好像比以前空洞很多。
　　“季染。”仍是没有反应。
　　安然也就不再说话，只是坐在旁边陪着他。
　　有点冷，她从箱子里翻出一罐只剩一半的，小口小口抿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染突然起身想走，转头看见了安然，眼神才有了焦距。
　　【你回去吧，我去姐姐那里。】
　　“嗯。”
　　放下PDA，染就转身离开了。
　　确定他走的方向是季姝公寓的方向，安然才回到公寓。
　　还好他只是说说。
　　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来找她估计也是喝了酒才有的胆量。
　　如果自己不看楼下的话，又要在下面坐一夜吧……
　　心疼但绝对不能采取他的想法。

　　次日，莫希一大早就来了他们的公寓。
　　一阵大呼小叫之后，莫希还是坐下一本正经的开口。
　　“我们应该展开挽回智障男友的计划。”
　　“啊？你们分了？”安然一脸恍然的转头看她。
　　“不是啊，是你们。”
　　智障？男友？怎么想也不能是染吧。
　　“我们没有……”
　　“还没有，都住进他买的房子里了，还能是没有吗？”
　　“……”
　　“你想你为什么住在这？”
　　“原来房子太小了……”
　　“为什么不赶他走？”
　　“…………赶不走。”
　　“你想让他走，再不同意他也会走的。”
　　嗯……也是。
　　“你就是喜欢他！”
　　“没有！”嘴上说着，脸却已经红透。
　　“哼哼。”莫希暧昧的笑着。
　　“好吧……”
　　“什么？我听不见。”
　　“我是有那么点喜欢……”
　　“啊？只有那么点啊。”
　　“嗯……”安然的脸红透，看着莫希一脸不信的样子还微微嘟起了嘴，莫希捂着肚子笑了一会，又重新转回正题。
　　“他为什么离开你有头绪吗？”
　　“……”
　　“……”四目相对，却没有什么想法。
　　“哦，他之后来找过我一次。”
　　“找你干什么？”
　　“……”这回没有脸红，而是漠然的表情。
　　“嘿咻嘿咻？”莫希小心翼翼的观察安然的脸色。
　　迟疑了一下，安然点了点头。
　　“那就奇怪了……”
　　“明明你们之间这件事不能提起……”
　　“不过也算是缘分的开始？”
　　“啊？”
　　“他肯定吃你和程皓的醋。”
　　“那不就是觉得你们唯一的羁绊也就是最开始的那一段。”
　　“想知道你喜不喜欢他才用这种方式……”
　　……………………
　　回到家，安然想了想，还是给季姝打了个电话。
　　没有几秒电话就被接通了。
　　“嗯？安然？”
　　“……染在你那吗？”
　　转脸看了一下正在被包扎却抬头看向季姝的染，比了个口型季姝就走到了隔壁的房间。
　　“嗯，在我这。说起来你那位朋友真是厉害，居然能打断一条肋骨。”
　　“肋骨？”
　　“啊，染自己没锻炼好身体也怪不得别人。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不能剧烈运动。”
　　“哦……”她有点难过，那天晚上他明明伤的那么重，自己却自顾自的往前走没有在意。
　　“我这两天尽量把他赶回去，你在家等着就好。”
　　“哦，好。”
　　“还有他的手被自己弄伤了，小心点别让他碰钢琴，也别碰水。”
　　“手伤了？”
　　“嗯……就是突然犯病拿笔戳自己的手，不是什么大事。哈哈。”实在找不出什么理由宽慰安然的心，季姝只能干笑两声。
　　受伤果然是因为自己吧……用笔戳自己的手这种事情……
　　安然鼻子有点酸。
　　回过神来才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像是打电话要人一样……
　　明明自己只是想问问他情况怎么样……
　　“……”感觉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