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濡目染》秋沫悲凉

6、醋 而后季姝就

　　而后季姝就派人把钢琴送来，染看见钢琴却一脸惨白。
　　【你就这么搬来了。】
　　【还没有护理。】
　　【有没有轻轻把它放下。】
　　手语打的飞快，让季姝懒得抬头再看。
　　“我可是找了一群人，从楼梯一点点给你抬上来的。”
　　“走啦。”说罢，看着钢琴被安置好，季姝就转身离开了。
　　只留下染一个人在那里风中凌乱，心疼钢琴……
　　接下来的两天，安然就一直看着染摆弄钢琴，偶尔皱起眉头。
　　然后终于一天晚上，他尝试着弹了一首曲子，眉头才舒展开来。
　　染的生活终于回归了正常状态，看着PDA的时间表，安然欣慰的想着。
　　早上遛狗，洗澡，看书，去看医生，下午谱曲。
　　染做家务也就不像以前那么走火入魔，终于让安然觉得自己还是个女孩子……
　　倒是离学校近，他晚上偶尔会来接自己，莫希就笑着跑开，然后他们就去超市逛一圈。

　　也有时候回到家安然发现没有做好的饭，就看见染坐在钢琴前沉思，卡着几个键不停的弹着。
　　磨得时间实在长了，就弹一首曲子拐回来接着想。
　　比如今天，安然觉得自己所有听过的没听过的曲子都被他弹了个遍也没有解决问题。
　　已经是深夜，自己躺着也睡不着索性就搬个凳子坐到他旁边。
　　不予理会。
　　也是，那么专注能关注到自己才奇怪呢。
　　玩着手机安然的眼皮子仍在打架。
　　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头猛然砸到键盘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连忙抬头看染的反应，没想到他竟然眼睛亮亮的看着自己，卡了许久的曲子在他的指尖流转。
　　开心的亲了安然的脸颊，他转身拿起纸就开始写曲子。
　　只留下安然一个人坐在那里脸不住地烧。
　　得了，反正也是睡不着了……
　　第二天早上，安然原是想把这件事当没发生的，但是染反而不断的躲闪她的眼睛，让她脸不禁开始发烫。
　　【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点点头，他就像正常人一样继续回去看书，大概只有卷卷才能看见染发烫的耳根。

　　想要她，这种情感十分真挚的放在心上。
　　但是纵然是染，他也知道这样的事情不能急。
　　毕竟他们的开始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虽然染是想细水长流，但是事实却没有他想得那么顺利。
　　安然晚上很少出门，最近的几次也就是和染出去散散步。
　　但是今天她却穿上了裙子，化了淡妆。她一直是家里的乖宝宝很少这么晚出去，但是奈何莫希是个爱玩的性子，这种事情自然是不能带她男朋友出来的，所以一般晚上出去疯都是安然陪她。
　　虽然说是一起出去，但基本上都是安然坐在一旁笑着看她和狐朋狗友发酒疯。
　　【你去哪？】迎面就看见一张黑脸。
　　“同学聚会啦。”
　　【已经是晚上了。】
　　“司令，保证零点归来！”说着，安然行了个军礼，然后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染也被她逗得抿着嘴笑了出来。
　　【那也不行，你告诉我在哪，我去接你。】
　　抬头看着他温柔的眼神，安然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一路上傻笑冒着幸福的泡泡，被莫希狠狠地鄙视了一把。
　　到了地方，仍是那家店，不过老板但是真的换了。
　　她们走进一个包间，眼尖的安然却发现角落里坐着自己最不想见的人。
　　程皓。
　　安然上了大学第一次恋爱就是和他。
　　人长得帅，渣得也厉害。这是莫希对他的评价。
　　毕竟当面劈腿这种事不是谁都能做出来的。
　　嗯……对，在安然和他谈了一年半的时候，他当着自己的面亲了一个学妹，然后转头笑着说。“怎么办，安然。我好像喜欢她。”
　　“我们分手吧。”
　　他先提出的交往，他先租的房，他先提出的分手。
　　提线木偶用来形容那时候的安然应该说是再适合不过。
　　毕竟当时自己觉得喜欢他让着点他也没什么……
　　倒是让这种想法成了思维定式。
　　结局就是现在这样。
　　明明处在一个屋里，却尴尬的不行。
　　收到莫希的短信，【我真的不知道他来。要是知道，我也不会来的。】
　　抬头看见旁边的人歉意的表情，安然笑了笑没说什么。
　　总之不能扰了别人的兴致就是了。
　　那边的程皓也是一句话没说，一口接一口的闷酒喝着。
　　其他人都玩得很开心，身边的莫希也是。
　　只有他们两人尴尬极，没有听见彼此说一句话……

　　她就把自己当成透明人，等着时间到零点然后回家。
　　要是能让染早来点就好了，虽说是那么想的，可是毕竟不现实。
　　那边的人好像有些不耐烦，问了厕所在哪便出去了。
　　安然终于放松了紧绷的神经，松了口气，和莫希闲聊起来。
　　过一会儿，外面好像发生了什么事，莫希自然是要出去凑热闹的。人都零零散散的出去，然后突然她听到莫希的声音。
　　“安然你快出来！”
　　浑身有点颤抖的跑出去，她听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着，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但却有预感不是什么好事。
　　然后她就看见了几个小时前还温柔的看着自己的染，脸色惨白的捂着肚子站在那里。
　　而程皓已经被几个人拉住。
　　她想都没想，一脑子怒气的冲到程皓面前。
　　先开口的是他。
　　“安然，是你说的结婚之后才甘愿□□的吧。”他的眼神里满是嘲讽。
　　“你是不是有病？我现在发生什么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忘了？是你提出来的。”假笑着和他说话，心里却早就想爆出无数句脏话。
　　“我后悔了。”他用真挚的眼神看着她。
　　“我也后悔。”愣了一下，安然回答道。
　　那一向冷然的脸不禁看着她。
　　“我后悔当初答应你的告白。”说罢，安然就转身去牵起染的手走开。
　　他的手有些凉，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又早来在这里吹冷风。
　　她心中思绪很乱，觉得应该和染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回神的时候，才察觉他的脚步有些不稳。
　　她停下脚步，然后他就放开了她的手。
　　掏出PDA打些什么却不给她看。
　　他手速很快，安然根本不知道他在想说什么。
　　然后突然染把手里的PDA砸到了地上，抬头眼里满是泪水，受伤的表情让安然有些难过。
　　【再见。】这是他教会自己的第一个手语。
　　当初安然问他为什么先教这个，他还满眼开心的和她说。【这样早上你去学校我就可以和你说再见了。】
　　没想到第一次用手语居然真的是为了离开。
　　染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安然也不敢再追，捡起地上的PDA。
　　【为什么不回头看看我？】
　　【转头啊。】
　　【我才是那个第三者是吗？】
　　【然】
　　【安然。】
　　【我喜欢你。】
　　【你知道我喜欢你吗。】
　　【如果你不喜欢我，喜欢他，那】
　　话就到这里结束，心里有些堵堵的。安然还是没有敢去追上染离开的那个方向，而是回去他们的房子。
　　心里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看到他说喜欢自己，有点高兴但是又有点难过。
　　他说的再见应该是不打算再和她见面了吧，自己明明没有做什么错事…………
　　“唔……”把头蒙在被子里，安然只能尝试着睡觉，不再去想染。
　　而另一边的染却是走去了季姝的公寓。
　　进屋没有多说什么，他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季姝有些担心他惨白的脸色，进屋掀开他蒙在头上的被子，就看见他满脸泪水。
　　【我没事。】
　　“你要是不舒服就说出来。”
　　【我没事。】
　　叹了一口气，季姝还是从屋里出来。
　　不了解情况，也不敢去问安然。
　　她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给染自己的空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