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施主，老衲快不行了》柒月拾壹

22、第 22 章 树影婆娑，

　　第二十二章 树影婆娑，白衣葳蕤

　　阳光随着垂柳的罅隙晃动，树影婆娑中，衬得苍空的一袭白衣更加葳蕤。

　　锦宁一时失神，似乎——是她把他们两个人的关系陷入了一个死结之中。

　　一时之间，两人之间的氛围有点僵持不下，锦宁是不知打该说些什么，苍空是不愿多说。事实上这也是他们在别院里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本来锦宁因着送书的契机希望有点缓和，但是在看到苍空的时候所有的臆想都被生生折断。

　　苍空的视角里，面前的少女不再若曾经一般笑魇明快，但是他知道，只有在面对自己的时候锦宁才会这样子，他听到过她对着别人时候的笑容，那么明快。

　　虽然苍空不愿意承认，可是他依稀有点不明白，若这真的是喜欢的话，明明在自己的面前她根本不开心，为什么宁愿屡次神情黯淡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喜欢=幸福！

　　喜欢=不快乐？

　　他似乎明白，却又有点不明所以。（苍空：真乃偶们娇滴滴如花似玉的纯洁小和尚就给绕的这么七拐八弯朦朦胧胧，除了头顶面对的全是晃动的闪闪亮晶晶的星星XX圈圈。锦宁：乃们这些世外高人哪里理解我们人世间的爱恨痴怨。这就是传说中所说的——痛并快乐着。）

　　曰：你参的是佛法，而非红尘俗世。

　　苍空动了动嘴唇，却并没有说什么，因着这次的报恩，说到底，他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可是在真的遂了锦宁的意愿之后，才隐隐觉得有些不妥，却一时间找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妥。

　　或许苍空没有意识到，他和锦宁之间已经再没有了初见时的”老衲“”施主“类似的称呼，一方面是锦宁的刻意为之，但另一方面却也是苍空下意识的不再用之前的语气来跟锦宁说话，或许在他的心中，甚是以为彼此之间有了为世俗不容的禁忌，才导致如此这般，但是谁又说得清呢。

　　之前还明媚的天空在两人的沉默中渐渐阴霾，柳条轻轻的拂过苍空的琉璃般的容颜，一双剪水秋瞳不经意间略略而过锦宁的素颜，却发现她似乎在发呆，苍空略略皱了皱眉头，她甚至没有感觉到压的越来越沉的叆叇。

　　雨滴顺势而落，眨眼间从一滴两滴变成千万滴，锦宁对苍空的话语似乎充耳不闻，不得已，他只得轻声道了一句“失礼”，然后拉着锦宁瞬间转到了屋檐之下。

　　“啊”，锦宁瞧了瞧漫天的雨帘，事实上刚才苍空在第一次唤她躲雨的时候她就已经听见了，只不过还未来得及反应，这雨滴便穿透黑云磅礴而下，因苍空拽的及时，她的身上倒也并不没有落得湿濡。

　　“谢谢，”她低头道了一句。

　　苍空看着眼前的少女未置一言。

　　锦宁的头依旧是没有抬起来，她莹白的颈项略微弯曲，划出一个美好的弧度，苍空盯着眼前的锦宁，她依旧穿着曾经见过很多次的那个青色纱衣，头上随意的挽了一个流苏髻，且神态动作毫无町沏，姽婳娴静于这淅淅沥沥的雨帘中，倒像是一个孱弱的闺阁中人。

　　只不过这样的美好，却恰恰被平日里的率性自在隐匿了去。相较之下，苍空却觉得这样的柔顺姿态远远不如她平日里的随性，即使那份随性中带了乖剌。

　　锦宁的视线恰恰落在苍空的右手，便再一次不由自主的吐出一句话，“我帮你把手筋接上好吗？”她在刚回到别院的时候本来已经准备了许多药材配药，再加上一直没能跟苍空见面，因此就耽搁了这么几天。

　　锦宁见过苍空的右手，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但是锦宁却晓得，苍空的右手除了拇指以外皆失去了活动的能力，一直处于僵直的状态。

　　“好。”苍空突然之间的话语打断了锦宁的思绪，她原本以为苍空不会承她的情，心下虽疑惑，但因着瞬间的良好交流却并未多思虑什么。

　　苍空以为锦宁知道了那件事，因着愧疚才三番五次的提起他手上的伤口，于是便遂了锦宁的意愿。

　　事实上，当初桓远去找苍空的那件事情，并不是没有人晓得，广成子就是其中晓得的那一个，但是对于桓远手中的剑亲密接触了苍空的右手这件事情，就真真实实的没有旁人晓得了。

　　锦宁出事的时候，当初的苍空没有说的必要，当初的桓远也没有说的心思，再说桓远也未曾晓得这么多年来，苍空一直活在愧疚之中，因着这份亏欠，也从不曾治疗过自己的右手。于是就这样勉勉强强的过了将近三年。

　　得了苍空的同意锦宁一时喜笑颜开，似乎比请的别人为自己治病还高兴，“哦，对了，我不知道你喜欢看什么书，于是大概选了一些，你看看合不合你的兴趣，若是不合适的话我再分夫人取一些过来。”

　　苍空略微颔首。

　　这日的雨似乎下的时间有点长，看着苍空雷打不动的姿态，锦宁却没有那样的耐心，她咂咂嘴，没话找话，“你这里有围棋吗？”

　　其实锦宁的问话有点多余，因为当初怕苍空无聊，除了书籍之外，她就吩咐下去准备了不少琴棋书画笔墨纸砚之列的东西，不管苍空用不用得到，也不管他需要不需要，一股脑儿在苍空卧室的隔壁，罗列了几乎大半个书房，但是此刻，看着依旧下个没完没了的雨水，出于礼貌她还是征求了一下苍空的意见。

　　“有。”苍空略微惊奇，难道她会下棋？

　　果然，苍空信念转瞬间就听到锦宁的说话声在淅淅沥沥的雨中响起，“那我们下一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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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内，几乎看不出任何生人存在的痕迹，每一处都整理的仅仅有条一丝不苟，只有靠近窗户的一侧，书桌上随意的摆了几本书籍。

　　不得不说这场雨下的甚是妙，在两人刚刚结束一盘棋的时候，才堪堪停住，虽然依旧又朦朦胧胧的雨雾，但是相较之前已经小了很多。

　　于是这场雨下出了锦宁的酣畅，也下出了苍空的惊讶，因着幼时无事可做，酷爱钻研棋谱，于是他的棋艺在在十年前就已经相当精湛，更别说是现在，能够和他对弈的人就极少了。

　　但是锦宁却能够在他的布局中行云流水的一般的解了步步危及，虽然刚开始的时候他只是随意的谱了一个简单的开始，但是锦宁下棋极快，甚至不用考虑，在苍空落子的时候她就会马上则好对策。

　　渐渐的，苍空便下意识的不再忽视对面这个少女，略略调整了一下之前的布局，态度也带了一点认真，他想知道锦宁的棋艺到底到了什么地步，但是随着他一次一次的考量设陷，锦宁都在难度增加的同时也一次一次的化险为夷，直至最后在破局之时，才见到她有了丝丝思虑，下棋的速度略微缓了一缓。

　　但是，能够下到这个地步已是难得，一个女娇娥能够下到这个地步就更是难得。

　　苍空看的出来，若是继续钻研下去，锦宁的棋艺其实还有很大的空间，不同于以往的是，她在下棋的时候极其认真，就连平时的随性散漫都收了起来，刹那间，甚至有一点跟她素来挂不上边的“稳重”沾了亲。

　　他的目光带了一丝新奇，初见锦宁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是一个不一样的少女，不仅仅是性格之上的随意自在，更是她的皎洁聪慧，却没想到锦宁不仅仅会医术，就连棋艺都是这么纯熟。

　　其实苍空没有了解的还更多，只是平日里锦宁略微顽劣，又加上对他的居心不良，于是也从来不曾真正的跟他交流过几次，苍空更不知道，若是锦宁想要严肃的时候，从来都是一本正经，让人丝毫看不出破绽，但是她却不想那般束缚的活着，因她一向是一个自私散漫的人。

　　锦宁看了看眼前的棋盘，又看了看两人的布局，“呀！输了！”，无任何不悦的口气，像她的性格一样随意。

　　“嗯，输了。”苍空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一丝随意，也许是因为刚刚下完棋的缘故，也是是因为尚未回到现实中，他的嘴角略微带了一丝笑意，虽然看不甚出来，但是还是扬起了一丝潋滟。

　　这是锦宁第二次见到这样的苍空，无端的像是要把她吸入那一双剪水深瞳，在瞬间的失神之后她就敛了眸子，只因锦宁知道若是继续沉沦，恐怕此刻好不容易的缓和就会继续回到之前冰封的状态，那不是她所乐意见到的，虽然……

　　过了良久，看了看外面的天，锦宁随意的起身，指了指书房一角的书架，“对了，之前搬过来的书籍放在那里,可能有点分类不明，你若是有时间的话可以自己整理一下。”

　　锦宁说完之后便起身离开了留下苍空一个人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