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落魄霸总》我独顽且鄙

9、我给了悸动的心脏两拳，却还是没忍住跟老板调了情 第九章

　　第九章、

　　我的一天罢工计划，彻底泡汤。

　　在吃完老板塞过来的烧鹅之后，那香脆的味道，侵蚀了我残存的愤怒，催生出我不该有的良心。

　　这一夜，我加班了。

　　又，加班了，还是跟老板一起。

　　但这次不是做没完没了的数据清洗和标注，而是……唉，被迫兼任老板的私人助理。

　　没有办法，眼前这人不管是叫“小蓝”还是温默谙，本质都是公司的CEO兼CTO，他要不干活，我真的很担心我们的公司，能不能撑到下个月发工资。

　　晚饭后，逗露露玩了一阵，回到房间，我让老板再次打开手机，跟着他一起查看邮件。

　　他乖乖解锁，点开邮件App，屏幕上瞬间弹出一连串未读提示，最顶上的三封邮件，标题就透着“非你不可”的紧急感：

　　第一封来自林蕙林姐，本公司的COO，主题：【紧急决策】预研方向二选一：弱光多模态vs人体姿态关键点轻量化方案。

　　“热门方案技术成熟，能快速拿订单填营收，但弱光方向是你一直盯的痛点，样本仅路远标注的2000+份，风险高并且回报不确定，这个节骨眼你居然敢失踪！团队都在等你！！技术逻辑只有你懂！！！明天中午前必须定下来，不然资源拆分不开，两边都耽误！！！！”

　　第二封，是我的顶头上司张驰，他是算法工程师——主题：【产品卡点】养老机构批量订单的性能适配问题。

　　“按你之前定的死标准，我们卡在特征提取模块的优化阈值上，试过三种调整思路都没用。只有你知道核心算法的底层逻辑，能不能给个方向？客户后天要最终答复，没明确结果可能要取消订单。”

　　第三封是财务周海雅，主题：【款项审批】弱光数据标注外包预算申请。

　　“路远之前提交的弱光环境样本标注需求，因公司人手不足，需要外包补充5000份样本，预算3万元。你今天没批，外包那边催着要确认。标注标准是你和路远一起定的，还得你确认验收细则，不然怕数据质量不达标，影响后续预研推进。”

　　看完这三封邮件，我的头也顿时大了三倍。

　　什么玩意儿？

　　该死的温默谙！该死的工作狂！

　　自己定的性能死标准、自己押的冷门预研、连外包标注都要亲自盯验收，他怎么不干脆去当超人？

　　更关键的是，现在没人知道他失忆了，大家只当他是突然旷工，邮件里的急切藏都藏不住，都等着他拿主意。

　　我戳了戳屏幕，对一脸茫然的老板说：“看到没？全是要你拍板的事，你一天不上班，公司都快转不动了。再不干活，我们真要喝西北风了。”

　　老板皱着眉头切着邮件，目光突然顿在林蕙的邮件上，斩钉截铁：“弱光！”

　　“啊？”

　　他手指点了点邮件上的“路远”二字，理直气壮：“你看，这是你在进行的工作，所以一定是我的意向。”

　　？？？

　　等等？怎么回事？

　　我大张着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忍无可忍：“你不要那么儿戏好不好？这关系着公司能不能活下去！”

　　老板却摇了摇头，声音竟然出奇地沉稳：“不是儿戏啊。你看，第一封提到你标注的样本，财务又提到需要外包补充样本，因此……我失忆前，肯定是在一直推进这件事。能让我坚持的，肯定是觉得它比热门方向更有价值——你信我吗，小远？”

　　他看着我，眼神既不是过去温默谙的冷漠审视，也没有刚才的脆弱羞赧，只有认真冷静。

　　我被他问得一噎，心里五味杂陈。他凭着“路远在做这件事”就笃定了方向，这看似荒唐的逻辑，我竟然无法反驳。

　　或许，这就是真相？

　　“小远？”

　　我长长地一叹，瓮声瓮气：“我信不信有什么关系，你是老板啊。”

　　但邮件要怎么回啊？总不能写“选弱光因为这是路远在做的工作”吧？这理由说出去，林蕙怕是要直接冲到我家来。

　　我一脸苦地看向老板，老板眨了眨眼，胸有成竹：“问什么答什么就好了啊，预研方向定弱光多模态，不用多解释——技术决策不需要凑热度。”

　　唔，果然这思维角度就是不一样。

　　不愧是老板。

　　我照着他的意思，用他的账号给林薇和财务小雅分别回了邮件，措辞简洁果决，完全模仿平时温默谙的风格。发送成功的那一刻，我松了口气，第一桩和第三桩事总算搞定了。

　　现在只剩最棘手的第二——养老机构的批量订单，卡了性能适配难题。

　　我看看老板，他也正眼巴巴地看着我，那眼神里的懵懂藏都藏不住，不用问也知道，他早忘了什么核心算法、优化阈值。

　　咬了咬牙，我把他拽起来，推进房间，按到电脑前。家里电脑性能不错，装了公司的开发环境和技术文档，毕竟平时，我偶尔也会居家加班。

　　我一边登录公司系统，一边给他解释，“张驰他们卡在用低配硬件跑模型，响应速度和准确率不能两全，你之前定的‘0.5秒+99.8%’是死标准，他们试了三天都没达标。”

　　我点开张驰发的测试报告，屏幕上瞬间跳出密密麻麻的曲线图表、参数列表，还有核心算法的架构图：“你看，他们把特征提取模块的通道数全砍了，结果准确率掉了0.6%；不砍，速度又超了0.2秒。现在客户后天就要答复，得抓紧，这关系到我的工资。”

　　老板凑在屏幕前，眉头皱得紧紧的，眼神茫然地扫过那些专业术语，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轻轻敲击，像在努力捕捉什么碎片。

　　“我……看不懂。”他看了半天，终于坦诚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无措。

　　我心里咯噔一下，只能耐着性子，把复杂的技术问题拆解得更简单：“说白了，就是要在‘快’和‘准’之间找平衡。跌倒识别需要看人体特征，他们要么顾头不顾尾，要么顾尾不顾头，你之前肯定知道怎么取舍。”

　　指着架构图上的“人体特征分层模块”，我继续说：“比如哪些特征重要，哪些可以牺牲精度？有没有什么冷门接口能临时调优？”

　　老板的目光跟着我的手指落在屏幕上，盯着“特征分层”“动态调度”这些字眼，嘴唇动了动，像是在默念。突然，他的眼神猛地一凝，刚才的懵懂瞬间褪去大半，手指猛地指向屏幕一角：“这里！”

　　我愣了一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是框架里一个几乎没人用的冷门接口。

　　“躯干特征保留80%，四肢砍到30%，”他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些，语速也快了，眼神锐利得像突然切换到了工作模式，“跌倒识别的核心是躯干姿态突变，末梢精度可以让步，但要加动态阈值——躯干倾斜超45度，临时提升四肢精度0.3秒，过后回落。”

　　他顿了顿，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了几个键，动作熟练得不像失忆的人：“接口参数设为0.7，调用底层的资源调度池，张驰他们知道怎么对接。”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惊得说不出话，下意识按他说的调出接口文档，快速推演了一遍——0.48秒响应，99.82%准确率，完美踩线！

　　“你……”我转头看向他，想问他怎么想起来的，却见他眉头紧锁，眼神有些恍惚，像是在和什么东西拉扯。

　　“路远，”他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点沙哑，眼中闪过一丝清明，那是温默谙才有的严肃，“上次你标注弱光样本时，提过夜间跌倒多是躯干失衡，四肢辅助判断……这个优化思路，我们之前讨论过。”

　　我的心猛地一跳——他想起来了？

　　可下一秒，他眼里的清明又快速褪去，眼神重新变得茫然，刚才那股笃定和锐利消失无踪，只剩下困惑：“我……我刚才说什么了？”

　　他抬手按了按额角，脸色苍白如纸，像是刚才那短暂的“清醒”耗光了他不少力气。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他果然不是完全忘了，只是记忆变成了零散的碎片，被熟悉的技术场景、熟悉的话题触发，才能短暂拼凑出原貌。而这些碎片里，竟然还清晰地记着我当初随口提的意见。

　　“你刚才说得很对。”我收回目光，给了悸动不安的心脏两拳，把它打回正常的节奏，“我来回邮件，让他们赶紧测试。”

　　邮件发送成功，我长舒了口气，摇晃到床边，径直倒下。

　　老板还坐在我的工学椅上发呆——我心中生出了担心，又重新坐起，看向他：“怎么了？是头又疼了吗？要是难受，我们就别等三天后的复诊了，明天就去医院再检查一下。”

　　“不是。”老板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架构图，又看了看我，双唇抿紧，“我真的是温默谙。”

　　“是啊。你很有钱。”大概是事情解决的放松，让我莫名脑子搭错了筋，笑着逗他，“等你恢复记忆了，可要记得给我补工钱啊，我干的可是你的私人助理的活，管你吃饭，帮你处理工作，还得给你照顾狗。”

　　老板不置可否地偏了偏头，眼里闪过意味不明的光，沉默了几秒，突兀地抛出一个问题：“你真要当我的私人助理？什么性质的？”

　　什么性质的？

　　工作性质——我想这么回答，但是……

　　张了张嘴，想敷衍过去，却对上他专注的目光，我只好强笑了一下：“你说呢？”

　　我这是在调情吗？我居然会调情？

　　跟自己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