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落魄霸总》我独顽且鄙

6、风口上的猪破解了密码，还顺带吃起了自己的醋 第六章

　　第六章、

　　电梯“叮”地一声停在十七楼。

　　我先走出去，老板紧跟在后。

　　走廊静悄悄的，只开着应急灯，昏黄的光把整条走廊照得像是旧录像带里抽帧过的画面。

　　我掏出工牌，在玻璃门右侧的刷卡器上一贴。

　　“滴——”一声轻响，门锁应声弹开。

　　“进去吧。”我推开门。

　　一层办公室被黑暗包裹着，只剩下服务器的蓝光在角落里闪。

　　我们一前一后地往里走，我在前，他在后。

　　本来顺序就够诡异了，我们还不约而同地放轻了脚步，屏住了呼吸。

　　做贼的体验拉满。

　　老板，醒醒啊，这是你的公司啊！

　　感应灯缓缓亮起，冷白的光线铺洒开来，瞬间照亮了开放办公区，我回头一瞧，老板的目光落到角落里堆着喝空的功能饮料罐。

　　果然！老板的本能是在的！

　　“那些明天保洁阿姨会打扫，不过她清扫的速度永远比不上我们产出的速度。”我冷静地解释，忍住没加上一句“都是你的功劳。”

　　老板没吭声，跟上了我。

　　穿过开放办公区，中间隔着一间玻璃幕墙的会议室。推拉门虚掩着，尽头的电子白板上还留着半截未擦去的会议纪要，“家庭场景识别优化”“老人辅助响应速度”等字样格外醒目，都是近期加班赶工的核心议题。

　　他停下来，眉峰微蹙，目光闪烁。

　　有戏！

　　沿着通道径直往前走，左侧是家庭模拟实验室，这是星天视觉的核心场景区，用隔音板隔出了独立空间，里面完整还原了两室一厅的家居布局，每一处都贴合普通家庭的真实场景，只为精准测试无侵入式辅助AI的识别响应能力。与真正的居家环境不一样的，大概就是那随处可见的，用来标记摄像头视野的绿色定位胶带。

　　我本来是想带着老板绕过去，直奔尽头处他的办公室，不想他却突然间在那前面顿住了脚步。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他眉头皱得更紧，眼神有些涣散。

　　“怎么了？”我轻声问。

　　他没应声，只是定定地盯着实验室的玻璃隔断，落在了里面某个角落。

　　我没法，只好跟着他的目光打量起来——然后我就发现有点不对劲。

　　那张原本应该端端正正摆在中央的软垫瑜伽垫，被拖离了位置，边角翘起来，像是被什么力量狠狠扯过；旁边的地板上还有一道浅浅的擦痕，从沙发前一路划到了电视柜脚下。

　　像是……有人从那里摔出去过。

　　不过平时测试时难免有磕碰，本来不算稀奇，如果不是老板微微晃了一下的话。

　　一个念头突然在我脑海里冒出来：老板失忆的那夜，会不会就是在这里？

　　当晚我们确实是在做老人跌倒的视频清洗。

　　难……难道？

　　老板真的为了测试，亲自在这里模拟老人跌倒，结果发生了惨剧？

　　他忽然轻轻“啊”了一声，抬手按了按额角的纱布。

　　“怎么了？”

　　“……有一点头疼……”他放下手，语气带着恍惚。

　　“先去办公室吧，”我赶紧转移他的注意力，怕他头疼得更厉害，“说不定到了办公室，你能想起更多。”

　　他没有反驳，咬了咬下唇点头。

　　像个迷路的孩子。

　　我忙往前走，他似乎还是有些不甘心，我不得已半转了身，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

　　这个时候，就忽略掉他是老板吧。

　　他终于还是动了。

　　不一会儿，前方出现了一扇与开放区风格截然不同的门——深灰色的金属门板，边缘嵌着一圈细细的科技□□带，门旁的触控屏还亮着微弱的待机光，正是老板的独立办公室。

　　“这就是你……温默谙的办公室。”我指了指门，“密码锁，密码只有老板知道。”

　　“那我肯定不知道。”他反应很快。

　　“……你知道。”

　　老板嘟起了嘴。

　　是的。

　　他，嘟！起了嘴，虽然很快又扁了下去：“如果你一定要我试试能不能开，我可以试。不过，那不是因为我记得。”

　　说着话，老板走上前去，俯身盯着密码锁面板——6位字母+数字的按键布局，问：“你们公司叫什么？”

　　“……星天视觉科技。”这问题怎么那么让我不舒服？

　　老板的手指摩挲着下巴，喃喃：“你说过，他理解不了你很累，这种工作狂设密码，不会搞花里胡哨的私人信息，大概率会和公司强绑定，毕竟对他来说，公司就是核心。”

　　他的指尖落在字母键上，轻轻点了点“S”和“T”：“‘星天’的拼音首字母是XT，‘视觉’是SJ？不对，太复杂，字母就占4个，6位密码装不下。”

　　“工作狂一般喜欢简略缩写，换个思路，英文StarSky，首字母SS，两个字母，这最高效，暂且就这么定。”他指尖划过密码键，又沉吟起来，喃喃自语，“数字键‘2、7、9’磨损最严重，为什么是这三个数字？”

　　我猛然间灵光一动，脱口而出：“也许是‘像素级匹配阈值’——行业内常用‘729’作为基础阈值，729ppi像素精度。”

　　他看了我一眼：“好，那现在是SS+729，还差一位数字，最后一位是校验位。视觉算法的校验规则常用‘核心数字乘积取个位’，先试试看，最后一位是……6。”

　　按下“S-S-7-2-9-6”，“哔”声提示：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

　　他没慌，反而笑了笑：“基础阈值729是通用标准，作为老板，密码会用‘定制化阈值’——无侵入式辅助AI针对家庭场景，需要更高精度，729的1.5倍是1093.5，取整数1093？但数字太多，不符合6位组合。”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怎么？你有什么思路？”

　　刚刚听到“2、7、9”这三个数字的时候，我就觉得很熟悉，但是我本能地反应到了行业标准去了，然而其实这几个数字换一种组合，是我更熟悉的排列。

　　“297”，我的工号。

　　不、不可能吧？

　　我的头皮有点发麻。

　　“试试297……”我感到我的声音都有点发颤。

　　老板歪了歪头，似乎在等我下文。

　　我咽了口唾沫：“最后一位我是真的不知道。”

　　“297是什么？”老板的眼睛扫视着我，犹如X光线，“跟你……个人有关的数字？”

　　“……我的工号。”我硬着头皮说，“大、大概是我入职早，又成天跟着他加班……”

　　老板打断我：“那校验位估计也得跟你有关……工号……嗯……你入职时间是几月？”

　　“……五……五月……”

　　话音未落，老板已经伸手按下了“S-S-2-9-7-5”。

　　“嘀——”

　　科技□□带瞬间亮起，门“咔嗒”一声弹开，冷白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我从老板脸上看到了惊讶，也从他的眼眸里看到我的惊讶。

　　此时此刻我不知道应该先应付哪一个。

　　是老板解开了密码，还是解开的那个密码跟我息息相关？

　　作为温默谙，星天科技的老板，哪怕他用行星半径、算法参数当密码我都不会觉得奇怪，但为什么会是我的工号和入职月份？

　　我的心脏在狂跳。

　　而老板却没有一丝喜悦，他沉默了，面色如霜。

　　理了理思绪，我正打算开口，冷不丁抬眼就是老板更加铁青的脸色，不由吃了一惊：“你怎么了？是头又疼了？我去倒点温水给你……”

　　“小远。”

　　他的声音低沉又发紧，我迈向饮水机的脚步瞬间顿住，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那个温默谙，是你什么人？”

　　“……”

　　不是，这委屈的口气怎么回事？

　　“你们每晚在一起，真的是在加班吗？”

　　？？？

　　我简直要被他问笑了，双手抱胸往后退了半步，挑眉道：“不然呢？难不成我们半夜在公司跳探戈？”

　　他垂下眼睫，声音更轻了，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但他的办公室密码是你的工号跟入职月份。”

　　“那就不能因为我是他的核心下属吗？”我咧嘴，“整个公司就我一个数据工程师，你知道我被压榨地多狠吗？他情愿把我压榨成甘蔗渣，大不了找些外包应急，也不肯多请一个人。”

　　我手指向老板，一字一句：“你千万别说温默谙暗恋我，我立刻脑溢血给你看！”

　　老板沉默了，嘴唇动了动，却没再反驳，但那紧蹙的眉头、不服气的眼神，明晃晃写着“我不信”三个字。

　　我哭笑不得，叹了口气：“头疼不疼？喝不喝水？”

　　他摇头。

　　“那就进办公室去看看吧。”我说。

　　老板沉默地跟着我，走进了他本人的办公室。

　　踏进办公室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显然是被里面的陈设惊呆了。

　　我虽然早就见怪不怪，此刻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惊叹：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黑胡桃木整板办公桌，带着极强的悬浮感，台面上架着一组液压支架悬挂的显示器矩阵，左右两块横屏对称排布，中间嵌着一块超大竖屏。

　　旁边那把顶配订制版工学椅，更是让我妒忌到发狂。

　　落地窗旁立着一整面玻璃陈列柜，里面既没有奖杯勋章，也没有名贵烟酒，全是老板的私人收藏：从早期的计算机配件，到各种稀缺的电子元件，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一块第一代显卡的核心芯片，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