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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青徽抬起头。
两人大眼瞪小眼,她想开口,可又不知道说什么。
他的手干燥又冰凉,有一层薄薄的茧。
卫汗臣唇角上扬,“来了还想逃?”
他的眼睛微微弯了弯。
蓝白的衣角被风吹起。
带着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干净气质。
赵青徽暗暗无奈的叹口气。
“拿的什么?”
卫汗臣弯下腰看着她的眼睛,明知故问。
赵青徽没好气的瞪了一眼。
卫汗臣无奈的笑了一下,然后站直身子,胡乱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好烦啊。”
卫汗臣也不在意,“进去吧。”
房间在南边,采光很好。明亮的光线照射在整洁的病床上,看着就干净。
“你愣着干嘛?”卫汗臣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赵青徽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把袋子递过去,“你拿着吧,我回公司了。”
卫汗臣没有接,“赵青徽,我还在生着病。”
“嗯?”
他的声音很小,有气无力的,她没有听清。
“嗯?”
紧接着,赵青徽感觉后衣领子一紧,然后,她整个人就被拎了起来。
他的身上有一种清淡的味道。
让她感觉特别的舒服。
卫汗臣反手关上门,把她扔到床上,俯身压下去,看着她的眼睛。低下头,慢慢地靠近。
她的上衣被他揪得走形,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
风从半开的窗户里吹进去,吹的她凉嗖嗖的。
在他沉静的目光下,赵青徽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四目相对。
卫汗臣的眼睛好像有点红,嘴唇也苍白。
赵青徽原本想推开他,见状也于心不忍了,心酸的握了握手指。
“你肚子饿不饿?”她牙齿上下打颤。
“你管我。”
赵青徽不吭声了。现在的他,就像个置气的小孩子。
赵青徽眼睛往桌子那看了看,“是土豆排骨,再不吃就——”
唇忽然被封住。
冰凉湿软的舌头霸道地撬开她的牙齿,带着淡淡的薄荷味,一阵狂风暴雨。
小半晌。
卫汗臣抚摸上她柔软的头发,声音喑哑,“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赵青徽愣了愣,感觉心口上被什么堵的难受。比之前她挣学费时更遭罪。
她一动不动。
一声也不吭,没有任何反应。
正在这个时候,她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怎么着,没吃饭?”
赵青徽嗯了一声,如实回答,“下了班,给你买完饭,我就过来了。”
卫汗臣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
房间里一片死寂。
赵青徽反应过来,磕巴了一下,“不是那个意思,我……”
她都做好被卫汗臣高高在上嘲笑一番的准备了,然而他只是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坐起来,又把她拉起来,“吃饭。”
赵青徽心里十分舒服。
她拿起盒饭,埋头扒拉起来,直到见了底,她才惊愕地看向卫汗臣,“我……我不是故意的。”
卫汗臣切了一声。
“要不,我再给你买去?”
卫汗臣摇摇头,把她拉到自己腿上,环腰抱住。
赵青徽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我在国外的时候,医生说我被感染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旁边有个小姑娘,在晚上的时候死了。当时我就想,万一我死了,赵青徽怎么办呢?”
“她蠢的要死,不知道什么是渣男,说不定人家对她稍微好点,她就头脑发热地答应了。”
“所以,我不能死,我得好好治病。”
“我要回国娶她,守护她的天真。”
赵青徽静静地听着,她感觉出他的声音有些喑哑,她想看看他的眼睛,是不是发红,但她依旧低着头。
因为她现在眼睛就红的一塌糊涂。
卫汗臣摸了摸她的脸,“你知道我现在最后悔的是什么?”
赵青徽摇头。
拼命地摇头。
虽然他不是故意的,但她的心脏确实被他无形之中抓住了,紧的几乎要失去呼吸。
“我最后悔的是没有去英国。那个时候,我以为你走了就不回来了,我一生气就……”
赵青徽低着头,脑袋跟拨浪鼓似的摇来摇去。
不是的。
她恨的不是这个。
她感觉难受的几乎要死去。
卫汗臣把玩着她的长发,低声说,“你原谅我好不好。”
黑漆漆地眼睛沉沉地看着她。
赵青徽情绪忽然失控,甩开他的手,抬起头,“不是这样的,你那天和唐爱一在一起,我在家等了你好久!”
卫汗臣一愣,然后抱紧她,“我那天是跟她爸爸谈生意去了。我后悔没跟你解释,你还听吗?”
赵青徽站起身,作势就走。
“你要走?”卫汗臣一下子抓住她。
赵青徽发现自己很迷恋这种感觉。她不是要走,只是想站起来透透气。
于是解释说,“我去给你买饭。”
“别走,你来之前我就吃过了。”
赵青徽嗯了一声,“那我去上班了。”她背上包,转身就要出去。
“真的要去上班?”卫汗臣靠墙壁懒散地坐着,狭长的眼睛中带上了微寒的冷意。
赵青徽一愣,他虽然背着光,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但不得不说,很有味道。
“卫汗臣。”
“嗯?”
他眼神犀利。
赵青徽神色坦然,诚实地说,“我发现你挺帅的。”
卫汗臣一愣,继而轻轻散散地笑了。他把脑袋靠在墙上,看着她离开病房,唇边涌上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赵青徽出了医院,上车,准备往公司开去。
身上还残留着他淡淡的清香。
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她忽然看到一个很熟悉的人影,是牟志浩,卫汗臣的手下。
他手里拿着文件和……
忽然,赵青徽急刹车。
他手里拿着外卖。
卫汗臣根本就没吃饭。
赵青徽懊恼地拍了拍额头。
自己怎么就这么傻呢,人家说啥信啥。
幸好街上没有多少人,车也寥寥无几。她握住方向盘,转了方向,重新朝医院开进去。
牟志浩正走到门口。
赵青徽喊了他一声,然后才停车,下去,朝他追过去。
牟志浩愣愣的看着。
赵青徽跑到他身边,气喘吁吁,“给我吧,我替你拿过去。”
牟志浩递给她,“那个,嫂子……”
他停住了,欲言又止。
“怎么了?”
牟志浩咳嗽一声,“对经理好一点,他不容易。”
赵青徽神色一顿,继而笑了笑,“我晓得。”
她拿着外卖,走得极快,带着发尾都飘了起来。
她飞快地冲进大厅,上了楼梯,拧开门,冲进去。
整个过程大气也不喘一下。
卫汗臣原本在阳台上吸烟,听到动静,他扭回头。
看到大汗淋漓的赵青徽,不自觉愣了愣。
他皱眉,“你急啥呢,我又没走。”
一步,两步。
她缓慢而又谨慎地靠近他。
病房里很暗,只有窗外暗淡的阳光。
周遭静悄悄的。
赵青徽看着卫汗臣。
他依旧是很平淡的表情,只是漆黑的眼睛里,有了不同于往常的细碎的光芒。
赵青徽把外卖放到桌子上,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他身边。
卫汗臣靠在阳台上,静静地看着她,黑色的眼睛里笑意愈发深刻。
赵青徽抬起手,揽上他的腰。
卫汗臣喉结微微动了动。他张开怀抱,低下头看着她,一动也不动。
她抬起头,目光从他坚毅的下巴,落到他的眼睛上。
两人四目相望。
赵青徽踮起脚尖,仰着头,轻轻地吻上他的唇。一如既往的清香。
是她贪恋的味道。
她的脸很红,唇也很红,阳光照在她害羞的脸上,有一种震人心魄的美。
“汗臣……”
她低低地喊他。
急促的呼吸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他抱起她,声音沉闷,“你以为我不敢是么?”
赵青徽没有吭声,她揽住他的脖子,把脑袋深深地埋入他的胸口。
砰砰砰!
他的心跳强劲有力。
卫汗臣深吸一口气,然后迈步,把她抱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