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 莫一兮X白展堂场合 ...
-
4
“我白展堂一生,放进心里的女人只有三个!”喝多了,是真喝多了。忘记了自己不过是作陪,结果收不住,从店里喝到巷外。莫一兮被拉着插不上话,只能听这年轻的盗圣操着乡音倒苦水。
“年纪轻轻就有三段放在心里的感情?”莫一兮轻笑,这北方汉子倒是多情。
白展堂摇摇头,拍拍胸口:“放在心里的女人,才不全是爱情。”他抬头看星星月亮,脸上泛红,轻轻叹了口气:“我小师妹无双,人如其名,容貌品格武功都是举世无双。她自小上山,无父无母,我当她是亲妹子一样,她想要的东西,就是星星月亮我都能舍身摘了给她。”
“可惜你现在被通缉,你们兄妹怕是很难见到了。”莫一兮道,白展堂平日警惕心极强,可喝了酒便什么话都能说了,这点倒是可爱至极。
“是啊,很难了。”白展堂想到无双就想到那偷来的半块玉佩,不敢多说:“莫兄认得展红绫么?”
“天下第一女捕头,谁人没听过呢?”莫一兮笑笑,扬起葫芦灌了一口酒:“哦!她似乎是曾经为了追一面贵妃宝镜跟了你三千里地。”
白展堂扶额,苦笑两声:“那年我还不是盗圣,她也不是捕头。不过是想出风头的毛贼和正义的展二小姐。三千里地可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朝夕相处的青年男女,不发生什么才是蹊跷不是?”
“你爱上她了?”
“江湖人为了一个情一个义可以抛头颅洒热血,为她上天入地去寻悬崖峭壁的花。可惜啊,二小姐大义使然,纵使钟情于我,也斩了情丝,为了那大义放弃了我这小毛贼自以为神圣的爱情。”展红绫由始至终都是白展堂心里的刺,他们在一起纵然是天高海阔郎情妾意,也从没说过一句开始结束。没结束就有希望,有希望就会让自己更痛心。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跟莫一兮说这些,大概喝了几回酒真的有了信任。肯定的是内疚不会交心,他对不起莫一兮是肯定不会用自己的心事交换。
“展红绫对你,大概跟青儿对我一样……”莫一兮皱眉,年月太久,他对青儿早就由迷恋变成了回忆。知道不可能,所以只是怀念当年自己的赤诚。
“青儿?巫后林青儿?”白展堂酒吓醒一半,干笑两声:“世上没有任何一人能跟林青儿相提并论。”自己的一时贪玩耽误了莫一兮跟林青儿的姻缘?不是吧,这不是债的程度了,这是罪啊!
“你也说了,相遇时并没有任何束缚。那年我也不是酒剑仙,她也不是巫后。同样都是错过的青年男女,没什么不能相提并论的。”
“到底我也是贼……”这句的深意莫一兮是品不出来的。反而是莫名心疼,自幼被送上山,后来因为忍受不了葵花派的阴毒训练逃跑,年纪轻轻的只会偷窃谋生。如今想学好,空有一身本事也只能跑堂,盗圣是浮名,他又怎么会不渴望生存在阳光下呢。
“第三人呢?一个是妹子,一个是爱人,那个女人是谁呢?”
“比无双更让人心疼,比红绫更让人刻骨铭心,是啊,那个女人是谁呢?”白展堂笑了,话不继续说下去:“时候不早了,我送莫兄回去吧。”
“这么晚了,我睡这儿不行么?”假装烂醉,耍无赖躺在白展堂肩上。
“我爱打把式,睡熟了踢死你。”两个男人睡一被窝成何体统!白展堂紧了紧外套:“走吧走吧,不走饿死你养的那小子了。”
“哦,对,逍遥一整天没吃饭呢。”迷迷糊糊的想起来徒弟还饿着,时不时总觉得自己是一个人,不知道那天真把那小子饿死了:“掌柜的,麻烦再给我打包一只鸡!”
“展堂!你这朋友有完没完啊!”佟湘玉拨着算盘,本来娇俏的脸愠怒起来,她哪会扣白展堂的工钱,不过是自己想法子把账补上罢了。
“扣我工钱吧掌柜的……”真是欠了他的,叹气扶起烂酒鬼。
“扣工钱,你以为你的工钱取之不尽呐!”佟湘玉不喜欢莫一兮,事实上店小二郭芙蓉也不喜欢。这客栈里的女人都不大喜欢他。毕竟白展堂也算仪表堂堂,待人和蔼,小姑娘都喜欢他,莫一兮太牵扯白展堂了,自然会被当做讨厌的目标。
“好了好了,掌柜的你最美丽大方了。”白展堂跑进后厨顺了只鸡,飞快的拽着莫一兮离开。到底是轻功好,没等佟湘玉探头人就跑远了。
“第三个人是她?”
“哈?”
“你对佟掌柜好像很不一样。”莫一兮本是取笑,可这话说出口却觉得自己心里不大好受,为什么不好受也不明白。
“因为她是掌柜的呗。”白展堂随意敷衍,表情却是难以捉摸,送了几步停下来:“鸡拿回去给你徒弟吃,说是他白大哥请的。别老占现成的便宜,我拿的钱,到了孩子手上又变成是他师傅疼他。”
莫一兮没再追问,看着白展堂离开的背影心里很难解释是什么滋味。心疼么?心疼他二十出头的年纪经历太多?不去想,也不敢多想,拎着葫芦拎着鸡,晃晃悠悠的往回走。
李逍遥想,大概自己不是被师傅养大的,是靠毅力长大的。唉声叹气的挨饿,这会儿莫一兮才回家。
“喏,有鸡有酒。”解了腰带往床上一躺,突然想起什么:“哦,对了,你白大哥请的,他让我告诉你。”
“也就是白大哥忍得了你……”拆开纸包,本欢喜的心又落下来:“师傅,你可别告诉我这鸡是残疾!”
“有没有脚的小鸟自然有没有腿的小鸡了,有什么好奇怪的?”扭过头,摸了摸油滋滋的嘴偷笑。
李逍遥,年芳十二岁,不是很懂师傅为什么要给自己喝酒,也不明白为什么鸡没有腿鱼没有肚子,总之每天都活的水深火热,还好师傅最近认识了一个好朋友。没有白大哥怜惜,恐怕自己就要英年早逝了。含着泪,怒啃鸡屁股。
“瓦岗山的事又惹皇上操心了?”侧坐在池边喂鱼,外面是硝烟亡国的征兆,别苑里的人却像事不关己一样闲聊。
“哪里只有一个瓦岗山?”杨广苦笑,皇甫定一知道的太多,想叫他不那么精明都不成。
“听小奴才说六扇门头头的大女儿失踪了,皇上缺了左膀右臂竟然还有心在这看定一喂鱼。”皇甫定一不过是嘴硬,他既然知道,就会帮杨广操心,话说出来轻飘飘的,不知道在心里过了几遍才思量着告诉杨广。
“六扇门哪是可靠的,跑了个女儿就带着整个组织找,心里哪还有朝廷?”杨广冷笑,他哪里在意这些,亡国是早晚,及时行乐才重要不是么。
“皇上有这份心情,那也没有需要定一的地方了。”谋士么?到底是个幌子吧,因为自己像那个人才是,叹了口气放下鱼食,扭头去看杨广:“给我讲讲席方平吧。”
杨广喜上心头,他到底还是在意,微微一笑:“他,除了脸,跟你哪里都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