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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笃定了,却猜不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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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山下,没了坐骑,三人只得徒步而行。
被关了三个月,司倾洛还是第一次来到苍茫之颠的山脚下,这山陡的由下而上仰望着便心生寒意,不是怪石嶙峋,便有古藤缠绕,望到半山腰已是群雾缭绕。似在炫耀它的神秘莫测,又像在警示它的威不可亵。
环狮之都,确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常人即便凭着毅力登了上去,不算其中危险重重,恐怕也得用个一年半载的。
就算腾云驾雾而上,谁又能避的开山上的处处机关,破的了层层结界。
以前司倾洛就听人提起过,环狮之都山的威严,君的残暴,皆是让人闻风丧胆。多少人是只闻其一便望而却步了,即便有热血沸腾不怕死之人,最后也都化作山间亡魂了。
那时司倾洛也跟他们一样,初生牛犊不怕虎,还在想着有朝一日定要征服这奇山,踏破那都门。现今想来,真是个笑话儿,若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定是躲的冥诀远远的,哪怕天涯,海角。
一路赏景看山,胡思乱想,不知不觉间竟到了山下的村落里。
冥诀见天色已晚,让锦瑜找了一家客栈,打算住一晚明日再赶路。
司倾洛自然没什么发言权,而且他也的确累了,在穷奇身上吹了一阵凉风,下山又走了一路,一停下腿便有些发酸了。
锦瑜只要了两间上房,司倾洛虽然没说什么,但站在旁边脑袋也快扎进客栈地面的地板缝里了。
晚膳时,锦瑜端进去了两碗汤面,司倾洛中午吃的有点撑,但下山时吹了冷风,喝些热乎乎的汤也不错,所以不用冥诀下命令,他就自己端起碗开吃了。
“此番动身去雪苍山,你可是就持了个救人的理由?”冥诀喝了两口热汤,便拿帕子擦了擦嘴,看样子是不准备吃了。
不知他问的经不经意,司倾洛猜测不透,也懒得猜,只是略微的点了点头。
冥诀轻哼一声,似是嘲笑,揣手道,“这里离雪苍山,若不用异能,就算快马加鞭日夜不停的赶路,至少也得十日,你确定你那位慕黎大哥在雪苍之湖能撑得了十日?”
在子夜宫的时候,冥诀用话点过司倾洛,今日他也想过了,冥诀说的句句在理,所以他想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还有一点就是他存有私心,出了环狮之都,逃跑的机会就多了去了。
冥诀今日的耐性好的很,见司倾洛没答话也未动怒,竟一边说着走到床前去铺被子了,“如今异能界的形式如此明了,揽月城投降,云天城又与我环狮之都交好,雪苍山一向不问世事,不加入异能界各国之争,可如今看来,怕是也要分一杯羹了。”
司倾洛脑子里消化着冥诀传给他的信息,他的意思是,雪苍山也要霸占异能界?不可能,慕黎大哥他一向对名利权势看的很轻……
冥诀解衣而躺,见司倾洛还在一旁愣着,随即拍了拍床,“裹衣睡吧,今晚我不碰你。”
冥诀躺在床的外面,里面空出大半块地方,司倾洛本还被他一句话弄的正不知所措,瞧见冥诀一副请君入瓮的模样,脸上写着奸诈二字,他心里本能的一哆嗦。
“这荒郊野外之地,可没有让你沐浴解乏的地方,且先将就一宿吧。”
冥诀说此话,好似有多为心疼司倾洛似的,后者自是心知肚明,他不过将他要找的理由全都提前堵了罢了。
司倾洛半撩珠帘,走近暗红雕花的窄床边,心里都要把冥诀凌迟八百次了。冥诀手肘支着床头,脚跟抵着床尾,他若就这么迈进去,冥诀定是要责难于他,可若让冥诀让开……还不如自己迈过去呢。他若想找茬儿,任你选那条路,他都会想办法给你堵了。
“闹什么别扭,还不上来!”冥诀脸色一冷,不悦的提了个音调,司倾洛闭眼屏气,左脚刚刚挨住床边,冥诀嘴角的奸邪之意放大,右手用力一拉,脚往司倾洛小腹上一顶,只听咣的一声闷响,刚刚还在床下的人,妥妥的落在了冥诀的臂弯里。
“呃……”这里的床可不比环狮之都的绵软,就这么平身摔躺下去,司倾洛只觉得眼前冒金星,天旋地转,连眼前的人都没看清楚就开始反抗了,“你不是说不碰我吗!?”
冥诀一条腿压住司倾洛的小腹侧旁,迎着他愤怒的目光,手指大力勾起他的下巴,“你不是一向不信我吗,笃定了我会这么做?”
司倾洛厉眸直射,眉头蹙的越来越紧,呼吸渐渐变长短不一,他的确不信冥诀,也笃定了冥诀会将他压在身下。
“在我面前,你何时还学会装矜持了!”冥诀说话间,挥手将司倾洛的的亵衣去了,露出凝脂般的身子,指尖顺着臂膀滑过腰身,享受着手掌下越来越僵的身子,脸上阴霾渐现,声音也狠了几分,“我告诉你,你,不过是我想碰就碰的玩物,我不想碰你时,即便你脱光了爬到床上勾引我,我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可即便他笃定了,也不一定猜的是对的,就像此刻,他笃定了冥诀会逼着他做那事,可冥诀却真的没再碰他,而是转过身径自睡了。
冥诀心思细腻,城府极深,不按常理出牌,他永远,也摸不清冥诀到底在想什么。
雪苍山,冥诀说,雪苍山想要分异能界一杯羹,是真的吗?
他去雪苍山要干什么?不可能单单是他口中说的要护送他去雪苍山,更不可能是去救慕黎。
莫非,他要杀慕黎?可他只带了锦瑜一人,如何挡的住雪苍山千军万马?
以前,司倾洛从未觉得自己脑子如此愚笨,可现在僵着身子脑子里胡思乱想了一气,却是一条也想不通。
冥诀翻身,瞧着枕边好不容易才睡熟了的人,眉头却是越皱越紧,“为什么,你总问我为什么,可我也想问,为什么……”
次日清晨,司倾洛睁开眼睛,刚想翻身起来,可才翻了半截,便觉得身后一空,心里咯噔一下子,再想翻过来已经晚了。
只听扑通一下,连带着一声闷哼,司倾洛又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了。
昨天晚上摔在床上,今天早上摔在地上,一口气摔的上不来下不去的。司倾洛你没了异能,笨的连睡觉都不得安生!
司倾洛穿上衣服,刚推门出去,便撞见店小二了,“这位公子,门外有马车等着,说是在等您呢。”
“有马车等我?”司倾洛一愣,他在这里谁都不认识,莫不是冥诀又想了什么法子折腾他?
出了客栈,门口果真停着一辆马车,司倾洛刚要同车夫搭话,便突然有人上前用黑布挡住了他的眼睛,“公子还请先上马车吧。”
司倾洛愣了一下,此人声音陌生,不是锦瑜……他还没来得及多想,便被人推到车上了。
身子一跌,司倾洛还以为又要摔个实实在在的,没想到却像是跌进了人的怀里。
“你……”司倾洛身形都还没稳下来,便感到一只手透过外衫探进了他的胸膛,他身子一僵,心头悲愤,却是还没挣扎两下便被禁锢了,“你又要玩什么把戏?!”
一只大手时轻时重的在司倾洛腰间游走,粗重的气息扑来,湿润的双唇贴在他的锁骨上肆意啃咬,司倾洛咬牙梗着脖子,虽被蒙着双眼,心里却咯噔一下,猛的睁开了,“你不是冥诀!你是谁?”
冥诀除了对他做那种事之外,几乎都是鞭子落在他身上,就算吻,也是带着啃咬,何时这么柔情似水过,还有气息,气息也不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