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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玉梳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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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儿向来衷心,早认定了司倾洛为主子,平日在司倾洛面前绝口不提冥诀的事。只是现在她一门心思全在司倾洛的头发上,不自觉的竟全说了。若是与她交好的姐妹看到她此时这番模样,怕是又又要笑话她了,面前放着一个绝世美男不看,却对着黑乎乎的头发流口水。
周儿转身至司倾洛旁侧,想要梳理前面两缕青丝,不曾想手指却碰到了司倾洛胸前洁白无瑕的皮肤。
此时的司倾洛只穿了一件贴身的雪白暗花丝绸亵衣,只是腰间有一系带,他身子单薄,站起来尚且看不怎么出来,可一坐下,胸前已春光乍泄了。
这若放在以前也没什么,司倾洛被打的不能动弹时,都是周儿帮着他擦药的。只是周儿今日听了锦瑜的话,脑子里怎么也抹不掉她自行想象出来的,司倾洛与冥诀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景象。
手一哆嗦,玉梳一下掉在地上摔碎了,周儿脸上的火烧云顿时延至耳后,扑通一下就跪在地上了,“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故意的,请公子恕罪!”
司倾洛正在思索着刚刚那句冥诀要出宫的话,并未在意周儿的目光,见她突然跪在地上,一时倒吓了一跳,瞧着地上断了的玉梳,反过劲儿来,“无妨,不过断了把梳子,再拿来一把就好,何罪之有?”
周儿未经男女之事,不知自己脑子里怎会生出如此□□的画面,而且因她心中有鬼,才有了玉梳摔在地上的不祥之兆,她自然觉得自己是犯了死罪。
“奴婢这就去换一把来……”
“周……”司倾洛的话说了一半儿,周儿早红着脸跑出去了,他扭头望到镜子里的自己,反复看了看,也没什么特别的,平日里即使她把水洒在床上了,也没见慌成这样呀。
冥诀脚下生风的从子夜宫出来,脸色沉的可怕,写满了不要惹我,锦瑜跟在他身后貌似进言,“君上真要今日出宫?”
“怎么,我今日出不得宫?”冥诀音色挑起,自然知道锦瑜为何有此发问,胸腔哼出一声不屑,“一个不敢露面的鼠辈罢了,本君还用不着忌惮!”
“属下明白,只是,”锦瑜片刻犹豫,还是开口了,“只是君上的身体昨日……”
冥诀大步迈进朝阳宫,脸上闪过一丝狠戾之色,路过的下人看到他的表情都吓得原地低头不动了,“哼,不就是想探我的底吗,即便知道了,又能奈我何!”
“你觉得那下毒之人跟雪苍山的言玉是一伙儿的?”
“属下的确有此想法,只是,只是子夜宫戒备森严不说,结界更是布了三层,莫说常人,即便是异能一流的人,想要进去也势比登天。”
冥诀撩裙坐在膳桌前,“狐狸迟早会露出尾巴的,洛公子起床了吗?”
正说之际,就看一抹身影缓缓朝这边走过来。
只见来人头戴金色珠冠,面容略显清瘦憔悴,倒也给那举世无双的硬朗容颜带上些许娇滴柔美。一袭蓝衣拢着他纤细的身躯,勾勒着绝美的线条,青丝悬垂至腰际,微风吹过,丝丝缕缕盘旋飞舞,似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坠入凡尘,幽幽而来。
终于,冥诀惊愕间看清楚了,愤怒的心静了,躁动翻滚的血液平了,他便笑了,司倾洛当真有这等魅惑人的能力。
冥诀将那一丝笑意隐藏于入口的青菜中,语气不轻不重,却震慑人心,“你胆子变大了,竟然敢让我等你用膳?”
司倾洛扫了一眼他又正待入口的菜,没说话便径自坐下了,若非他装乖巧想让冥诀赶紧出宫,他才懒得瞧着脸色陪他吃饭,反正不管怎样冥诀都有理由挑出不满来为难他。
不过这里都是丫鬟侍卫,想来冥诀也不会太放肆的。
但这句话刚在司倾洛脑中闪过,他便知道自己错了,因为一双筷子已然挑起他的下巴了。
冥诀玩味儿的啧了啧嘴,黑色的眸子闪过几许迷离之色,“我在问你话,为何来晚了?”
为何?因为在床上愣神儿了?因为玉梳断了?还不是因为不想看见冥诀那张脸,不想来自找羞辱,可哪个理由说出来也不妥当。
其实冥诀只不过玩心大发,想听听他的声音而已,怎奈眼前人就是不开口,这让他很是恼火,你以为不出声,本君就拿你没法子了吗?
冥诀与司倾洛面对面相坐,一张桌子本也不大,他伸出修长的腿,脚尖不轻不重落在司倾洛两腿之间。
“嗯……”司倾洛紧攥双拳,胳膊腾的一下趴在桌子上,买那些丫鬟侍者眼里他是碰住了胳膊,只有冥诀和他自己知道,那一声轻哼是因为下身被触碰了。
司倾洛涨红了脸,可于众目睽睽之下却也不敢说些狠话反抗,冥诀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嘴角挂上一抹不怀好意的温柔笑意,脚还没收回来,“怎么了,不舒服?还是舒服的?”
司倾洛痛苦难耐,只得屏气迸出几个字,“玉梳,断了。”
“哦?”冥诀下意识的朝周儿看去,本意不过想确定一下他说的是真是假,没想到周儿却扑通一下跪下了,“是奴婢的错,奴婢该死,一不小心把玉梳摔在地上了,请君上恕罪。”
冥诀心间一动,顺势将脚收了回来,面色也恢复了之前的冷漠,“起来吧,即是摔断了玉梳,一早开口说了便是,本君还以为你不舒服呢。”
司倾洛闭着眼睛松了口气,他怕刚开始说这个理由冥诀会惩罚周儿,没想到就这样一带而过了,看来他的不宽容,只存在于自己身上。
环狮之都的菜味道偏重,刚来的时候他一点也吃不惯,好不容易习惯了,今日怎么又改了轻口味的菜。
虽然味同爵蜡,司倾洛还是被冥诀逼着吃了很多,可以称得上是他来这里以后吃的最多的一次了。
以前司倾洛饭量也不小,只是被抓来这里之后,每日都是被折磨的生不如死,有时一天也吃不进去半碗粥,渐渐的吃的多了倒不习惯了。
“不用回悦齐宫了,待用完膳你便随我出宫。”
司倾洛刚要放下筷子,恶魔的声音就传至耳中了,他唯一的希望又断了,只是……
“不用感到诧异,本君答应你的事自会办到,”冥诀眸未抬,潇洒的将最后一口饭送进嘴里,“只是雪苍山路途遥远,山处极寒之地,你无异能护体,只怕不等到了那里,就命丧路边了。”
司倾洛虽然略有失望,但冥诀说的并非没有道理,以他如今这幅身子,命丧路边绝非是说说而已。再说了,即便冥诀自己出宫了,他也不可能轻易出的了环狮之都,到时候被抓回来又免不了一顿照死的折磨,还不如乖乖同他一起出去。
此番出宫,冥诀并未大张旗鼓的架着空中铁骑,只带了锦瑜你个侍卫,未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揽着司倾洛,由苍茫之颠乘坐穷奇飞身而下。
“咳咳……”司倾洛被呼啸而过的凉风顶的咳声不断,尤其是身下穷奇,也不知冥诀是怎么驯服这等大凶之物的,他都害怕一个不小心被穷奇甩下来一口吞进肚子里。
冥诀见他咳的厉害,便令穷奇放缓了速度,抬起衣袖挥动异能挡在他面前。
司倾洛被风吹涩了眼睛,便闭着眼下意识的往冥诀那边躲了躲,感觉风小了,却不曾想过是冥诀替他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