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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共戴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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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冥诀,我与你不共戴天——”司倾洛终究没有忍耐住身后撕裂般的疼痛,他原本可以忍住的,可他的高傲,尊严,已渐渐在那人的身下被摧毁了。此时,疼和屈辱充斥着他整个身体,剥夺着他的意识,他只能用喊来宣泄。
“啊……放,放开我……”一阵阵痉挛从身后传开,司倾洛感觉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疼的仿佛在受凌迟之刑,嘴里断断续续的念叨着,身体还在做着困兽般无力的反抗。
身体被翻过来,早已被雾气掩盖的明眸,对上一双猩红嗜血的眼睛,身上人猛然挺身扑下,司倾洛顿时疼的失声了。
“冥……诀,”司倾洛的声音随着身体的律动而颤抖,“为,为什么不……杀了我?”
“不为什么,”冥诀的热唇贴近他的耳朵,轻无得声音似乎比他还抖了几分,“我就想看着你生不如死!这是你欠我的!”
此时司倾洛嘴角溢出一抹凄笑,渐渐合上眼睛,再也没有了挣扎。
司倾洛额头上一层细汗,猛的睁开眼睛,羸弱的目光看清楚周围的一切之后,呼吸再次陷入极度的不均匀。
我竟然还没有死……
为什么,为什么一直是这个梦,醒着是噩梦,睡着还是噩梦?为什么这么久了,老天没有一次对他伸出过怜悯之手?
一滴泪滑至司倾洛的鬓角,消失在散落的青丝间。
昨天晚上冥诀一直在床上折磨他,就算他服软求饶,就算他凄声叫喊,还是没有逃过近乎疯狂的折辱。
嗓子里的腥涩干涸逼迫着司倾洛干咳了两声,他想起来喝口水,可身上的酸楚和针扎似的疼再次全数袭来,像被碾压了似的,提不起一丝力气来。
轻如蝉振般的咳嗽,传进软榻不远处冥诀的耳朵里,轻纱撩起,冰冷的而平静的声音打进来,“醒了?”
感觉到脖子里的温度,司倾洛浑身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下意识的想避开,却被冥诀的手禁锢住了,躲不开,他索性闭上眼睛。
冥诀慵懒的侧身瞧着枕边人,看到他嘴边还残留着些许干了的清夜,随手拿出手帕想替他擦了。
司倾洛眉间微微一皱,呼吸一紧,身体本能的一阵颤栗。
这并非他本意,他知道冥诀要干什么,只是这三个月的折磨早已让他打心底对冥诀产生了无限的恐惧。
最近这些时日,冥诀见惯了司倾洛这般反应,尤其是那双变缓变柔的厉眸,让他甚是有成就感的轻哼一声,顺手捏住司倾洛白皙的下巴,啧了啧嘴,“你既逃不掉,又死不了,何必自找不痛快呢?”
司倾洛下巴被抬起,一阵细风从微微张开嘴里直飘进嗓子里,引的他又是一阵干咳。冥诀拿着手帕,大力的擦掉他嘴边的痕迹,“昨晚的惩罚并不仅仅因为你逃了,还因为你笨。”
司倾洛的呼吸又抖了几分,眼神儿再次变的凌厉,射向冥诀,“杀了我,否则我一定会让你魂飞魄散!”
冥诀嘴角闪过一丝不经意的笑,俯身低头轻喃,“好啊,我喜欢。不过在我魂飞魄散之前,我会让你好好见证着,一切如何一点点落入我手中的,你,整个异能界,还有整个三……”
“我想喝水。”司倾洛的声音沙哑着,几乎分辨不出他在说什么,绵软清澈的目光落在冥诀的脸上,比起在冥诀面前的柔弱,他更不愿意听他那些狠戾的话。
冥诀这才想起司倾洛手脚都还被铁链锁着,他并未急着将铁链打开,只是目光微动,远在几米开外的玉杯悄然落入手中。
冥诀轻含了一口水,低头想要送进司倾洛的嘴里,后者作势躲开,却被冥诀强行送了进去。
“咳咳……”司倾洛被呛的咳声连连,像是呛进了肺里,咳的甚是难受。
“连喝口水都要反抗,你说,你不蠢,谁蠢?”冥诀嘴里说的轻柔宠溺,与昨晚那副暴虐无道的模样判若两人。
司倾洛从未奢求过这是冥诀的真面目,他不过是变了一种方法来折磨他而已。
“哦,对了,除了昨夜的惩罚,你的母后已被关入冰牢了。”冥诀不紧不慢的丢出一句,仿佛笃定了身旁人的脸色有多好看一样。
果然,意料之中的咬牙颤抖,这画面他看了无数次,可每次都能毫无意外的撩起他的快意。
“说!”冥诀的手顺着司倾洛的腰身下滑,“你还逃不逃!?”
“嗯……”司倾洛全身痉挛,痛苦的蜷向冥诀的怀里,即使是满腔怒火的嘶喊,也如蚊飞一样轻无,“杀了……我,为什么不杀了我——”
“杀你?我疼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杀你呢,”冥诀手指抽出,低头凑向他的耳畔,嘴角勾着笑意,“你最好不要把我的耐性给磨光了,否则,受罪的只有你自己。”
司倾洛至今仍不能习惯冥诀说着生死,却带着悯怀众生的笑容,只是他已经无力躲开冥诀喷向他脖颈处温热的气息了,只能用错乱的呼吸来反抗。
是啊,即使他逃走了,又能如何,国已破,家已亡,他不过是一个在冥诀身下苟延残喘的俘虏罢了。
可他还心存一点点奢求,他不求老天爷能拯救他,只是莫要将惩罚降再落在他家人身上。
司倾洛的声音已然恢复了平静,平静的有些死寂,喃喃地仿佛在对自己说着,“为什么,为什么……”
冥诀刚刚还柔情似水的双眸登时染满了戾气,司倾洛刚刚还寻着他的视线,目光触碰瞬间他便知道自己又激怒他了,冥诀的眼睛,冷的如同带刺的冰剑,直射他的心脏。
冥诀出乎意料的没有动粗,目光几经变换,终于恢复了平静,他微微低头,府在司倾洛的耳边轻吟,“因为我就想看你生不如死。”
“这几日你且好好休息,不要再整出什么让我费神的事来,否则,我不介意你一身伤痕累累的侍寝!”冥诀的温柔和狠戾变的极快,并未管身下人脸色有多心如死灰,挥手打开了他身上的铁链径自出去了。
司倾洛动了动僵着的手腕儿,一阵针扎似的跳动着的疼直扯他大脑中的神经线。
想来他是真的把冥诀激怒了,平时冥诀都是用异能禁锢他。可昨晚他直接用铁链将他锁住了,任那些铁链松紧间深侵入骨,任他鲜红的血染满雪白的床,他都没有心软分毫。
不大一会儿,周儿便端着一碗药进来了。
“公子,”周儿在司倾洛耳边轻吟了一声,床上的人脸色白的近乎透明,即使她的声音再柔,好像也怕震碎了他似的,“药煎好了。”
司倾洛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冒着热气的药,闭眼没再说话,他并非是拒绝,而是他根本没有力气坐起来,甚至连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周儿机灵乖巧,将碗放在桌子上,轻声道,“公子,奴婢扶您坐起来吧,这药是君上亲自吩咐人熬的,说是务必让您喝了。”
冥诀的命令周儿自是不敢违背,所以尽管心疼司倾洛,她还是得喂他喝进去。
可周儿刚碰到司倾洛就听到他轻嗞了一声,吓得她不敢再碰了,“对不起公子,奴婢……”
“无妨,周儿……”司倾洛忍着疼舒展开眉头,干裂的嘴唇微微弯出一个弧度。
看到司倾洛的表情,周儿微微一愣,紧接着鼻子就袭上酸酸的感觉了,“唉,公子您说。”
“这几日环狮之都可有什么大事?”冥诀竟然只说了几句发狠的话便走了,这不像他的作风。
见到司倾洛为数不多的发问,周儿连连答着,“公子忘了吗,马上就要到老主君的寿辰了,君上忙着寿辰的事,您醒的时候,君上才刚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