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命天子在古代》李贾氏

32、三十二章：凄惨 又遇人间地

　　“我，我知道”，一个虚弱地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的年轻人站起来。
　　虎子激动上前，“你见我爹和妹妹”。
　　“嗯，虽然我不知道，那父女俩是不是叫刘大柱和刘小妹，但我知道他们姓刘，也在四处找媳妇和儿子”，年轻人虚弱的很，说了这些话已经用尽了力气，喘息了好一会才接着说：“你们可以去牛家村看看，之前就是在牛家村碰见的”。
　　“牛家村”！虎子急切道，“远吗，在哪”？
　　“顺着这条路一直走，第一个村子就是，但我不知道他们现在还不在那”，年轻人眼神满是渴望地望着沈天歌手中的铜子儿。
　　“天歌姐咱们走吧”，见沈天歌平静的面容，急切的心情才稍微平静了点，“他应该没有骗咱们吧”。
　　这个年轻人的眼神清澈，即使非常想拥有铜子儿，眼睛里也都是渴望，没有利益熏心的欲望，沈天歌相信他的话。
　　她站在那里朝年轻人招手，“你过来”。
　　年轻人走过来，沈天歌把一把铜子儿给他，“你没有撒谎，这些钱归你啦”。
　　年轻人神情激动，面色涨红，泪水都流下来了，“我可以活下去了”。
　　周围的人真真是羡慕嫉妒死了，那一把铜子儿至少也得有十一二枚，仔细算计着花用，能用好些天呢。
　　很多人目光不自觉得贪婪起来。
　　年轻人也感觉到了，把钱护在胸前，眼神凶狠起来，谁要是跟他抢这些钱，就是要他的命。
　　“好人做到底”，沈天歌瞧着年轻人转身，“你跟我走吧，我看着你进镇子”，环视了一圈，“你们这些家伙要是想抢钱那就来吧”。
　　树林里的人畏惧沈天歌，踌躇不前，“欸，怕什么，咱们都是要饿死的人了，这女人身上肯定还有银钱，大家伙一起上，她一个只是力气大点的小丫头，还能打得过咱们这么多…”，
　　话没说完，只觉得扑面一阵疾风掠过，“哎呦，亲娘咧”，人惨叫着倒飞出去。
　　众人才震惊瞧去，只见刚刚还站树林边上的沈天歌，出现在了树林里面，而刚刚讲话的男人已经趴在地上，唉声痛呼起来了。
　　沈天歌挑唇一笑，眼睛环视，“你们要不要一起上，来试试那男人刚才说的话会不会实现”。
　　沈天歌才不怕这些人呢，这些两旁树林的难民，基本上都是年轻力壮的年轻人，女人、老人、小孩都没有。
　　这些人独守在这里，抢劫来往村民，证明平时也不是什么好鸟，怕死的很。
　　跟怕死的人打架，而且还是如此的力量悬殊，沈天歌赢定了，就算是拼命，一起上也不见得拼得过她。
　　毫无悬念的沈天歌把年轻人送到对岸，和看守的守卫打了声招呼，都是平常常去铺子谱的熟人，便把年轻人放进镇子里去了。
　　即使难民也不是都能进到镇子里去的，镇子口一直有看守，为了镇子的稳定，树林两旁的人是进不去的，一般放进去的也是些老弱病残，现在基本上老弱病残也进不去了。
　　沈天歌跟虎子两人沿路去牛家村，一路上虽然有许多不知死活的小年轻，没等沈天歌抬脚，基本上都被虎子明晃晃的菜刀吓跑了。
　　一路走到牛家村外，入目便是一副只能用凄惨来形容的景色。
　　村外的树林空地上，或坐或躺地都是些瘦骨嶙峋的老人、妇人和小孩。
　　沈天歌从未见过这等凄惨景象，简直可称为人间地狱。
　　一个个的都如脱离水中的游鱼，躺在太阳底下，艰难地张嘴呼吸，与死神做最后的斗争，不，这些人已经死了，活着的只是个躯壳。
　　沈天歌直到这一刻，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她帮不了这些人，更不可能为了这些人，省出自己的口粮来。
　　虽然她心情沉重又心痛，尤其是看到那些睁着乌黑纯净的眼睛瞧着她的瘦弱的小孩，更是觉得每天都能吃饱，今天中午更是狂塞红烧肉的自己，是罪恶的，不可饶恕的。
　　可她无能为力，她虽然拥有无比强大的力量，但现在却一点用也没有，就算能打猎，又能怎…,
　　她眼睛猛地一亮，“打猎，对呀，我可以打猎呀，就算救不了全部的人，但至少能让一部人填饱肚子，比如眼前的这些人”。
　　沈天歌握紧拳头，能清晰地感受到力量的凝聚，这股力量能为这些受尽苦难的人做些什么，她心中便是高兴幸福的，力量不仅仅是防御，更是保护，保护自己，保护家人，保护力所能及的弱小的人。
　　想通了的沈天歌心情大好，掐腰仰天大笑，“哈哈哈，就这么办，哈哈哈”！
　　这笑声太突兀，躺在地上等死的人，都不禁看过来，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漠然，死一般的。
　　在沈天歌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时候，虎子已经早早喊开了。
　　“爹，小妹，我是虎子，你们这在么”，小少年神情急切，满头大汗。
　　有微弱的声音响起，“哥哥，是哥哥么”。
　　这声音虽小，但虎子却听见了，这犹如天籁般的声音，他怎么会忘记，那是他亲生妹妹的。
　　“小妹，我是哥哥，你在哪”，虎子红着双眼喊。
　　一只瘦小的黑乎乎的小手举起来，“哥哥，我在这”。
　　虎子急忙奔过去，映入眼帘地是一个瘦的皮包骨的六七岁小姑娘和一个枯瘦的三十左右的男人。
　　“小妹，爹”！虎子哭喊。
　　又见亲爹一动不动，虎子心中恐慌，声音止不住地颤抖，“小妹，爹怎么了”。
　　刘小妹艰难转过头，她自己都不知道，爹爹什么时候没有声音的，吓了一条，虚弱喊，“爹爹”。
　　虎子小心翼翼半抱起刘大柱的身体，刘大柱脸色苍白如纸，如死人一般。
　　兄妹两个吓坏了，刘小妹想坐起来，一阵头晕眼花，又倒回地上，小声哭了起来，不是不想大声，是没有力气大声。
　　虎子在怎么成熟能干，也不过是个刚十三岁的少年，亲爹无声无息地躺在他的怀里，一下子便惊慌到不行。
　　他抱着刘大柱恸哭起来，突然一阵得意痛快的笑声传来，他才惊醒，慌乱地哭喊：“天歌姐，天歌姐，你快来看看我爹，爹，醒醒”。
　　总算是把沉浸在自己意象中的沈天歌叫醒，她赶紧奔过来，瞧见刘大柱苍白的脸色，也是吓一跳。
　　好在她不是真正的十几岁的小姑娘，生生死死的事情也遇到不知多少次了，一瞬间便冷静来。
　　“把你爹平放在地上”，她对虎子道。
　　虎子听话了放下刘大柱，沈天歌趴过去，贴在刘大柱的胸膛上，听他的心脏。
　　“嘭、嘭”，虽然细弱微小，但还在跳动，人还活着。
　　沈天歌松一口气，“没事，你爹只是晕过去了”。
　　兄妹二人，同时松一口气，刘小妹双眼上翻，眼看也要昏过去。
　　“把水袋给我”，沈天歌伸手。
　　虎子手忙脚乱地解下腰间的水袋，他们来时便预想过父女俩的情形，只是没想到会那么糟糕而已。
　　一点一点地沈天歌喂刘小妹喝水，有了水的滋润，刘小妹终于缓过了那股要昏过去的劲儿。
　　“我喂你爹喝水，你去喂你妹妹吃些包子”，沈天歌吩咐。
　　虎子赶紧又从怀里拿出今早蒸的包子，一点一点掰下来，喂给刘小妹。
　　这边沈天歌强硬捏着刘大柱的下巴，撑开他的嘴巴，慢慢往里灌水，大约灌了半碗水，刘大柱心跳比之前勉强强一些，喉咙耸动，眼皮抖动似要醒来。
　　沈天歌便停止灌水，等了一小会，刘大柱虚弱地睁开眼。
　　沈天歌彻底松口气，“虎子过来给你爹个包子”。
　　兄妹俩一起转头，见刘大柱醒了，都开心地哭起来，“爹”，“爹爹”
　　刘大柱瞪大眼，“儿子”，虎子哭着点头，“嗯”！
　　“你，你，你”，刘大柱神情激动，似有千言万语，你了半天也没能你出个什么，最后只问：“你娘呢”。
　　“娘没事，我们遇到了好心人”，指着沈天歌激动道：“是天歌姐姐一家收留了我和娘”，又掰开一小块包子，塞进刘大柱的嘴巴里。
　　“爹，快吃，吃饱了有力气了，我带你们去见娘”。
　　或许是见到了儿子，或许是嘴巴里的白面包子，总之唤起了刘大柱强烈的生存潜能，只见他嘴巴拼命上下翕动，一把夺过儿子手中的包子，拼命吃起来，那凶狠的样子，就如在跟什么拼命一样。
　　刘小妹也受到了亲爹的感染，努力吃了起来，饿久的人不能一下子吃很多东西，刘大柱吃了两个包子，沈天歌便制止了，刘小妹只让她吃一个。
　　“你们父女身体虚弱的很，不能一下吃太多，回家喝点粥，慢慢养吧”，又朝虎子伸手，“把剩下的包子给我”。
　　拿了剩下的三个包子和半水袋的水，沈天歌分别分给最虚弱的人。
　　刘大柱和刘小妹休息了一会，终于攒了些体力，在虎子的搀扶下站起来。
　　沈天歌分完包子和水，便“啪啪”拍几声巴掌，做排球教练习惯了，讲话之前先拍几下巴掌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见视线集中过来，便大声道：“有力气男人，去砌个大灶，有力气的女人们，拾些柴火，今晚，最迟戌时我会给你们送头野猪过来”，她顿了顿满意地听见，大家伙震惊的声音。
　　“顺便我会带口大锅过来”！
　　“你为什么”？有人问。
　　“嗯~”，沈天歌眼亮如星，“因为我是雷锋啊”！

作者有话说

　　抱歉大家，最近身体状况不太好，明天预约要去医院检查，更新会在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