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空中妖月

16、16.本来

　　9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一，周苎一如既往地在寝室和实验室之间来回跑，但是大多数的时间还是浸泡在实验室里面，对于刚刚过去的周末她似乎没有一点感觉。手机在白大褂的口袋里面震动了多下之后周苎才有点感觉地脱下橡胶手套摸出手机接通。
　　“周苎呀，你说我咋办呀？今天就要交表了，我还没想好怎么办！”这通电话让周苎下意识地看了手机顶上的日期，周一，姚姗一交表的最后期限了。小小的一张表虽然不那么起眼，但是却有可能决定一个学生至少三年的生活甚至文凭能否拿到。好的导师自然能给你的人生锦上添花，不那么好的导师自然也能让天之骄子碌碌无闻。
　　听着姚姗一的各种分析，周苎也不明所以，心里也相当清楚这些事还是要她自己拿主意的，别人是种不好说什么。多事帮别人谋划的事情都是费力不讨好的，所以周苎也只是听着她的抱怨，没有说话。其实她心里是想姚姗一不用换导师的，第一，哈佛的名头在那里，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第二，那个老师才回国说明第一次带学生，大多数的导师对自己的第一批学生肯定是格外呵护的，后面来的学生大多数都是在师兄师姐的手里成长起来的，周苎就是个例子；第三，之前的顾院士因为各种原因不再留在C大，学校也断然不会随随便便就找一个人。这些也仅限周苎自己在肚子里思量。然而，姚姗一就像赖上她了一样，电话打了快30分钟依旧没有结果。周苎看着自己手上的板子没了耐心，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
　　姚姗一越听越觉得有道理，最后在表格上大大地在杨诚那一栏画了个√，之后在周苎的催促下挂了电话。收起电话，姚姗一唰的一声将手里的单子递给了陈轲，陈轲抬头看她一眼又低下头去。姚姗一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但也知道自己可能不受他待见，转身走了。
　　傍晚周苎和姚姗一一起吃饭，听她再次提起导师的事情才知道7个研一的学生4个女生，有3个都选的现在的导师，这让周苎颇为怀疑这新老师大概是要带一批女弟子了，不觉有点滑稽。
　　之后的几天，周苎依旧做她的实验，姚姗一依旧上她的课，就在周三的时候周苎方才想起和江秃头的约定，然而已经过去三四天了，略微抱有歉意，但见他并未找自己兴师问罪也就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当无数个周三过去之后，大半个学期也就过去了，当回首时周苎总是相当唏嘘，她一个本以为读研可以像读本科一样还玩的人，居然已经在实验室里面浸泡了那么久，还毫无怨言，于是找了个由头约着姚姗一和丁语吃饭。
　　只是这顿饭大多数还是姚姗一在说话，周苎就听着她说她们班，她们院的事情，吐槽她的导师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周苎的生活就无味了很多所以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平时性格很活泼的丁语也不说话，这让周苎有些意外。周苎看她，她也只是说被学生们磨得没有了脾气。周苎也只好作罢。
　　三人吃了饭之后丁语便因为明天周五有课需要回去准备的原因走了，仅留下周苎和姚姗一顺着江边走回学校。
　　“哎，读研究生都这样吗？还不如我同学上班开心。”
　　“看来你跟我当初的想法是一样的呀！”周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笑了，这倒是跟自己一路的人。
　　“原来你也是这么想的呀，杨老师还嫌弃我们抱有的目的不纯。”姚姗一又开始吐槽起她的导师。
　　“你导师姓杨？”周苎眉头微皱又很快舒展，怎么可能那么巧呢。
　　“对呀，我没说过吗？啊，可能我忘了吧！平时私底下都叫他的外号的。”姚姗一也没太纠结。
　　周苎想问她导师的全名，但又觉得怎么可能呢，都过去很久了，但是相比起5年这才过去了3年半，那个人也可能不会回来了，这辈子可能也不会再见到了，就算再次见到，也没有意义。
　　专注自己心思的周苎已经不知道姚姗一扯到哪里去了，听她激动地说了好些话，并大叫她导师是只单身狗。周苎完整地捕捉到了他的话，心底的算盘打落在地，那个人已经有了孩子了，虽然在她看来他还年轻。
　　后来姚姗一说起他们这边新转来一个女生，指明转到她导师的名下，后面是一阵戏谑的调侃的声音，说那个姓纪的女生的开始选的其他导师指着他们导师的美貌拼死跟学院建议才有了后来的事情。周苎其实也没有听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是应付着笑。
　　姚姗一心情很好，一路又蹦又跳跟着周苎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