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子》以晴betty

8、兄长

　　云默刚刚走到垂花门前，便已听到园子里众人喧闹嬉戏之语，当真是好生热闹。

　　“唉，我说，平日里我缠着你要来这院子里转上一转，你理也不理我，今日怎么就转了性，主动邀上大家，来此一聚。每次问你，你都拿你喜静来敷衍我，今天你可不许再这么敷衍了事了啊......”少年的声线自是干净阳光，不用细辨，便知这定是叶家分家的小公子，叶宁秋。只是叶宁秋虽说是一向的爽朗阳光，也未免让人觉得他话太多了些。按叶子衿的话来讲，“他这人，你不主动搭理他，他还得过来在你耳边聒噪几句，你若主动搭理他，怕是这三天三夜都要听他喋喋不休，没完没了，简直是烦都烦死了。”也因此，叶子衿虽说一向与这个堂兄交好，却也是一向懒得去主动搭理他，便是回话也多半是想着法子的去堵他。可叶宁秋却是个不长记性的，几次三番的去搭话，又几次三番的被堵得没话说。
　　“你也说了，我是邀大家来的，正巧那天写完请帖看桌案上还剩了那么一张，想着大概也没谁要请了，就随手放到风筝上，让它随缘去了。你运气不错。”叶子衿连头都懒得抬，一边剥着手中荔枝，一边随口答道。也不管叶宁秋是个怎样的反应，就专注地看风景去了。
　　“你你你...你怎么......”叶宁秋这边刚想着要说些什么，好好谴责一下自己这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妹妹，就见垂花门边转过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云默好像有些来迟了，先给叶姑娘赔个不是，还望叶姑娘见谅。”云默笑了一下，拱了拱手，既是给叶子衿赔礼，也算是给众人见礼。
　　各人也许前些日子都还不太清楚这云默是何方神圣，但依各家的实力，加之云默又没有什么隐瞒的心思，想打探出点什么，实在是太容易了。这京都里的各家子弟，你可以说他们是纨绔，是膏粱，但没有一个是蠢货，原因无他，只是不够聪明的人，在这京都里，是活不下来的。皇权与家族之间的强弱，各个世家大族之间势力的平衡，分家与长房之间的纠葛，嫡庶之间的纷争，没有人能有幸逃开。生于此，是福，是祸，只取决于你是不是足够聪明，足够幸运，能让自己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也在正因如此，云默一来倒叫众人有些疑惑，可依着他们慎之又慎的性子，又不会有人想做这个出头鸟，众人或拱手或欠身，各自答了礼之后，竟没有人想开口说些什么，一时间竟是有些令人心惊的寂静。

　　但众人不想搭话，叶子衿和叶宁秋却不能这么看着，这样下去，折的可是他们叶家的面子。
　　“云公子客气了，先见过家主也是规矩，怎能算是云公子的不是，何况今日相邀，本也是答谢云公子找还玉佩之事，何来怪罪之说。云公子，这边请。”叶子衿让着云默，沿着鹅卵石砌成的一条小径，往后花园去了。可这边让着云默，这边也不能就这么撂下众人。“大家且在这里稍候，我已吩咐了下人，让他们预备了射箭投壶的物件，想来片刻就到，云公子初到敝府，还未好好赏过这院子，子衿暂且陪云公子转上一转，还请大家尽兴。”
　　叶宁秋虽不知叶子衿要做什么，但还是习惯性地替叶子衿打着圆场，“哎呀，我们当然得尽兴，就是有你在我们才不能尽兴呢，你们说是吧。你快去领着云公子好好看看这园子里的景致，这院子里的景致乃是京都一绝，到时候云公子可是要赋诗几首的，让我们好好瞻仰瞻仰，若是不好，可是要罚酒的。快去吧，快去吧，别到时候我们这边射箭投壶，再吓着你这位千金大小姐。”
　　“是啊子衿，当初我初到这院子里来，你可是闹着要我即景赋诗，和宁秋一起灌了我三杯呢。这次我倒要看看，你这小丫头还能弄出什么花样来。”叶子衿相邀，自然不会落下秦宣，他虽然也和叶宁秋一般一头雾水，但替叶子衿收拾局面早就成了他们两个的习惯了，此时自是不会让叶子衿难堪，接着叶宁秋的话头，就将这事圆了过去。
　　“那云默，就先行告退了。”云默行了一礼，便沿着石子路向前走去。很快，两人的身影，就消失在这“曲径通幽处”。

　　叶宁秋趁着众人正在兴头上无人注意的时候，悄悄溜到了秦宣的身边，“唉，予文兄，你知不知道子衿她在干什么呀，她这一出戏，也太莫名其妙了些。”
　　秦宣本还指望着能从叶宁秋那里听到些什么，可是看样子，这家伙知道的还未必有他多呢，他心下虽说有些猜测，但终究也没有问过叶子衿，没什么实实在在的证据，他也怕是自己瞎想太多，遂没好气地答道：“你问我，我问谁去，你不是他哥哥吗还来问我？”
　　“嘿，瞧你这话说得，我是他堂哥，这事你就是去问宁朗哥哥他也未必知道吧，再说你不也是她哥哥嘛，你就一点也不知道？”
　　秦宣正欲拿茶杯的的手顿了顿，“嗯。”
　　“唉你嗯是什么意思呀，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秦宣心中暗叹，连你也觉得我是她哥哥吗，可我不只想做她的哥哥呀。呵，子衿，你要我拿你怎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