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石锅拌饭1999

3、Chapter 1(下） The r

　　【欧亚国警备部】
　　警报声响彻夜空，大约500名精锐的士兵在一分钟内集结在了漆黑的广场上。他们一个个都面无表情，双手紧紧握着步枪。一名略微有些年长的军官开始训话：“同志们！你们明天将要执行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在会议上反对Lord的人，直接射杀！重复！直接射杀！现在，检查武器弹药，今晚就部署去会场！是的！有些目标可能是你们熟悉的人物甚至是你们敬重的人！但是，没有犹豫！明白吗？” “报告，这，这会不会……” 军官直接掏出手枪，一枪打穿了这个士兵的头部，枪声劈开了沉寂的夜空。“还有问题吗？”
　　第二天准时来临，Jack走下楼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除了有荷枪实弹的士兵矗立在道路旁，甚至连周围建筑的楼顶上都隐隐出现了狙击枪瞄准镜的反光。还有一辆最新型号的坦克停在大门外，炮口指向会议大厅。老杨从后面快速地跟了上来：“今天怎么搞的？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Jack也是一头雾水：“我也不知道，难道是今天有恐怖袭击吗？” 两人并肩，低头，缓缓地走向了餐厅。今天的饭菜倒是异常丰盛，为什么，为什么给人一种最后……Jack，别乱想了，别……
　　Jack并没有什么心情吃饭，快步走向了会议大厅。连会议大厅里面都站满了士兵，甚至连二楼的观光台上也不例外。桌子上例行的纸笔也都不见了，只有一红一绿两面旗帜。而且Lord早早地就正襟危坐在了台上。老杨却因为肚子疼痛难忍，先回宿舍休息了。“今天我们提早开始决定，过程很简单，也不投票了，就举旗。同意发展核能计划的，请举起绿色的旗帜，反对的，请举起红色旗帜。” 众人一开始有些这样那样的犹豫，但是还是陆陆续续地举起了旗帜。
　　气氛在这一刹那仿佛凝固了。一面面旗帜缓缓地升起。轮到Jack了，他对于直到现在发生的事情表示非常不解，但是纵使内心有这样那样的疑问，他还是顺从内心的意志，举起了红色的旗帜。
　　然后时间就永远地停留在了这一刹那：枪声四起。子弹从四面八方精准而密集地落下，所有举起了红旗的人都身中至少十枪倒地，Jack也不例外，大约20秒钟后，二十几个人在血泊中抽搐着，他们的生命已经走向了尽头。老杨刚刚从厕所里捂着肚子走出来，看到楼下横七竖八摆放着的一具具尸体，其中有一个熟悉的面容：Jack。“见鬼！”他大呼一声，然后轻轻地合上窗帘，快步走向了电话，拨通了Jack家的电话。“喂，喂，是Rose吗？快逃，快逃！Lord不知道干了什么，我反正看到了Jack的尸体！对的，还有好多人被干掉了！你们快逃吧！越远越好！” Rose听到这一堆话的第一反应是有些疑惑，但是听到电话背景音传来的零星的枪声，加上老杨这无比坚定的语气，她也不得不有些相信了。“天呐！”她一下子向后退了一步，感觉眼睛仿佛进了沙子一般，口中还有一丝咸咸的味道。她不敢相信这一切发生的如此之快，为什么……她一个女子，能怎么逃呢……还有John，他，他该怎么办呢？哦天呐，Jack……我需要你！她快步跑到自己的卧室，用钥匙打开一个自己平时都不轻易打开的柜子，里面有一颗手榴弹---当年Jack送给自己一个危险的礼物，一个----在刀尖上的诡异舞蹈。
　　【欧亚国监听站，1984号位】
　　这是欧亚国对内情报部门的核心。很多很多年以来，这里一直都在进行完全相同的工作：监听所有人的通话并且进行归档，整理，然后将有可疑内容的上报给内务部处理。当第1984号监听员听到这一则通话时，他明白：自己高升的机会终于来临了。用激动的几乎有些颤抖的双手，他按下了“记录”按钮，然后把这一份文件上传给了内务部。
　　【会场外临时露天停尸处】
　　柳天看着Jack身上的几十个弹孔，疯狂地笑了出来。他的笑声是如此恐怖，以至于旁边的士兵纷纷扭过头去，任凭他像伍子胥一般发泄。这是他腰间一个对讲器响了起来，他不得不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笑声，拿起了那个机器。“报告，我们发现了…………” 他听完，眼神中闪过一丝凶光。“哼哼，老杨……你逃不掉的……” 随即他召集了几个士兵，冲向了宿舍楼。他要帮助Lord完成最后一次灭口。然而此时在宿舍里老杨早就看到了下面集结的士兵，他知道这个国家无孔不入的情报部门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行为，或者说，就算他不打电话，也必将是厄运难逃。他长吸一口气，“Jack，你这个人，竟然抛下我先走了，唉，我们还是没有等到那一天啊……” “咚！咚！” 外面的士兵已经在砸门了，老杨躲在门边，准备殊死一搏。他们确实曾经有一瞬看到了黑暗，但是只是没有料到这一切来临地那么快，还有希望么……
　　士兵终于砸坏了门锁，直接冲了进来，老杨忽然从旁边闪出，紧紧抱住了一个士兵的腰际，任凭后面一人用枪托疯狂地敲也不松手，顺势拔掉了手雷的插销。上楼的那一组士兵都露出了异常惊恐的表情-----“轰！！！！！” 巨大的爆炸震碎了窗户，响彻云霄。柳天的眉头略微皱了皱，这死前的举动至少让他失去了8位优秀的士兵。
　　【Jack家中】
　　Rose已经在用有些哽咽的语气和John说着这些事，John握紧了双拳，竭力忍住泪水。“孩子啊，都，都到这样了，我觉得我要给你看几句你爸留给你的话了。” Rose返回卧室，拉开抽屉，取出了一个小小的笔记本，递给了John。“John，你看完这些以后要知道，你之后要坚强，还是有很多人会帮助你的……你一定不能死啊，你的未来之路还很长……“John轻轻地翻开这一本本子，结果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这最后一行的字迹明显是Rose加上去的，字迹十分娟秀细腻。John读到了这一段话，最坚强的内心都有些触动了。在阅读这本小本子的时候，复仇的火焰正在心中熊熊燃烧，一个未来的狂魔，已经初见雏形了。这是楼下忽然响起了刺耳的笛声，这是部队的集结号。内务部的军队已经集结在了楼下。Rose赶紧从房间里掏出一包东西递给John，“孩子快拿好！从后屋的那根下水管翻下去，就像你平时玩的时候一样，快走！一直跑不要回头！John此时已经几乎发不出声了，”保重！”然后飞奔向后屋，打开了窗户。令他感到很奇怪的是，在后窗附近不远竟然听着一辆军绿色的轿车。奇怪了，好像一般时间从来没有看到过这辆车啊，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来不及多想了，他翻出窗，背着包，双手紧紧抱住下水管滑了下去。然后就算后门也被几名士兵把守住。怎么办，怎么办……John的大脑飞速运转着。一队士兵已经在楼上敲开了房门，然后——一声巨响，血肉飞溅。Rose飞去天国陪伴Jack去了，只把John一人孤零零地留在这世界上。John低下头缩在草丛里，不料低头的时候摩擦草丛发出了微弱的声响，几个士兵已经冲这里过来了。虽说他在过往的时间里已经成为了一个异常淡定且对于很多事情都已经没啥感觉的人，但是当面临生与死的考验的时候，他还是有些颤抖。这时他听到了轻微的“噗，噗”声，然后在队伍最后的两位士兵倒在地上。这一突发情况令前面的士兵回过头，然后就被不知哪里飞来的子弹击倒。他看到那辆车的车窗微微摇了下来，有一只手在对着他挥动。没啥好犹豫的，他赶紧跑过去，踩过了那些士兵的尸体，并且顺手摸了一把小手枪。
　　一头扎进车里，他大声喘着气。“John？对吗？” 那个开车的人把枪放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回过头看着他。“您是……” John有些奇怪地看着这位救命恩人。那个人的声音起初有些颤抖，然后总算回复了正常：“我是你爸的好朋友，你可以叫我邹叔叔……我很抱歉你爸的事情，真的……我我算是有愧于他……算了算了不说了这么多，我带你逃出去。“
　　“逃？到哪里？我觉得好像只要还在这个国家里，我们就逃不出去吧。“ John的声音有些灰暗。”小子，你真是，真是看不出来啊，年纪轻轻懂那么多……也难怪，你爸教你的？“ ”算是吧，有些是我自己看他的书自己学习的。“ 此时在楼上，第二波士兵进去搜查，只看到了半掩着的后窗，在风中飘荡。”快追，快追！“ 邹桐的车早已飞驰远去。
　　在这辆飞驰的小车上，沉默无言，John默默地读着那本对自己来说已经成为最最珍贵记忆的东西。这一场残酷的政治风暴，在欧亚国原本的精英阶级中产生了巨大的震荡，每个人都战战兢兢，生怕自己会遭受到什么莫名其妙的打击。那场会议厅大屠杀中的幸存者，也基本都成为了Lord最最忠实的跟随者——邹桐除外。
　　【4小时前】
　　邹桐坐在家里，前面的桌子上拜访着一把手枪，以及一张和Jack的合影。他接下来要做出一个非常大胆的决定，这个决定会完全葬送他自己的未来。双手握拳，他终于下定了决心，要为一位逝去的好友尽最后一份力。
　　不知不觉之间，车开到了一家小店，就是那种在欧亚国最最平常而普通的“红旗店”，邹桐回身问：“小子，你饿了吗？要不要我给你买点吃的？” “嗯……John本来坚硬的内心已经有些柔软了，是的，他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牵挂了，这个完全陌生的人，似乎已经在他心中成为了唯一的亲人……过了一会，邹桐拿着一个小袋子出来了，袋口还向上飘着袅袅的热气。“喏，诺夫德拉茨克煎饼，还是热的，吃一点吧，接下来还要赶路呢。” “嗯，谢谢叔叔！” John大口吃起来，一边吃着，眼睛还有些湿润。
　　【内务部总办公室】
　　柳天坐在办公桌前面，背后的墙上挂着Lord的肖像。面前待处理的文件已经堆成了一坐小山，他也是一脸憔悴。两天没睡了，就是在处心积虑地解决各地的“叛乱”文件以及工作报告，自从这次行动开始，整个国家陷入一种恐惧的气氛中，使得许多原本不那么明显的小问题全部都暴露出来。然而这一切都还无法造成他的惊慌。邹桐叛逃了？！他感到很震惊。因为他早已在内心的最深处，把这次投了赞成票的人定义成了绝对忠诚的人。现在一个国家武装力量的中坚叛逃了，他是难以接受的。因为他完全不知道邹的下一步企图，接下来必须非常谨慎。
　　“Lord，邹桐叛逃了。” 柳天报告说。话筒的另一端，Lord传来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干掉他。” “可是，他，我们是不是应该？” “不，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还要再重复一遍吗？
　　“好……好的我知道了。“ Lord的寒冷甚至让柳天都发抖了，这种毫不犹豫的语调，真是太可怕了。
　　“喂，中央已经决定了，要把邹桐干掉……各组准备吧，要尽快！这很重要！“
　　……
　　另一端，邹桐在车里对着John说：“我要把你送上欧亚国出发去大洋国的最后一列班车……反正不论怎么样，你一定要逃出去，一定要……至于到了那里怎么说，我应该还是有几个朋友在那里的。而且John你给我记住，你逃出去一定要想办法为你的父亲报仇！一定要！明白吗？“
　　邹桐的话振聋发聩，一句句重重地烙印在John心里。John此时的心理万般滋味无以言说，只是暗暗地握紧自己的拳头。汽车飞驰，奔向火车站。看着路上逐渐密集的士兵，邹桐的内心非常紧张，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也很清楚这么做的下场，但是这一次他已经没有选择了。把汽车在火车站停下，他整了整自己身上的军装，拉着John的手走了下来。此时内务部的直属军队还没有赶来，所以站岗的士兵看到他纷纷举手敬礼。他快步走向售票厅，直接走到军官专属窗口前面。“去大洋国的票，快点！“ 看到一个将军这么着急地样子，工作人员也有点慌了，把审查的手段也通通忘记了。这时外面响起了军队的汽笛声，以及紧急集合的哨声。”不好我去！John你快上车！别忘记你要做的事！“ 然后他从自己腰际掏出一把手枪，对着周围的士兵大声说道：“外面有叛乱分子，给我拦住他们！快！” 旁边的士兵不明就里，纷纷拉开枪栓，准备战斗。邹桐从旁边一个士兵手上拿来一把枪，对着入口。火车已经准备离开了，列车长已经准备合上车门。内务部的军队像潮水一样冲了进来，邹桐的第一波点射打倒了一排士兵，但是接下来更多的人冲了进来，弹如雨下，其他士兵纷纷在弹雨中被打成了筛子。倚在掩体后面，邹桐拆下枪的弹夹，里面的子弹已经不多了，他长叹一口气，从腰间掏出了一颗大威力的手雷。猛地探起身子，他又打倒了两个人，这时他听到了撞针撞击的清脆“卡擦”声。空气陡然凝固了。“他没有子弹了，上！” 后面的人呈战斗队形缓缓推进，然而此时，火车已经缓缓启动了。邹桐拉紧手雷的拉环，深吸一口气。
　　在这之后，在远去的列车上，John只看到了巨大的爆炸。列车远去，告别的是过去的黑暗，但是在即将来临的未知中，一切都只是混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