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石锅拌饭1999

2、Chapter 1（上）

　　ohn在慢慢长大，和其他玩伴并没有什么两样，唯独他似乎更加喜欢学习和思考。在其他孩童都在草坪上玩耍嬉戏的时候，他却时常仰望蓝天。
　　Jack和Rose 在他身后默默地注视着他，顺便聊着天。“你看这孩子，都快七岁了，搞得像自己啥都懂似的，唉。”Rose显得有些担心，但是她竭力隐藏了这种情感。
　　“Rose，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不知道怎么搞的，玩具啥的不要，浪费我一堆好不容易搞来的票呢。” “是啊，买了那么多书抱着天天看，我觉得他是不是可以几乎直接上小学了，真的。”
　　这时候，天空中响起了刺耳的长鸣，一次三秒。Jack脸色大变：“快走！空袭警报！“
　　Rose一秒钟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啥？“ Jack一把拉起她：”来不及解释了快走！“然而此时John却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镇定自若。”爸，这只是演习啦，又不会是真的……“话音未落就被Jack一把拉起，躲进了地下的防空掩体。防空掩体里有浓重的霉味，灯光摇曳，只有两台潜望镜可以看到地面上的状况，似乎来了几卡车的士兵，拉下了什么武器对着天空。
　　“真是的，明明已经好久没有演习了。“Rose闷哼道，显然她对此有些不满。
　　Jack把手放在她肩膀上，轻轻地拍着：“没事的Rose，很快就会过去的。还有，John啊，刚刚真的很危险啊，你就真的不害怕吗？“
　　John一脸淡定的样子：“这只是演习，我听杨伯伯说了，真的炸弹是不会落下来的不是吗？他们不是只会用假的炸弹吗？假的……“他似乎认识到哪里有问题，声音低了下来，”好吧爸爸，我错了，好像，好像有可能是真的……“
　　看到他一副无辜的表情，Rose一下子就可怜起了他，甚至还小小地批评了一下Jack：“看看你，把孩子吓得。“ ”好好好，老婆大人，我错了行吗？“Jack把手放在脑后，原地跳起了很可爱的舞蹈，John竟然难得地笑了起来，还笑得很开心。是的，就算再黑暗，也会过去的不是么……”
　　不知过了多久，响起了舒缓一些的声音。“呼，” Jack长舒一口气，“警报解除了我们走吧。” 然后这一家子坐着“咕吱嘎吱”响的电梯回到了地面。空气中漂浮这屡屡硝烟以及一股浓浓的火药味。地上有许多黄铜的弹壳，有大有小。
　　“回家吧，”Rose捂着嘴，似乎不太舒服，“空气中味道有点差哎，等会再出来吧，我怕John受不了。” John竟然还很应景地咳嗽了两声，没办法，自从实施三年计划以来，空气的质量屡日堪忧，Lord也试图通过植树和人工降雨的方式来缓解，可是收效甚微。
　　晚餐时间的广播又加入了新的内容“鼓励回收弹壳“，竟然是Lord本人的声音，”同胞们，请将回收的弹壳交到临近的是兵站，满50个就会有奖励提供。“ 这句话让本来有些死气沉沉的傍晚有了一线生机，大街上也出现了不少纷纷争着捡弹壳的人，John当然也下去了，下去之前，Rose掏出口罩给他戴上。看着他和欢乐的人群混在了一起，夫妇俩可欣慰了。
　　八点的钟声敲响，John回来了，从腰间的口袋里掏出了三十元的钞票：“爸爸妈妈，我捡了300个哦。“ Jack有些惊讶了：”这么多？你……“眼神惊讶万分。
　　“是的，反正，这些钱你们拿去吧。这个……这个还是挺好玩的。“
　　这孩子……才五岁就这么懂事了么……
　　电话铃声响起，Jack赶紧飞奔过去。因为这里响的是红头电话，是直接和政府高层联系的通道。“嗯嗯，好的，好的，我收拾一下马上来，对，对，行，好的，再见。”Jack赶紧从衣柜里翻出一件西服，匆忙穿上，然后甩掉脚上的鞋子，穿上了皮鞋，Rose则贴在他背后为他系领带，John早已回到了房间，摊开一本有些发黄的科普书读了起来。
　　“有急事啊？”Rose轻轻地呢喃着。似乎有些不想让他走。“没办法呀，上面要开会。我可能晚点回来，你实在受不了就先睡吧哈别等我了……”
　　“行吧……”Rose一脸的不情愿，“去吧，不过，你得先补偿我一下。”随后两人深深地吻在了一起……
　　Jack起身下楼，一边扶扶正胸口的领结，然后掏出了车钥匙发动了汽车。汽车在黑夜中前行，他在一阵无聊中打开了收音机，现在算是他喜欢的九点钟晚间节目频道。在这里能听到欧亚国老牌的脱口秀节目和各种即兴演出，听这个节目能让人从无论何种烦恼中解脱出来，他一边听着，发出了会心的笑声。这个节目伴随他很多年，也是Lord亲自督办的节目，算是成天报道的什么关于生产和经济的新闻中难得的一抹亮色了。转眼之间，政府办公大楼就到了。在昏黄的夜色中，只有这栋大楼灯火通明，光芒照彻夜空，以至于在大楼四周形成了一大片的灯光地带。
　　“证件！”门口一个身穿绿色制服的卫兵举起了手。 Jack从包中掏出了党员证以及身份证件。“部长好！”随着一个端正的军礼，铁栅门打开了。四周有不少核心党员正在步入大楼。我去，农工部，民爱部，内务……这都来了？这是要干什么啊………
　　他笑了一下自己想得太多了，然后一路直接走入了议会厅，今天真是气氛不一般，连地上都铺上了难得一见的红地毯。嗯……电话里说是紧急会议……
　　所有人差不多都落座以后，Lord出现在了台上，马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同志们！大家今天来，我很开心！我这次连夜让大家来这里，是为了讨论一件事！一件有关我们国家未来社稷的大事！最近我们知道了一项技术，就是反物质！它拥有无穷的威力！我觉得，有必要召集你们来讨论一下，怎么搞这个事情！”随后就有科学家做了大约半小时的报告。大家都听的聚精会神。Jack都有些傻了，当年打了那么多仗，现在有了这个，那岂不是…… 他甚至都不敢往下去想了，因为他知道，如果真的……那就又会是一场战争，一次血染天际的死亡……
　　“我的秘书会把你们领到休息用的宾馆，请休息，从今天开始要进行三天的讨论。”随后会场里的人群纷纷散开，向出口移动。此时Lord的心里正在进行前所未有的挣扎，对的，这是两条路，到底，该选择哪一条呢……自由即奴役……
　　Jack到了房间，一头瘫倒在床上，显得很疲倦。是的，今天的会议不同于以往，信息量大得吓人，而且，而且他似乎听到了未来即将来临的波动和暗潮……心累之间，他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喂，Rose，啊对我要……我要好几天才能回来呢，你自己在家里当心自己，哦对，照顾好John那个奶粉在柜子第一列……对了，我的1.5份的饭票在我抽屉里，一个红色的信封，你想要的话可以拿去哈。”
　　Rose在电话里传出了关爱的声音：“亲爱的，那你注意点身体啊，少喝点，注意啊。”
　　“好的，”Jack叹了口气，“回来我还要品尝你的佳肴呢。” 随后他挂了电话，把外套脱下挂在一旁的衣架，打开灯，坐在了桌子前面。喝下一大口浓茗，他感觉自己清醒了一点,翻开锃亮的牛皮公文包，他掏出一本小本子，又从衣服前面的口袋取下一支钢笔，甩了甩，开始写起细密的字迹。
　　“1950年。三天内我将见证我们国家的重大决策。呃，我觉得这个计划很大胆吧，感觉总归和我们之前的发展方向不太符合啊。反……坦诚地讲，我真心不知道这个东西的真实情况。算了不写了……今天好累……“
　　“党爱着我们，我们爱着党，我们团结齐心是一家~“ 悠扬的歌声传来，Jack猛醒，瞥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发现时间还剩30分钟了。”我日！“ 他有些紧张，飞速冲进厕所，一边洗漱一边换上整齐的白衬衣，然后把徽章别在胸口。”唉，Rose在多好啊，看我现在匆忙的样子，“他用一种有些自嘲的语气调侃着。早餐已经由门外一个小窗口递了进来:一杯咖啡，两片黑面包，一个小锡箔纸包着的果酱，还有一个鸡蛋。哦，好丰盛啊，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呀……他狼吞虎咽起来，因为时间真的不多了，从这个宿舍到会议大楼还有不近的一段路呢。飞速下楼，一路小跑。Jack一直以来都坚持锻炼，这在党的比较高层的官员中已经不多见了。他有精瘦的体格以及一身精致的肌肉。在超越了数不清的人之后，他终于停了下来，迈着严肃的步伐走入议会厅。这里简直可以用金碧辉煌来形容，顶部无数的水晶灯发出耀眼的光芒，周遭扩音器传来几乎有些刺耳的乐声。Lord已经在台上正襟危坐了，他的两侧是一群党的委员会成员，他们都穿有一身朴素的西装，完全统一的发型…… 其实Lord给人民的一直以来不是这么严肃的形象，在战后重建的岁月里，他为了激发人们的热情，在电视上，收音机的“炉边谈话”里，他一直都是那么一个诙谐幽默的形象，而今天……看来，看来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啊……
　　“全体起立，播放欧亚国国歌~” 激昂的国歌奏响，回荡在会议厅中间，所有参会的人都把头仰望着上方的欧亚国国旗。“全体就坐！同志们，我们今天，来讨论的话题，是关系我国未来的大计！反物质，已经被证明了，威力无穷！但是我也同时有些担心它的发展会影响我们目前的三年计划的实施，因为这种武器的发展，势必会影响到……额……影响到经济，所以我希望你们，花三天时间来讨论一下，最后各组的发言都要进行统一演讲，明白吗？现在就以每个行政区为分组，去讨论吧。散会！“
　　会场里的人熙熙攘攘地散开了，分别去向各个小的会议厅。Jack看到了老杨。“老杨!”他快步追了上去，拍拍老杨的肩膀。“哦哦，Jack啊，哎呦刚刚没看到你，不好意思哈。” “没事，你和我都什么人了还说这种话，你看看你！哎话说你准备啥议案了都，今天好像没和你分一组啊。” “哦，那个，我准备了一点我们现在能源情况的资料啊，然后，然后我不知道其他人会怎么说，我感觉这对于解决我们现在的能源问题吧，怎么说呢，还是有点帮助的吧。” “嗯……行吧，那我先走了，中午，中午去一号餐厅？” “哇塞，你最近是不是大发了啊，去那里？” “你看看你这就见外了不是？我们谁和谁啊，难得奢侈一下吗，反正老婆大人不知道……” “看看你，行行行，那就这么定了喽。”

　　踏进大厅，他不怎么费力就找到了他的座位，然后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起来。其他人陆续坐了进来。其中有武装部部长邹桐还有生产部部长柳天，这两位在这里，是唯一可以和他平起平坐的人吧…… 他很有礼貌地起身给他们打了个招呼，然后那两个人也回礼了。邹桐就是一个典型的符合职责的军人形象，五大三粗，肌肉健壮。怎么说，Jack和他算是半个老相识了吧，因为在八年战争中，最后谈判阶段的反敌特行动中，他们曾经合作过，或者更加深刻一点来说，Jack还救过他一命吧……然后他们怎么说呢，属于话不多但是总归关系不错的那种人。Rose的第一次产检就是托他在军医院做的。然后就是这个柳天，他是一个典型的投机份子。在八年战争之中，他的阵营数度更替，但是在最后结局即将出现之时，他“明智”地投降了Lord这一侧，结果因为他泄露了大洋国非常重要的机密情报，导致Lord对他非常的“敬重”。党内不少人都选择勾结他，但是同样的，有不少“有识之士” 比如老杨和Jack 本人，都不是很能看得惯这个家伙。老杨曾经就在某一次关于过快的三年计划发展影响环境，是否要改为五年计划这样可以更加循序渐进时，和他发生过激烈的争论。最后Lord还是选择了三年计划，但是可以说，直到现在老杨还是有些耿耿于怀。但是Jack没有那么明显地反对过他吧……毕竟Jack 在这一点上还是要稍微老到一点。
　　“好啦同志们，都来齐了，好啊好啊！来来来，我们来好好说说这个。“邹桐挥挥手，招呼大家开始，他的声音响似雷震，柳天有些厌恶地捂了捂耳朵。”先自由讨论一小时吧，然后再稍微总结一下。“Jack提议道。 ”大家都准备好自己的观点了吧？那就直接说，没必要讨论了，我们还急着要向Lord汇报呢，赶时间。“柳天的声音飘过来，有些令人反感。”我觉得一开始大家意见都不统一，我们需要一些分散的讨论机会……一开始就说，难免会包含个人的一些偏见吧。你看这次Lord要花这么多时间，肯定是要搞出一个比较靠谱的结论……你这么搞，是不可以的。“老杨坚决地提出了自己的反对意见。现场的气氛一瞬间有些凝滞，大家似乎都有那么一些话憋着，不想说出口。就在这个气氛尴尬的时刻，邹桐打破了这个尴尬：“好啦好啦，大家赶快，自行分组讨论，稍微快点！还有柳天，你的观点是要改改了我说。” 仿佛是一瞬间的凝固，空气中似乎已经弥漫着火药的星点。柳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微的不屑:”算你厉害，好吧。“随后会场里响起了熙熙攘攘的讨论声。Jack听到这声音，记忆飘回了很久以前，那个战乱以前的年代，那个，那个人们还在菜市场里为了一斤青菜而争论价格……唉，那些美好的年代，都一去不返了……是啊。邹桐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小子别开小差啊！快来，想想，说说你的看法！”“老兄啊，我觉得反物质前景不怎么样啊，真的……”Jack的声音忧心忡忡，“真的，讲道理我只看到了它的武器前景……话说那年，就是我签订协议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这种革命性的武器技术真的是很危险的。” “可是面对大洋国，我们还是态度不能太温和啊，” 邹桐忧心忡忡地说，“ 当年那么惨的战争我们可不能忘记了啊！” Jack的心又有些茫然了，是的，他看不到未来了，现在的和平被每个欧亚国的人所珍惜着，如果研发核能，势必导致民怨极大，而且进行扩张战争的时候，虎视眈眈并且雄霸一方的东亚国也是不能不防啊！
　　“上午会议结束，” Lord富有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 现在是午休，今天食堂二楼有特色菜，三层是自助，但是要两份饭票。”
　　Jack飞奔出去，没想到老杨竟然已经等在了外面。“你小子，怎么这么晚啊？” 老杨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没办法，唉，我说实话吧，众口难调……反正就是这么几个意见，军方认为核武器可以有效地防止可能到来的进攻，然后其他几个文部就反对喽，这两派的意见争吵不是一天两天了。” 两人边说边走，不知不觉就到了一号餐厅门口。 Jack掏出自己的证件，卫兵赶紧就放行了。这里属于核心党员的餐厅吧，除了量偏少以外，其他的质量都是很不错的。服务员走过来，递上一份菜单。“你吃点啥今天？” “听说这里维拉德威斯基炒饭不错？行吧，来一份！然后再来一份斯康饼？我就来吃一次特色菜吧。” 服务员记录好以后就离开了。“我和你说，我觉得现在我们党内这两派真的很……还不如，” Jack压低了声音，“ 独裁呢。” “哎呦你这句话，行吧，这两派……好像就从来不能达成同一种意见。” 谈笑间，饭都上来了。Jack内心中，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在成为这个国家真正栋梁之后，他才感觉到这种多方面参政议政的制度似乎并没有那么的完善吧，或许，或许我们需要的是……是……“ 这种感觉如同一道夜幕，正在他的心中缓缓升起，而且，这将会影响到一个在未来举足轻重的男人—Big Brother……
　　此时，Big Brother在家里看着书，Rose刚刚出去了，去一个蛮远的菜市场买菜了，他偷偷地抽出Jack书架上的一本《论现代政治体系的形成》，开始抱头苦读。那些功课什么的书他早就翻得烂熟了，根本就不需要再读一丝一毫。窗边在玩耍的小朋友竟然丝毫提不起他的兴趣。“嗯，about the dictatorship and democracy government……什么意思啊……哦，原来是这样……“ 查完字典，他的脑海中飞翔过无数念头……如同夜空中的点点繁星，点缀着他思想的源泉。这些，从各种角度上来说，都是不应该被一个那么小的小孩所拥有的。确实，他抬头所仰望的，从来就不是飞翔的风筝，而是更加遥远的远方，是更多不会被企及的世界。
　　回到政府大楼，午餐时间早已悄然逝去，会议重新开始。仅仅是三天日程的第一天，讨论就前所未有的激烈，主要原因还是对于反物质的讨论……Lord也现身了，但是今天他非常得沉默---这十分反常。以至于到最后这种沉默也在无形中让讨论变得压抑了起来。就连邹桐也不得不压低声音。在最后，总结会没有提出什么大的建设性的意见，第一天的散会有些不欢而散。
　　Jack和老杨一起走出了会场，两人只是默默地并肩同行，Jack的人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拉得老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Jack赶紧从桌上的纸盒里取出一个茶包，泡在水里。这里的茶叶倒是一绝。政府办公大楼里面的茶叶区别于外面商店卖的，是从欧亚国最好的室内茶培育基地生产的，也是许多官员的最爱。他又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面掏出一个小纸包的花生，摊在桌上，一粒一粒地吃起来。“叮铃铃”电话铃响了起来，是Rose打来的。
　　Jack有些惊讶：“Rose，你怎么知道这里的电话的？” “傻瓜，我不会查吗？我还是认识几个人的啦，知道你的电话又不难，再说，这又不违法。“ “真是的，就你，鬼精鬼精的……” “好啦，你真坏，怎么样，累嘛？” “还好啦，你懂的，这次讨论的东西有点复杂，反物质啥的，他们说这东西真是厉害……唉，宝贝，你很难理解的，就算是我，我也很难……这次的事情，对于我们整个国家的未来，都是，都是很重要的。” “哦，亲爱的，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事情有些复杂呢……到底是……哦哦我知道了，我不该多问的，抱歉，抱歉……” “好吧，没事的，没事的，John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还行，那副老样子，天天扎在书堆里就是不肯放出来，唉。” “好的，提醒他早点睡啊，晚安。” “晚安。”
　　挂掉了电话，Jack把一粒花生米塞进嘴巴里，然后在昏黄的灯光下看着今天会议上自己整理的文件，密密麻麻的字迹让人感到有点心烦。反物质，反物质……这种全新的事物，所揭示的，到底是一条光明的路途，还是一条通向万劫不复深渊的小道呢？
　　在另一侧，Lord正坐在座位上，双手合十，目光炯炯注视前方。在这一片绝对的安静中，他正在头脑中飞快地回放今天会议上发生的一切。作为一个国家的领袖，他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不仅仅是国民的福祉，更有是在许多国家之间的权衡。是的，大洋国的实力，甚至是社会发展的进步程度，都已经逐渐地升到了自己统治的欧亚国之上。想到这里，他扶了扶自己的面具，呼吸又急促了些许。那场战争，不仅仅给所有的人留下了太深的印象，还给自己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疤痕……他的身体颤抖了起来，是的，是的，这一切，这一切都将结束，对的，是，再也，再也没有东西可以阻挡在我面前，是的……
　　【Jack家中】
　　John合上了最后一页书页，看到书尾一行钢笔写的细细的字体：看来，这就是结束了，唉，我看不到尽头，我知道XXX（模糊不清的笔迹）一定不会XXX（模糊不清的笔记）的。John看着这一些，内心感到十分纠结，首先他已经猜出了四五分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其次，那些被划掉的内容，真的也对于理解这段话最终的内容，起到无比重要的作用。唉，他叹了口气，合上了书本，然后转头离去了。
　　这一夜，将是狂潮来临前的宁静，也是血红的黎明即将喷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