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参王》青青小阁

4、开始在庄家的生活 回到故乡后

　　一大早，老太太睁开眼爬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叹息：“什么时候我才能不做饭，嗯，什么时候我才能睡个懒觉，我都六十多岁了，还得起大早做饭！儿媳妇儿媳妇指不上，保姆保姆不让雇——”老头假装没听见，依旧躺着不动。老庄头向来有家规，那就是女人得干家务，大把钱干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请保姆，老太太斗争也无济于事，她经常抱怨，我这么大把年纪还得拎饭锅，真是命不好！
　　老太太穿好衣服，一面揉着惺忪的睡眼一面向卫生间走去，廊间隐隐飘来饭菜的香味，她一个激灵急忙奔进厨房，见叶子与正在厨房里忙碌得满室飘香，老太太感动得差点落泪，惊喜地说：“叶子你——你起来了——你还做早饭了！”
　　叶子与一面加了辣椒粉继续拌揉玻璃碗里的西蓝花，一边转头看了下老太太又低下头淡淡地说：“嗯，起得早，就做了。我也不知道大家要不要一起吃，也不知道大家想吃什么，厨房里有什么就做了什么，要是觉得我做的早饭还能吃，那么就可以吃早饭了。”
　　她洗了手，若有所思的看看老太太，拿下围裙补充道：“都好了，您看看还需要再做点什么，我就再做点！”
　　她要是高兴地说该多好，哎这张脸啊！老太太腹诽着查看了一圈，终究万分满意地说：“叶子你就是懂事儿，一回来就老早起来做饭，那苏雯——不管你做了什么妈都觉得好。咱们吃就行，不用管她们，反正他们也懒得起床，更不爱吃早饭。”
　　老太太尽管及时截住话题，但叶子与也听得出，苏雯从没做过早饭，自己刚回来就这样，苏雯会不高兴吧？人多，事儿也多，自己从没经历过这样复杂的家庭生活。
　　叶子与听了老太太的话，脸色深了深，迟疑了会儿说：“妈，我们要是和您一起吃饭呢，那大哥他们也得一起，要不然大家就都自己吃！您觉得呢？叫一叫吧，起不起得来吃早饭，那就是他们的事儿了！”
　　老太太听着她轻飘飘的声音，原来对她的那些不满顿时烟消云散，难怪老头子说死也不叫庄玉山离婚，难怪山子舍不得她，真个是挑不出什么来啊。多乖巧、多贴心、多讨人喜欢，这一对比苏雯真是——看着收拾的窗明几净的厨房和香气袅袅的早餐，老太太爱叶子与的心爆棚。
　　叶子与这样的表现不就证明她不再闹情绪，要好好过日子了，更别说什么要注意她的精神了，精神不好能想这么周全？这可比什么都强！昨晚上看她一个人又出去溜达到很晚才回来，还担心的了不得，现在看来完全是不必要的忧虑，叫他们回来果然是对的！老太太兴奋的跟个小姑娘似的。
　　“那就喊他们一声吧！”她笑嘻嘻地吩咐着：“托儿媳妇的福，我也可以不做早饭啦！”。
　　苏文也难得的给面，没有睡懒觉，收拾得挺齐整过来吃早饭，满脸不痛快的看着餐厅里从没有过的温暖气氛，呵呵笑着说：“叶子与行啊，表现的也太优秀了吧”。
　　老庄家新装修的大餐厅里少有的热闹，老头更是觉得叶子与顺眼、庄玉山招人稀罕！
　　苏雯瞟着老两口的高兴劲，心里简直要冒火，这不是就是给我难堪吗？她叶子与也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吧，摆明了要把她比下去！看看老头和老太太那个损腮，真他妈有钱就是大爷，儿女不也是这个德行，有钱的就比没钱的看着舒服！这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本以为叶子与精神不好，恐怕连自理都困难，可是——苏雯心里却七上八下犯了核计：
　　老庄头手里有丰厚的家产，原来想，庄玉山他们离得远，而且人家挣的钱比老头多，叶子与又是只生了个女孩；他们离得近而且怎么说也为庄家生了个孙子，这家产大多数还会落到他们手里，尤其是盛传的那个价值连城的玉麒麟，怎么也是传男不传女吧！
　　但是现在她们和叶子与一比，是不是太逊色了，总惹惹老头和老太太生气。现在庄玉山他们回来了，她不是不知道老头该有多喜欢叶子与这个儿媳妇，家产自己能得多少还真不好说，自己的日子恐怕要难过了！
　　庄玉海，一面系着衬衫扣子，一面张着嘴扫着桌子上的食物叫道：“叶子，你是就今天这么吃，还是以后准备都这么吃啊！”
　　叶子与浅笑，却望着门外喃喃着：“空气真好！”
　　大家面面相觑，都坐下来，开始吃饭。老太太心还是颤了一下，这哪跟哪啊，走板得厉害吖这个叶子与！
　　庄玉海又说：“苏雯，看见没，你得跟着学着点儿。”
　　“我要是学会了，怎么显出叶子的好来呀！”苏雯撇撇嘴，阴阳怪气地说。
　　“叶子手艺真不错，这样的好儿媳妇儿打着灯笼也难找啊。”她边吃边抬起头看看老头和老太太笑道：“爸、妈，现在是不是特幸福啊，有这么懂事的儿媳妇伺候着。”
　　叶子与似笑非笑的看了看她，一声不响的低头喝她碗里的米汤，她真不屑于这种毫无智商的语言暴力。
　　“这就是做儿媳妇的本分，咱们中国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女人就得有个女人的样，就得像山子媳妇这样。你们刚回来，爸给你买辆车，作为奖励！”老头板着脸，掷地有声地道。
　　苏雯冷哼着，老头是在说她呢？也不好讲什么，从现在开始得顺着老头和老太太点儿了。
　　“爸，我们也跟着借点光呗，也给我们苏雯买一辆，苏雯那辆车都买了三、四年了！”
　　老太太说：“你们有就先用着，叶子与不是没有嘛，放心只要爸妈有准少不了你们任何人的，容我们个空，今年给叶子买，明年再给苏雯买。”
　　老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强调的语气说：“山子虽然刚回来，但也别歇着，发广州的那批货催得急，而且要求质量高，山子和海子你们这两天就先盯下这个！”
　　“爸，不是有老周吗？花钱雇了人不用干嘛！我没时间！”庄玉海显然不想听命。
　　“平时也不要你们帮忙，但现在时间紧，你必须给我留下，要不然以后就别想从家里分钱。”老头有些生气。
　　“哥，按爸说的做吧，人参这行我不懂，心有余而力不足。”庄玉山劝慰说。
　　“得了吧你，你家底丰厚可以闲下来，我是什么也没有，爸还不叫我去挣外快，钱怎么够花。”庄玉海不满地说。
　　“小瘪犊子，你好好说不也给你买了一层楼给你开酒店，可你挣不着钱还把那楼整个的赌输了！现在只剩下一个七八十平的服装卖场却也是只赔不挣！”老庄太太拿筷子狠狠敲着庄玉海的头。
　　“妈——”庄玉海生气地瞪着眼，“动不动就动手，我快被你给打彪了！”
　　老庄头冷冷地说：“这话，以后别让我听见，就跟着我好好干，保证叫你们和你们的孩子今生不愁吃穿。但是谁要是敢败家、生事儿，别怪我一个子儿也不给！”
　　“爸，你看海子和山子总是山子优秀，你们也总是偏爱他，我们怕是努力到死也不如他们，按您的意思这是要把所有遗产给他们，而我们就什么也别想了。”苏雯狠狠踢庄玉海一脚，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在他爸面前就没抬头做过人，叶子与刚回来就骑到她们头上拉屎了，心里十分气愤。她搅拌着碗里的热粥，继续不依不饶的说：“外人都道我们庄家仁义，家里人一团和气，谁知道也是一样的看人下菜碟，好歹我们也和爸、妈生活了将近二十年，山子一回来就想踢走我们了不是。”
　　老头没搭理苏雯，直接略过对庄玉山说：“山子，那两个卖场，叫你表舅看着也成，但是不能大撒手，要不定期去看看，打好前阵，咱们也好知道什么货最畅销。”
　　“爸，你放心吧，我会时常去看看的！”庄玉山暂时还留着两个人参卖场，那也是老头的意思。
　　说着偷偷瞄着叶子与，曾经的城市留着叶子与太多屈辱，庄玉山怕她有异常反应，叶子与却连眼也没眨一下，他无奈的叹口气，继续吃早餐。
　　老头看看庄玉山小心翼翼的样儿说：“叶子，咱这里山好水好，你也别闷在家里，出门就是咱们的加工厂，还有街里咱们的卖场可以都去看看，省得一个人在家里闷。有时间找你姐、你妈带你多认识几个朋友！或者到亲戚家里走动走动。”
　　叶子与抬起头，她一直都知道老庄头是个鬼精明的人，可是她现在甚至有些讨厌他的这份精明，要不是这样，也许她是不会嫁给庄玉山的。但要是计较起来，自己的父亲罪过更大些！要不是这两个老人家串通好了，逼她就范，她怎么会在20岁上就丢了梦想、丢了人生退了学结婚嫁人呢？但终归是自己这优柔寡断的性子害了自己。
　　但她还是乖顺地轻轻应道：“好。”
　　“叶子我带你去我同学那里玩吧！”庄玉山也有意讨好，叶子与又安静地好好生活这使他很高兴，她那些渴望的梦想，只是想想而已，从没付诸实施，他也愿意相信这一辈子她都不会付诸行动了。
　　叶子与并没抬头，低低地说：“不用，我不想去。”庄玉山冷冷的皱起眉头，漂亮的手握着筷子停在那里死死盯着她。
　　“叶子，要不等周六、周日我不上班去我那卖场坐坐，送你几件漂亮衣裳！你得打扮得性感些！”苏雯说。
　　“好，等有时间的，今儿，有些乏，哪儿也不想去，还得熬药。”叶子与说。
　　“叶子，你这中药吃了有十几年了吧，不吃真的不成？”庄玉海问。
　　叶子与抬头苦笑道：“身体不好，不吃挺不过去！这是命！”
　　“你这身体一直都是那一个老中医给看，咱这里恐怕找不到那么好的医生啊！”老太太嘟囔着。
　　叶子与低低的解释说：“回来前，拿了半年的药，也跟医生说好了暂时可以进行电话问诊就行，一年半载不成问题，医生慢慢从这边找就好，不着急的！”
　　“你那个服装卖场我建议你改成卖人参吧，天天赔钱好么？也容易招流言蜚语。”老庄头犀利的盯着苏雯，终于开始训斥她了。
　　苏雯心里一缩，刚才的话老头生气了，定是要给她个下马威！她真的惧怕这个公公，赶紧低下头，不知声。
　　当年仗着美貌和在医院的一份稳定体面的工作嫁给庄玉海，虽自幼受穷，但自从嫁到庄家，过惯了富足的生活，她很快的成长为俗活说的红颜祸水，恣意挥霍，喜欢勾三搭四，县城里凡是有头有脸的男人没和她上过床的真不多。她一直希望庄玉海不要变好，一直和女人鬼混下去，那么她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追求她喜欢的男人。那服装卖场是挣钱的，但是多数都被她倒贴给她喜欢的男人了。一没有钱就拿卖场说事儿，从庄玉海和老头手里拿钱。如果卖人参就得是庄家统一管理，收入多少就明了了，再从家里拿钱就不好找由头了。
　　庄玉海一直也知道，但是他为了安心过逍遥的日子，苏文不来烦他，只要不是太多十万八万，他都给的挺痛快。老爷子又不傻，他自然也会知道，所以今天又补充道：“如果你还是喜欢卖服装，也行，但是别再伸手从家里拿钱。”
　　苏雯冷哼着，耸耸肩：“爸，我也没从家里拿多少钱，我也不是为了这个家好么，不要海子养活，想自己多挣些钱么？”
　　老头犀利咄咄逼人地道：“我们庄家还能养得起儿媳妇，不需要你挣钱，你留着脸老实点待着就算帮忙了。”
　　庄玉海踢苏雯一脚，笑着说：“爸，您别为她操心了，我管着她，从此不再向家里拿一分钱！”
　　“吃家里的、喝家里的，孩子我们养着，每年家里给你们的钱是100多万，你们自己也能挣个四五十万的，倒说说你们现在手里有多少钱？叫我不要操心！得跟你弟弟学学。”老头提高了声音，放下筷子说：“我年纪也大了，带不了你们几年，你们也不小了，为孩子们考虑考虑吧，别活得太没心没肺！还有你弟弟回来了，一家人要好好相处，别说些有的没的！”
　　饭后庄玉山说：“妈今儿个再多买些厨房电器吧，叶子喜欢做些美食，这些东西她用得上，你们能饱口福，她也有点事儿做。”
　　老太太怒嗔他一眼：“就这样的丈夫打着灯笼都难找，都难找啊，叶子与你就不知道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