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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酒楼毒尸 先不说这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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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店小二上菜的时候二人都没上心,也没听着这道菜名是什么。赫鸠仔细的想自己先前都报了些什么菜名,可怎么也记不得自己有点面食。
墨子歌伸手就要舀一碗,“上都上了。就算是上错了也不是我们的过失,吃呗。”
这一汤勺下去不得了,从底下翻起来了绿黑色的液体,与红汤搅合在一起,涌上来阵更刺鼻的气味。
赫鸠的脸白了又青,忍不下去了,连声唤小二。
店小二匆匆忙忙赶上来,知道了情况后,奇怪道:“这确实不是二位点的东西。端菜上来的时候小的也有说,二位大抵是没在意。这份菜,是隔壁的那位点给二位的,且帮二位结过了账。”
赫鸠和墨子歌纷纷朝着店小二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个用帘子隔开的隔间,透过缝隙看去,里面确有人影。
墨子歌:“是指这个菜的账结了,还是这桌的菜都结了?”
店小二笑了笑:“自然是这桌点的菜都结了。那位平日便出手阔绰,这次说是也算送了二位一餐。”
道过了谢,遣走了店小二,墨子歌朝着赫鸠努了努嘴,“对那边那位感不感兴趣?”
赫鸠铁青着脸,强忍怒意,:“开这般玩笑的能是什么好人?真过去了指不定会惹上什么麻烦。”
墨子歌:“你的意思是,忍着?”
赫鸠咬着牙说不出话,看样子是不甘心,可又有其他顾虑。
墨子歌对赫鸠的好感度又蹭蹭上了两个台阶。
可能是自身经历的缘故,赫鸠没有同龄人那般莽撞,血性也被理智克制的刚刚好,日后必定成大器。只是这份与年龄不相符的思虑,倒也让他少了几分少年应有的活力。
墨子歌心下叹了口气,接着捋了捋衣袖,起身就往那边的隔间走去。
墨子歌动作太快,赫鸠一时也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墨子歌已经掀开帘幕进去了,阻拦不及,赫鸠只好吊着一颗心跟着跑了进去。还未到里面,就已闻到一股恶臭。
一进去,看到里面景象,赫鸠又是倒吸一口凉气。
桌上摆着的菜色诡异,正是赫鸠在帘幕外闻到的恶臭的来源,仔细去看,里面似乎还有叫不上名的虫子蠕动,赫鸠一时忍不住干呕起来。
墨子歌用手捂住了赫鸠的眼睛,打量着坐在桌前的一人。
已不能用人来形容了,那物穿着虽是妥当,可是面部泛青,眼白突出,握着筷子的手青筋暴起,身形憔悴枯槁。最重要的是,没有气息。
在墨子歌捂上赫鸠的眼睛之前,赫鸠就瞥见了这具像人像尸的东西,一时缓不过来,想问什么,舌头却僵硬的什么话也说不出。
墨子歌带着赫鸠走了出来。他们起先坐的桌上,原来那盘面汤已经撤下,取而代之满桌正常的菜色。这才是赫鸠先前点的。
“还吃得下吗?”墨子歌问。
赫鸠捂着口鼻,仍要作呕,艰难的摇了摇头,眼睛红红的,竟是要被恶心哭了。
墨子歌从袖口拿出一物,顺手挂在了赫鸠的脖子上,从那物传来的一股沁香使赫鸠马上就清醒了过来。赫鸠低头一看,是一个白底绣花的香囊。
墨子歌:“好些没?”
赫鸠点点头,拉着墨子歌的手就走。
下了二楼,要出酒楼门时,店小二还乐呵呵的和他们打着招呼。
赫鸠忧心忡忡,墨子歌也是奇怪的很。
遇上了这样古怪的事,而系统居然仍旧没有动静。这对她而言固然是好事,也可能是之前被折腾出了毛病,真的遇到古怪事系统不出声,她倒有点不习惯和狐疑起来了。
走了好一路,墨子歌突然出声:“啾啾,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手?”
赫鸠被问的莫名其妙,朝她看了一眼,这才意识到自己从酒楼出来后就没有松开握着墨子歌的手,硬是拉着她走了一路,骤然红了脸,跟扎了毒刺样的猛地收回手。
墨子歌也不在意,接着道:“接下来打算去哪玩?”
赫鸠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看着她:“玩?遇到了这样的事,您居然还有闲心玩?”
“想回去就直说嘛。”墨子歌掉了个头就往他们住的地方走,“还不跟上?”
赫鸠被气的不行,追上去拦在墨子歌跟前:“姐姐!您的心可真是大啊!难道这还是件小事不成?这可不是一般的玩笑,定是有人诚心想要害姐姐!”
“能躲掉的总会躲掉,躲不掉的躲了也没用。”墨子歌看都不看他,绕过他继续往前走,“况且我遇到过的怪人多多了,这样的事情的确算是小事。”
赫鸠被堵得一噎,但也找不出话来回怼,只得默默跟在墨子歌后头。
墨子歌一路上买了不少点心和熟食,道是回去了饿了再吃,称怕赫鸠受过这个惊吓后烧饭的时候手抖,也做出来些什么奇怪的东西出来,这样她可吃不消。
赫鸠心里不停的犯嘀咕,但是见墨子歌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自己心里倒也是渐渐静下来,没有开始那么慌了。
他这个师父,虽然看起来不正经了些,但是关键时候还是很能给人踏实感的——
骗鬼啊!
赫鸠看着墨子歌手里在捣鼓着白天在那酒楼的餐桌上看见的不知名的虫子,整个人都不太好。
“姐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东西又是从哪来的啊啊!!!”
——来自赫鸠与墨子歌相处以来的第一次崩溃的咆哮。
“嗯?这个?”墨子歌拎起黑虫的一只脚,“在院子里捡的。感兴趣?要过来看看吗?”
赫鸠黑着脸:“谁想看这个?这种东西不是该赶紧弄死吗,还拿在手上作甚!”
手!
先不说这到底是什么虫子,有没有毒性暂且不知,墨子歌怎能直接用手去抓?!
赫鸠赶忙看向墨子歌抓着虫子的手,松了口气。好在这个不吓死人不休的师父也晓得带着个手套抓虫子。……不,这似乎不是重点。
“这东西本来就是死的。”墨子歌拔掉了黑虫的一条腿,凑到眼前盯了半响,又一脸嫌恶的难开。
墨子歌:“这玩意儿真恶心。”
赫鸠:……
虽是这样说着,墨子歌仍是取了一木盒,将黑虫的尸体给放好了。又摘了手套,取了一小瓷瓶,往手套上到了些粉末,便放在油灯上给烧了。
这瓷瓶里的东西能化万毒,是几年前墨子歌从系统那拿到的东西。美中不足就是这玩意只能给物件消消毒了,就是不能使在人身上。
虽说墨子歌有两年没有搭理过系统,不过两年前在系统这捞到的东西倒是都有好好保存着用的。墨子歌不待见这个强买强卖的系统,但是也不否认,这玩意儿关键时刻也挺管用。也对,毕竟是把她强迫弄来的,总不能让她随随便便死了不是?
墨子歌有过一刀往脖子上卡嚓了说不准就能回去了的想法,但是拿不准主意。毕竟她来到这个世界的似乎还是她自己本来的身体,说不定卡嚓之后自己是不在这个世界了,也不在原来的世界了。
让赫鸠吃了些东西,打发他去睡了,墨子歌在自己的房里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今天碰到的这玩意儿墨子歌也眼熟的很,两年前也算是打过交道。只是它的根应该灭了才对,本源离这里也该是十万八千里的,怎的又会出现在这个无名小镇?
这地方墨子歌住了两年了,也没在这见过这种黑虫,巧了的是这一出事,这虫子的尸体就出现在自家院落了。这事古怪的只有一种可能,便是如同赫鸠所说:有人诚心这么干。
可是这都过去两年了,谁还顾得上她?又有谁会来到这么个偏远地方特意关注她?
墨子歌两年没怎么动过的脑子发出了抗议,阵痛让墨子歌不得不停下思索,闭目休息。而一闭眼,眼前出现的又是两年前的那场噩梦。
血光漫天。
白衣男子目光如炬,瞪视着眼前一名青衣男子。前者的腹部汩汩留着血,后者慢慢擦拭着剑身上的血迹。
“为何?”白衣嘶哑开口。
青衣朝他微微一笑:“天下人都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我只是遂了他们的愿,出了一份力罢了。”
墨子歌站在一侧,看着青衣,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白衣盯着青衣几秒,忽的大笑出声,声音里透出一股悲戚和洒脱,他说了什么,青衣的瞳孔一缩,脸色骤变,他急急回问,墨子歌在一侧听的并不真切,所见之物也渐渐模糊。而面前的青衣此时紧紧握住了白衣的肩膀,大声质问着,眼里血光充斥。
醒来时,墨子歌下意识的抚上了眼睛。
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