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燕飞寻楠 当年屠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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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念楠是红着眼来找墨子歌的。
开始墨子歌只当是小孩子要离开家，有点伤感很正常，但是听到石念楠对着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后，墨子歌整个人都有点不太清醒。
他说：“母亲自缢了。”
温燕飞昨夜在自己的房间里，自缢了。
她说，她终于可以去找石南开了。
石南开死后，温燕飞活着的唯一牵挂便是石念楠，现在石念楠托付给了墨子歌，那她便什么都不用管了。她用一种不负责的方式离开，选择了去找石南开。
参加温燕飞丧事的时候，墨子歌垂着头，低声对风天寻道：“你本不该带我来。”
风天寻面上也有几分愧色，却什么也没说。
丧事过后。
石念楠本该在家守丧，但却怎么都要跟着墨子歌，说是母亲在世时的吩咐，任墨子歌怎么说都改不了石念楠的决定。最终作罢。
石念楠与墨子歌坐在同一辆马车里，石念楠就乖乖的坐在车厢里的角落，闭目养息。墨子歌看着石念楠，不知道应不应该开口与他交谈。
墨子歌很想问一句：你恨我吗？
可是她问不出口。
墨子歌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灾星，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都是个实打实的灾星。或许她就不应该这样活着。
墨子歌有些焉，顿时间什么兴致都没有了。
到了下一个目的地后，风天寻一脸严肃的找到了墨子歌。
楚天寻将墨子歌叫到了客栈内，遣散了其他人，进了房间，才发现房内还有一人。
竹林门门主费喆。
几人打了招呼坐下，风天寻向墨子歌道：“你可还记得，墨烟之前有屠村的传闻。”问完，他也显得有些尴尬。
墨子歌手一抖，淡淡的嗯了声。
楚天寻道：“那个村里有一人幸存，他前来给消息，说，当时那些人的身上，可能也感染了尸毒。”
可不是吗。
三年前。
墨烟离开了京都，琢磨着系统刚颁下的任务中提示的线索。她从中知道了尸毒这个新奇玩意，系统告诉她，染上尸毒之后是一个慢性发病的过程，人会承受越来越大的折磨，且会感染他人，无药可解。
毒发前期，人只是身上的筋脉略显突出，印堂发黑，身上隐隐有异味；中期，身体上奇痒难忍，内脏有如虫噬；到了后期，精气尽，浑身恶臭，吸引毒物，气息无。
系统告诉她，这是一种从前从未出来过的新毒，现在已经有人感染了，让她找到被感染的人，然后救赎他。
说的好听是救赎，说的实在些，摊上这种连系统都说无解的毒药，想要救赎，就只能在那个人痛苦之前将他杀死。
墨烟做这些事已经做的渐渐麻木了。有过了一次屠杀的经历，剑下又总是再多出那么多的亡魂，对这样多杀一个人的任务，墨烟开始变得有些无动于衷。
帮人解脱，也算是好事。墨烟自嘲的想。
回忆起在现世的那段日子，她是个连杀鸡都不敢的人，到这里，便直接让她杀了只老虎，还让她七七八八的杀了许多活生生的人。
如果有心理测试做的话，墨烟觉得自己现在一定算得上是个变态。
到这里的时间一长，墨烟的心理自然是有变化的。麻木算的上一个。尤其是系统还有给她弄一个麻木值的测定。随着麻木值越来越高，墨烟都感觉自己的感情都要没了。
在别人眼里，这就成了清冷的高岭之花。
墨烟想的好笑，强迫自己不要再想这些让自己糟心的事，一心琢磨起了系统给的线索。
清闲村。
一路问路到了这里，一进村，墨烟就被一个三岁小儿给拦住了。
那孩子冲她咧嘴一笑，咿咿呀呀的说：“大姐姐，你好漂亮呀。”
小儿长的白白净净的，却是额门上隐隐发黑。
墨烟若有所思，冲他微微一笑，道：“你也长的乖巧。”
小孩儿笑的更开心了，递给了墨烟一个果糖，就乐呵呵的跟墨烟打招呼走了。
墨子歌往村子里走，村里的人见着了生人，也是热情的和她打招呼，时不时的就会立在那与墨烟寒暄一阵，甚至有的都捞起了家常。
墨烟越往村子里走，就越是心寒。
若不是她意会错了，那这村子里的所有人，都染了这尸毒。
“姑娘果然在这。”一汉子快步走到了墨烟身旁，面有喜色，带着几分怯意：“我姑婆刚说村里来了个仙女似的姑娘，我一想，准是姑娘没错，没想到真见着了。”
来人名叫王启，墨烟来时问过他的路，也有过一阵子的寒暄。
墨烟笑道：“没想到你也是这个村的人，当时倒是没谈起。是外出回村的？”墨烟细细打量着他，见他并没有其他村人身上的症状。
王启乐呵呵道：“是啊，在外面做事，今天刚回到村子里。倒是姑娘，你一来，村里的大家可都沸腾了，商量着要给姑娘做道欢迎宴呢。”
墨烟失笑：“何必如此。”
王启摸着脑袋：“白玉尊者的名号，大家都知道。姑娘未免也太小瞧村里的涉世程度了。”
墨烟哦了一声。
墨烟突然问道：“你可知道，你们村子里公用的，有什么？”
王启：“村子里有一口井，大伙们烧食做饭都是取井里的水用。”
墨烟道：“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去村外买几幅草药来？”
王启一愣，接着爽快答应：“自然是可以的。”
墨烟静候着王启出了村，走远了，这才拿出了厌弃来。
要不要让大家死个清楚，死个明白？墨烟觉得不需要。村子里那么多人，她要一一在下手之前说：嘿，你身上有毒，毒发会很痛苦的，还是我来让你解脱吧。
且不说没意思，也不会有人相信。
这么一个突然出现的人，告诉一个自己觉得身体特别好的你说身上有毒，要杀你，谁也不会相信。
到头来都是恐慌。
墨烟这么想着，系统那边又发出了声音。
【麻木值+1。】
第一个遇到的，是刚进村时就遇到的小童。小童看到她，撒开了腿子就往她这边跑，嘴里还喊着：“漂亮姐姐，又见面啦！”
还未到墨烟跟前，人就已经直挺挺的倒了下来。
【麻木值+1。】
墨烟每杀死一个人，系统的声音就会想起来。
墨烟手下的动作是快的，没有让他们有呼救的机会，没有给他们痛苦的时间。甚至在墨烟提着第着血的剑，到了人的跟前时，那人只有疑惑，却没有恐慌。
在村子里的人，无一生还。
系统提示，任务完成。
墨烟对上了回到村子里的王启的视线，他本在手上拎着的草药包已经掉到了地上，他直愣愣的看着墨烟。
墨烟没有解释。
她不觉得解释有用。系统说了，这毒在前期，是查不出来有毒的。也就是说，墨子歌注定要背上这么一个大黑锅。
屠村不是一件小事，过不了多久，江湖上人人都会知道，那个白玉尊者，那个虚怀若谷的白玉尊者，屠村了，一村平民百姓。
这么想着，墨烟居然有几分扭曲的快意。
她抖了抖剑上的血，随意擦拭了两下，收剑入鞘后，便径直的从王启的身边走过，道：“封了那口井。”
命。这些都是命。
当往事浮现脑海，墨子歌的心脏一阵抽搐。她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下的去手。
现在想想，也觉得丧心病狂的紧。要是再让墨子歌做出这样的事，恐怕她是怎么也做不到当初那般干净利落了。
风天寻提到的那人，墨子歌也大概有了个猜测，当年如果没有其他从村里出去做事的人，那幸存下来的人，便就是王启了。
墨子歌道：“那又有什么用？事情都过了三年了，人该埋的也都埋了，难不成还要挖了他们的坟，查一查？”即使翻出来了也查不到什么。
墨子歌比较好奇，如果那个人真的是王启的话，他是怎么看出来，当年村子里的人也染了尸毒的。
费喆道：“全村的人都染尸毒，我也觉得蹊跷。墨烟屠村的同年，我也曾在清闲村歇过脚，时间相隔不过一个月，那时候看着村人并无异常。”
墨子歌心念一动，随即又把自己的想法否决了。
风天寻道：“毕竟是线索，不如仔细听那人如何解释。”
墨子歌看着费喆：“费门主怎么在此地？”
风天寻：“费门主本就在不远处，一听尸毒的事有消息，就立刻赶过来了。”
费喆点头称是。
风天寻道：“墨姑娘，这是个好机会。”
为墨烟洗黑水的好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燕飞寻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