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这个是幸福吗（7） 死马都能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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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就可以了。”趴在沙发上，夏目清志在数位板上画下了最后一笔，展示给坐在旁边的“沙耶”看，“小沙耶，你觉得怎么样？”
画上是一个女孩，穿着红色的裙子，梳着两条麻花辫。除了被改成了动漫少女的模样外，其余的地方，正是“沙耶”。
随后，他的唇角上扬了一个弧度。
“是么？我的构图和上色又进步了？这是当然的！要知道，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在练习的，就是这个呢——嘿嘿，我知道的，自满是不可以的。”
看着眼前的玩偶，他的目光柔和似水，唇角始终保持着扬起的状态。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了门铃的声音。
仿佛这是很久都没有遇到的事情一般，清志的笑容定格在了脸上，手上也差点一松，把看上去价格应该不便宜的数位板掉到地上摔坏。
……是、是谁！
门声还在继续。待情绪稍微平静一些后，仿佛太紧张以至于忘了放下，又仿佛是给自己鼓气，他把数位板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来到门口，顺着猫眼往外看。
是对面的川上小姐。
“夏目君？你不在家吗？”门外响起了遥的声音。
看见是遥，清志才松了一口气一般，打开了门。谁料，刚刚解开防盗链，遥马上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不容他有任何躲闪的时间。
“没有时间和你解释了！我们要找一个人，希望夏目君你可以帮我！”
“诶！等等！可是我——”
然而，他哪里还有什么选择同意亦或是反对的机会，被遥拉着，直接奔下楼，叫了一辆出租车，就火速赶往了医院。
医院？看到了松山医院大大的夜光招牌，清志的心一紧。
在清志走神的当，遥飞快地掏出车费，司机刚刚把找钱数好，又主动抢了过来，就再次拉住清志下了车，跑向了夜空中的一男两女。
仔细看了看后，清志认出了其中一人是川上遥的朋友，其余两个都是陌生人，他只看出其中唯一的男性穿着白大褂，大概是这里的医者，而见过一次面的那个遥的友人，在安慰着剩下的那名女生——她似乎因为什么事在担惊受怕的样子。
“小明日奈！”听见了遥的大嗓门，正在询问佐仓麻美自从翔太前来闹事后的状态顺道安抚双叶的情绪的明日奈循声望去，马上看见遥拉着一个大男生跑了过来，而那个大男生，是一副似曾相识的样子。
等一下！不是似曾相识，她可以确定他们见过。
因为，他就是上次去遥家做客的时候正好搬过来的新邻居。
“啊！这个人啊？”遥知道佐仓、双叶二人和清志是没见过面的，主动介绍道，“是我的邻居。因为中岛医生还在请假，不能麻烦他，就拉过来一起帮忙了。”
虽然她完全是仗着清志的好脾气无理拉过来的，根本没有给他哪怕一点自己决定要不要过来的时间。
“好了，”现在还是在麻美小姐做出什么傻事之前找人要紧，不管遥找的帮手是什么来头，都不是应该做这个时候在意的问题，明日奈赶在清志自我介绍之前说，“大家还是赶紧开始找人吧！分头行动，在一个小时后集合。”
“那我去医院里找！”佐仓首先提议。
毕竟麻美小姐虽然失踪了，可还是不能排除她就在医院里的可能。
“我打电话问问几个认识人，看有谁知道麻美的动向。她的家里我也会去一趟的。”和麻美关系最亲近的双叶则主动揽过了从关系网排查的任务。
虽然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麻美小姐会回家的可能性很小，但这也不代表就可以放过，明日奈没有反对，说道：“那我去上次的公园找一找。如果麻美小姐真的是又想不开了，不排除去同一个地方自尽的可能。”
话到了这里，她又不怀好意地看了看遥和清志。
“遥、夏目先生，你们两个就在这附近打听打听，有没有人看见了麻美小姐吧！”
所以小明日奈你是非要把我和夏目君组团不可吗？既然是两个人一起行动，那不是带了夏目君和不带几乎没差了……遥暗暗吐槽了一句，还是同意了。待其他人都各就各位，开始了寻人工作后，她对身后的清志说道：“我们也走吧。”
“好的。”清志说，“虽然我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你们好像是在找人的样子？我也会帮忙的！”
幸好为了方便，双叶在临走前留下了第一次见面时给看过的照片，遥以这个作为线索，开始了无差别路人询问。
可不大多数人的回答都是“没见过这个人”，难得有几个见过的，也只是在那天的公园围观了闹剧。
一个刻钟很快就过去了，遥失望地一屁股坐到台阶上，不干了。
“真是的！”她蹬着腿抱怨道，“这样根本找不到的嘛！”
仔细想想，哪怕是从她认为最不可能的佐仓医生那里来了线索，他们这边也不会有结果了吧！本来这大晚上的，在外面闲逛的人就不多，而且路人这种东西是流动的，想要特地找到一个碰到了双叶小姐的人，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可是就连那个在街头弹唱卖艺的小姑娘都没有看见，这就奇怪了啊。”清志却托着腮沉思，“话说川上小姐，你的这照片，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现在的样子吗？”
“好像是几年前的。”
“怪不得……”清志继续思索着，自言自语似的说，“本来，只是见过一面的人，对其印象肯定不会那么深刻，又和作为线索的照片隔了一段时间——要知道，只是一年，都可能让一个人看上去不一样。”
这话遥觉得有点道理，可还是不能解决问题。
因为——
“可是我们上哪儿找麻美小姐现在的照片啊！”她近乎绝望地说。
清志对这个问题也很犯难，懊恼地低下头，却突然发现了被遥很急地叫了出来，还拿在手上的数位板。
画笔也同样在这里固定着。
看到这两样东西，他突然灵机一动，揪了揪垂头丧气的遥的衣服。“有了！川上小姐，请问，你可以简单告诉我一下现在的麻美小姐的外貌特征吗？虽然肖像画我没那么擅长，可是根据你的描述以及这张照片上的麻美小姐，我可以画出来也说不准。”
“你……会画画？”川上遥托着腮，狐疑地看了清志一眼。
“是的。”他看上去有些难为情，“不过我是画动漫画的，真人可能有点……”
遥顺势看向了清志手里的数位板，映入眼帘的，是她找来的时候清志刚刚画好的那幅。
“这不是画得不错嘛！”遥伸手就拍在了清志的肩膀上，“这孩子的原型，是小沙耶吧！”
清志点点头。
“画自己的朋友么……这题材不错啊。如果小沙耶有生命，她也会高兴的。”
朋友……么……
听见遥这么说，清志在心里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我让你们画的是人，可不是静物!”
“哈哈哈哈哈，一个大男孩画娃娃，羞羞脸哦。”
“你这种人，也就可以和洋娃娃做朋友了吧。”
“你是一个没人爱的孩子!”
这样的声音敲击着大脑，他想赶走它们，可是做不到。
他想叫喊，想肆意地破坏周围的任何东西，更想把这一切抛之脑后，快速离开……
求求你们，请住手，请住手！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
“这不是清志君的错。”在崩溃的边缘，突然听见的一个女孩子温柔的声音。
是你……？
“夏目君？”遥带着疑惑的声音和在眼前晃过的手把他拉回了现实。看见遥不解的样子，清志才反应过来他走神了，赶紧抱歉地笑笑。
“抱歉啊，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说，”遥叹了口气，“时间要来不及了，还是赶紧画下麻美小姐，再多问几个人看看吧。”
她当然相信夏目君的能力。要知道，死马都能当活马医呢，更何况这匹马还没死。
“好的！”
于是，遥开始对照着照片回忆起来。“嗯……除了头发剪短了，比起那会好像变得稀疏了一些之外，脸也好像瘦了不少，眼睛上有点淡淡的黑眼圈……怎么说呢，就是整个人都给了人一种十分憔悴的感觉……”
清志一边听一边作画，时不时眼睛往照片那里瞟一下，几分钟后，终于放下了手中一刻不停的笔。
“画好了！虽然因为要节省时间，画得比较粗糙……”
“已经很不错了啊！”遥抢过数位板观赏着，“走，我们用这个再试试！”
她似乎又燃起了希望！
可遥刚前进了两步，就被清志给拉住了。
“如果随便找路人问话的话，别说只是肖像画，就算把现在的麻美小姐的照片拿上，也不一定找得着。”他说，“询问路人也是需要技巧的。一定要找便利店的店员、看起来在此处长时间待过的人等。这样的人更容易看到了麻美小姐且现在还在场。”
“这我知道啦！”觉得自己智商被侮辱了的遥不服气地撅起嘴说道。
功夫不负有心人，两个人拿着清志的画又问了不少人，终于从一家便利店的店员那里打听出了线索。
“你说这姑娘啊，”看了看画，又看了看照片，那名店员很确定地说，“她从我家店门那里路过了。”
“是往左走了，还是往右走了？”遥急吼吼地问道。
“好像是这个方向。”店员指了指便利店对面的一条小巷。
谢过了店员，遥和清志看见还有时间，给明日奈发了信息，正准备穿过巷子，继续询问，在集合前尽可能地确定麻美的行走范围，却很巧合地和双叶撞上了。
“双叶小姐？”遥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到双叶，惊讶地跑上去叫住她，“你怎么在这里呀？”
关于麻美去向的那条邮件才刚给小明日奈发完，按理说即使双叶小姐速度再快，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赶过来才对。
“我刚刚得到麻美的消息了！”双叶激动地说。
“是因为我的邮件吗？好快！”
“不。是在麻美小姐被发现失踪的几分钟前，她妈妈收到了她的道歉邮件，麻美小姐亲口说了马上就会回家，她现在很可能在家里。雪乃医生应该也发消息告诉你了吧？”
诶？遥一脸懵逼，打开手机一看，才发现自己只顾着给明日奈发邮件，完全没看见还有一条来自明日奈的邮件。
大致内容和双叶说的一样。
遥：“……”
……所以他们刚才的所有辛苦都是白费了吗？！
“总之，”双叶说，“佐仓医生和雪乃医生也在往这边赶，我们还是快点去麻美家找到她吧！”
“嗯！”
…………
上条麻美回到家的时候，看见上条梓正蹲在院里里玩。
麻美知道，每天吃完晚饭在院里玩耍是这孩子的习惯。虽然这只是一个和猫的额头差不多大的小院子①，但还是这孩子的天堂。
女儿的笑容还是像那个初到人世，还在襁褓中的婴儿一样纯真和甜美，像个小天使，可是现在在她看来，却是那样地讽刺。
“就连梓都觉得，你这是没脸回来了！人家溺水住院也是当天就出来，你到底想赖到什么时候？！是不是专门想躲我啊！”丈夫的声音，直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呵，什么家庭，什么朋友，现在的她看来，都已经无所谓了吧。
反正她不管做什么，不管怎么努力，都只是丈夫和女儿眼里的疯婆子罢了。
这样的家人，难道就值得她爱护了吗？
麻美自嘲地咧咧嘴，小心翼翼地从前院绕到了梓身后。这并没有被发现。她的手伸向了女儿细细的脖颈……
既然一切都是她造成的，也由她来解决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这个是幸福吗（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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