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这个是幸福吗（2） 心理医生都 ...
-
“精神分裂症？”遥眨着眼，“那不是多重人格吗？还会有这种症状？”
明日奈不得不再次扶额了。
“精神分裂虽然有分裂两个字，但是和多重人格不一样的啊……”
“诶！原来不一样的吗？”
遥表示，她长到这么大，一直都把二者当成了同一种疾病。
“当然不一样了。”明日奈耸耸肩，“精神分裂症，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精神病，和出现了多个人格的多重人格不一样，它的主要症状是精神方面的分裂，也就是产生了和现实不同的精神状态。”
“与现实不同的精神状态……？”遥满脸迷茫地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挠着下巴，就差做一休哥的那个动作了，然而最后给出的答案还是让明日奈很无语，“我明白了！比如说，我现实中没有钱，也不可爱，可是脑子里却总想着我要是白富美该多好，这就是与现实不同的精神状态吧！”
于是，她马上脑补出了她赚大发后的样子。穿着名牌衣服，带着名牌帽子和墨镜，在有游泳池的大房子中的后院里晒着阳光浴。
啊……美滋滋……遥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这么说来，即使得了精神病，其实也不错的嘛哈哈！
“你那是白日梦……”明日奈打破了遥的幻想，“不过，精神病中有一种妄想症，说的就是那样的情况。患者可能会认为自己是杰出的人物、 被什么特殊的力量支配着、得了什么疾病甚至已经死去等。这被当作精神病的典型症状。
“另外，除了被夸大且当成现实的妄想，像是幻听和幻视等幻觉、表现出与现实不同的情绪体验——如在该哭的时候笑个不停，在该笑的时候反而哭个没完，以及混乱的思维与言语，都是精神病的范畴。”
“那照这么说，如果在我自己眼里，我是公主，是大款，即使面对残羹剩饭，都好像吃着山珍海味一般，这样不是很幸福嘛！”
遥也算是个很现实的姑娘，仍然认为得了精神病也不一定都是坏处。
可这话好像不小心激怒了明日奈。
“这一点也不好玩！”明日奈突然情绪激动起来，但想到还在睡觉的恭介，又压低了声音，“如果我突然说，我是某国的公主，或者是世界首富之类的，你会怎么想？”
“小明日奈你什么时候这么玛丽苏了！”遥一脸嫌弃地果断回答。
接着她才发现有什么不对。
好像……就是她刚刚的妄想来着……？
明日奈撇撇嘴，这姑娘还是太天真。“这下你知道，精神病患者在他人眼中是什么样的状态了吧？事实是，过去的许多精神病患者，都被骂作疯子，就连其家人都要遭到他人的排斥。如果情况严重了，还会被关进精神病医院。
“那里虽说是医院，但却环境恶劣，许多患者吃不上足够的食物，甚至只能洗冷水澡，根本得不到什么好的治疗，只是像牲畜一样被囚禁，失去了自由。有些收容所甚至真的把患者当作动物一样进行展示，以此谋求暴利。一直到进入了二十世纪，相关法律完善，患者们的情况，才有所好转。但即使是现在，差别对待仍然存在。”
这都是以前教心理学的导师告诉她的内容。
再看向川上遥，果然随着这些真相变了表情。
怎么可以这样！就算是精神病患者，不也和大家一样都是人类吗？为什么非要遭到那样的待遇不可啊！
“如果你不信，可以去搜索《在精神病医院的十天》，这是一位美国记者扮作患者潜入精神病医院——虽然当时还只是叫避难所——后，把所观察到的事情记录下来写成的曝光性著作。
“这几个世纪以来，这已经算是比较好的情况了。我还没有说中世纪被处以火刑的‘魔女’有一大部分都是精神失常者，而且即使是二十世纪以后，还是存在精神病患者被医护人员虐待甚至处以安乐死的问题呢。即使这样，你也想成为精神病患者吗？”
显然之前说的那些起了效果，明日奈继续说了下去。
“不、不、不，不了！”就连“可你不是已经说了吗”这样的吐槽都忘记了，遥脸色苍白地猛摇头。
“所以我才最恨那种人了！”这时，明日奈却低下头，咬牙切齿地说,，“明明别人正在痛苦着，却要歧视、欺辱他们，乃至用法律好不容易对他们做出的宽容来钻空子捡漏。”
小明日奈……遥默默地噤声了。
她知道小明日奈的遭遇。身为警察的父亲，发现自己面对假扮精神病患者逃过了刑罚的犯人无能为力，甚至还要被害者的家属为此犯下新的罪恶，以至于对警察这份职业失去了信心，最终染上抑郁症自杀了。因此，小明日奈才成为了心理医生。
对于这样的她来说，果然无法接受这些事情吧？
也难怪那天小明日奈陪她去接自己上幼儿园的侄女，发现有两个孩子在欺负看起来智力有点问题的女孩时，在自诩为侠肝义胆的她出面一人一个拳头之前，小明日奈居然先一步走上前去，教训了起来，把那俩男孩说得哑口无言。
果然心理医生一个个最擅长吐槽、说教和嘴炮吗？再想想中岛医生，当时遥的心里是这么想的。
…………
后来，川上遥还是很有眼力见地没有继续问下去。当天的工作，也在明日奈的支撑下，总算是完成了。
华灯初下的傍晚，一辆银色的铃木汽车停在了公寓的楼下。
“这里就是我住的地方了。”川上遥看了一眼车窗外，肯定地说。
“真的是不好意思啊，藤井刑事。我和遥都没有车，不知道怎么把前辈送回家，不但愿意来接他，还让我们搭便车什么的……”陪着恭介坐在后座的明日奈不好意思地代替遥向驾驶座上的女子道谢。
藤井和美，爱媛县警察本部搜查一课的刑警。中岛恭介在成为心理医生之前也做过警察，两个人曾经是搭档。
“这没什么！”和美从前排回过头来，长发随着车窗外吹来的夏季晚风飘散，“从前的搭档病了，总是要帮忙的嘛。比起这个来，倒是你们要小心点，和恭介君他待了一天，要是也被传染上感冒，会更麻烦的。”
这话倒说得挺对。暂且不说遥，如果连明日奈都被传染感冒请假了，那萤火之森就真的只有暂时休诊这一条路可走。
明日奈很有礼貌地道了谢，而遥却大咧咧地一边打开车门一边说：“我知道、我知道！放心，我是绝——对不会感冒的！那藤井刑事再见，特地送到这里来，谢了！”
“嗯，拜拜！”
“明天见！”
“明天见小明日奈！”
说完再见，车子开走后，川上遥就快步来到了家门口。可是在衣服口袋和包里翻了翻，才发现了一个很囧的事实。
她……没有带钥匙。
为了防止把钥匙落在家里，遥一般都是习惯了放在裤子口袋里的，可昨天正好要换裤子，于是把钥匙取出来扔在了桌子上，也就顺理成章地忘记装上了。
她的习惯虽然的确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防止丢三落四的行为，但是也会降低警惕，导致特殊情况下悲剧的发生。
本以为幼儿园只上半天课，在那里当老师的室友——樱井佳代子应该在家，可遥试着敲了门，才发现屋里完全没有声响。赶紧取出幸好还在身上的手机，正准备打电话，倒是看到了一封来自佳代子的邮件。
To 遥：今天晚上我们几个园内的老师聚餐，晚点回来。你自己随便先填填肚子吧，到时候给你带好吃的。
读完最后一个字的川上遥一脸幻灭。
似乎今天她注定悲剧。
所以现在去追藤井刑事的车，去小明日奈家住一晚上避难还来得及吗？
把自己的情况用邮件发给佳代子，只得到了“我尽快回来”的回复，遥仰天长啸一声。蹲坐在楼梯口处，就差找根笔画圈圈了。正在这个时候，对面的大门却突然打开。男声响起：“川上小姐？”
虽然这样很丢脸，但遥还是不自觉地露出了见到救星一样的表情。
…………
“抱歉啊……结果最后还是要在夏目先生你家等着。”遥在夏目家的沙发上坐下后，不好意思地咧咧嘴。
“没事儿。”清志把冲好的大麦茶递给遥，被对方回绝后，尴尬地笑笑，也在客厅坐好，“在樱井小姐回来之前，你就在这里等着好了。”
“嗯！”遥回答完，开始左顾右盼起来。
夏目家她还是第一次进来，房间里没有一丝杂尘，飘散着一股薰衣草精油的清香，反而有些不像独居男士居住的地方。布制的沙发坐起来也和诊所那边的一样，软软的，好像要陷进去一般，很舒服，她的旁边还放着一只洋娃娃布偶，金色头发装成了三股的麻花辫，穿着一身红色连衣裙，很是可爱。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为什么会有洋娃娃？
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生的家里，怎么会放着娃娃啊！
“啊！这个啊！是我在国外工作的姑姑难得回家一次的时候买给我的。她太忙了，忘了我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就把这个买了回来。不过，因为是人生中得到的第一份礼物，即使不是我们男生，也不是我这个年龄玩的，还是很珍惜地一直保存在了现在。”看出了遥的疑惑，清志主动解释道。
“原来如此……”
虽然遥还处于玩娃娃那个年龄段的时候，整天像个男孩子一样喜欢打打杀杀的游戏，这些东西根本看不进眼。
“当时我还女孩子兮兮地给它起了个名字呢……叫沙耶。现在想来果然有点丢人啊。”
“诶？这不是取得挺可爱的嘛！”遥倒是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些话，还主动握住了沙耶其实并没有指头的手，“你好呀，小沙耶。”
娃娃本来就是被设计成了笑脸，现在看来，更是好像在微笑着向她问好。
“小沙耶也很高兴认识川上小姐你呢。”这时，清志突然说道。
“诶？什么？”遥疑惑地把目光从沙耶身上转移到清志的位置。
“啊、啊！没……没什么！只是……有这种即视感。”他愣了一下，说道。
“这样啊！”心很大的遥立马释然了，“看着小沙耶微笑的样子，我也觉得它好像真的在对我说‘你好’一样呢！”
清志也跟着遥一起抿了抿嘴，但随后，勾起的唇角又松弛下来了，眼神也有些迷离。“话说，川上小姐，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啊。”
“就是那个……那个……”清志努力组织着语言，却好像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一样，始终都没有开口。这时，他却感觉到唇上传来手指的触感——遥把食指贴在了他的嘴唇上，作出了噤声的动作。
“如果是什么难以开口的问题，不用特地问也是可以的。”
“是、是么……”他还是第一次和女孩子这么接近，脸上有点泛红。
“嗯！”她说，“而且，我想，其中的答案你应该是心知肚明的。按照自己的决定去做就好，没必要一定得和别人谈起不可啊。”
“也、也是呢……”他的神情却因为这话有些恍惚。
他心中的确有属于自己的答案。
只是不知道，这是否是正确的，又是否是会被他人所接受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这个是幸福吗（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