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真实版恐怖电影（3） 姐姐和妹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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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恭介那里得知了那个名叫稻子的女孩的情况，千秋也觉得有些蹊跷，答应了恭介试着打听有栖川稻子在松山医院这所全市最大的综合病院是否真的有频繁就诊后，就离开了。他的办事效率倒也挺快，就在同一天晚上，恭介就接到了他的电话，汇报调查结果。
“很奇怪。”恭介才刚问完，就听见电话对面千秋的表情和语气变得十分严肃，“那个同学好像也在有所怀疑，见是在精神科工作的我向他打听，很痛快地就把部分关于稻子的消息告诉了我。还说，他打算把这个孩子的事情和我商量呢，结果我却自己找上了门。”
毕竟，虽然医生有保密的原则，可是在继续保密可能会造成不可沽灭的恶劣影响的情况下，是可以破例视情况透露一些给应该知道的人的。
紧接着恭介就听见了哗哗哗翻动纸张的声音，月野千秋开始对照着自己记下的内容总结了起来。
“从上个月月初开始算起，有栖川稻子在松山医院一共有七次就诊记录。最近的两次，相隔仅仅两天的时间，而且，其中的内容不是一些大大小小的伤，就是说自己不舒服，比如肚子疼、头疼、头晕之类的。当然，后者在检查中都显示身体没有大碍，只是父母太小题大做，当天就离开了医院。”
“不是受伤，就是一些根本没毛病，小题大做的‘身体问题’吗……”恭介托着腮，“秋，你大概也想到了吧。”
受伤是完全可以人为造成的，所以并不能算是有栖川稻子的身体真的有问题。
不过至少，既然稻子的母亲会为了救姐姐叶子再次怀孕，而且有栖川稻子的入院理由也不算都是受伤，可以排除家庭暴力的可能。
“嗯，”千秋说，“根据恭介你之前描述的稻子在学校里的表现，外加她的入院记录，我想，我们怀疑的是一样的。不过，有一点真的十分奇怪。”
“什么？”
“我刚刚跟那名同学提到稻子的时候，他却问我，我突然打听‘小叶子’的情况做什么。虽然稻子（inako）和叶子（kanako）的读音是很近，只差了一个音节，也不至于连这个都听错吧！”
“稻子和叶子……？”恭介再次陷入了沉思。
今天上午明日奈她们三人的聊天浮现在了脑海。
莫非……
…………
翌日清晨，女子醒来后，敲响了对面房间的门。
“稻子？”她问道，“今天好点了，可以去上学了吗？”
等了片刻，门才缓缓地被打开，穿着睡衣的小女孩揉着眼睛，蹙眉站在门口。“妈妈，稻子还是不舒服。”
女人弯下腰，抬手试探着女孩的额头。
“也没有发烧啊……”
小女孩的脸，却随着这动作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反而不像忍受着病痛的折磨。她以为母亲会让她会房间睡觉，可是抬起头来，看见的却是肃穆的目光。
“稻子，”女人问道，“能不能和妈妈说实话，稻子你，是不是在学校里被同学欺负，或者和哪个老师相处得不太好啊？”
“怎、怎么会……”稻子支支吾吾地说。
“那就是老师打你、骂你了？”
“也没有……”
稻子低下了头。
可是，她还是感觉得到，妈妈看向她的目光，似乎失去了温柔。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为什么不去上学啊！看起来气色没那么差，去了医院，医生也说没问题，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就连你们老师在我请假的时候都问了，你有没有提到过讨厌哪个老师或者有同学欺负你什么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老师都在怀疑你是在装病了！”
“可是我真的不舒服……”稻子有些委屈的样子，但声音还是很没底气似的压得很低。
她看见母亲蹲了下来，直视着她的双眼，两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稻子，光是逃避是没有用的。”
稻子只是轻轻摇摇头。然后又说：“我是真的——”
“难受”这个词还没吐出来，妈妈已经制止了她。
“如果是这样，那妈妈也不管你了。你自己在家里好好考虑一下吧。”
说完，就起身，拎起包准备出发上班了。
“等等我！妈妈！等等我！求求你……带我去医院吧……”
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女儿揪着她哀求她不要离开的样子，狠狠心，关上了门。
而稻子的手，也在这一刻攥了起来。她低着头，上牙紧紧咬着嘴唇……
夏目清志打开冰箱的时候，发现里面什么食物也没有了。虽然很不愿意出门，但他还是皱了皱眉，向“沙耶”道别之后，拎着环保袋，决定去一趟百货市场。
从夏目家到百货市场需要经过一个儿童公园。走在夏日的艳阳下，清志一边用手臂遮挡着太阳刺眼的光线，一边左顾右盼。当他路过儿童公园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个约莫八岁大的小女孩坐在秋千上，落寞地低着头。
今天不是周末，大家都要去上班上学，又没到孩子们放学的时间，所以现在的儿童公园里安静得出奇。更加衬托得那女孩孤单无助。
而在清志的眼中，女孩子的身影，却和另一个年幼的男孩重叠在了一起。
独自坐在长椅上，抬头望着天空，仿佛看不穿他此时所思所想的男孩……
他本来是不想和这个女孩子打招呼的，可是，在他离开之前，已经被对方注意到了。
“大哥哥，你也翘课了吗？”小女孩从秋千下蹦下，三步两步跑到清志面前，不顾他的明显有疏远之意的后退，问道。
“翘、翘课？”听到这词，清志支吾了一下，“我……已经不上学了。”
“这样啊。”女孩挤出一抹凄惨的微笑，“但是稻子，是不能去学校了。因为稻子生病了。”
“生病？”清志一愣。
可是在他眼中，稻子的身体，明明看起来很健康的样子。
而且，正常父母也不会随便放任一个抱病的孩子跑到外面去吧？即使是夏天，没有那么容易着凉。
“你哪里不舒服吗？”他很别扭地说，“如果身体不好的话，还是在家里好好休息，有助于康复吧。”
这样说完，清志看见的，居然是女孩的笑脸。这也让他产生了几秒的愣神。
除了川上小姐，好像基本上没有哪个人对他这样笑过。
“谢谢你，大哥哥。”稻子柔声说，“可是，妈妈却只会说我是装病。明明稻子的姐姐一样生病了，却比起稻子，更愿意关心姐姐的情况。”
这话或许只是突然见到了人，所以迫不及待地说出了自己的烦恼，但是稻子并没有想到，自己所说出的这些抱怨，却拨动了听话者的心弦。
一些走马观花的画面，开始在脑海里略过。
还是刚才的小男孩，只不过，场景由户外的长椅换成了普通住宅的餐厅。坐在一旁的小桌子前，男孩的面前并没有菜肴，也没有味增汤，只有一双筷子和一碗干巴巴的米饭。他小心地拿起了碗，因为他知道，如果这个时候把碗摔碎了，一定会惹大人生气，以至于被打骂，而且，没人会帮他。
用筷子夹起了米饭，他一边吃，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大饭桌上的场景。
“小堇，吃肉，吃肉。”女人夹起了盘子里的一块烤鸡肉，放在了看起来比他小一些的女孩子碗中，那女孩甜甜地说道：“谢谢妈妈。”
女人的脸上，也随之勾起了笑颜。
“小堇真乖。”她抬起手，在小堇的头发上抚过，“下次小堇想吃什么，妈妈都会给你做的。”
看着这样的画面，男孩暗暗咬着手指。
明明也是他的妈妈，可是，他从来都没有被这样爱抚过。
别说是爱抚，就连一顿像样一点的饭，妈妈又何曾做给他吃过呢？
每一次都是这样，他有的，只有一碗白米饭和偶尔会分给他的剩饭。学校里的营养午餐，对他来说，可以算是补充营养和吃到好吃的食物的唯一机会了。
而这一切的理由，恐怕就和偶尔偷听到妈妈在讲电话的时候提起了他一样，只不过是他是个“野孩子”。
一个没有存在价值的“野孩子”。
“看什么看！吃你的。”自己注视着这边的目光不知在什么时候被发现了，妈妈用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语气命令道。
而他也只是埋下头，开始扒饭。
“我会的……”
…………
这时，画面上的男孩在清志眼中，才变成了稻子的脸。
“大哥哥……？”
大概是自己刚才的表情的确有点难看，把这个孩子吓到了，清志努力让自己笑出来。
“稻子的姐姐，身体不太好吗？”
“嗯。”稻子回答，“妈妈说，稻子就是为了救姐姐，才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因为姐姐得了什么先天性的，很严重很严重的病，如果没有稻子的话，就会死。所以，爸爸和妈妈才把稻子我生了下来。”
“这样啊……”他淡淡地道。
这么看来，即使稻子会觉得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存在在这个世界上毫无道理，也是没什么奇怪的了吧。
就像那时那个孩子对自己的想法一样……
“大哥哥，”耳边突然响起了稻子的声音，“话说大哥哥，你今天，是去买菜的吗？”
清志顺着女孩的眼光看去，发现她现在正注视着的，是自己手里还空空如也的环保袋。
对啊，他要去百货市场一趟来着。
清志并不忍心隐瞒这个孩子，于是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那，”稻子甜甜地说，“那么，稻子就先不打扰大哥哥你了。”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清志也就转身离去。他的身后，好像还能传来稻子喊“大哥哥”再见的声音。
“再见，希望下次还可以遇见你啊。”他也转身对稻子说道。
女孩听此，脸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只是，清志并不知道，在他转过身去的时候，稻子却重新坐回了那个秋千上，好像当年的小男孩一样，咬着手指头。
都是一样，大家都是一样。
果然，爸爸也好，妈妈也罢，亦或是大哥哥，他们都不会陪着稻子，也不会带稻子去医院。
明明，姐姐每次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大家都那么关心她，为什么就是没有人关心一下稻子呢。
难道，是稻子病得还不够严重？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稻子就好像来了灵感一般，消失了的笑容再次浮现。
对啊，只要病得再重一点，再重一点就好了。
…………
扑通！
虽然很轻微，但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清志，还是捕捉到了什么倒在地上的声音。
而且，还是从稻子在的那个公园传来的。
联想到稻子刚才还在说自己生病了，身体不适，而且这孩子还是一个人跑了出来，清志免不了要去担心，赶忙回过头去，看见的，果然是倒在地上的稻子。
他的瞳孔因惊讶而缩小。
“稻子——！”
就连想都不用想，清志已经飞快地跑到了稻子的身边，将倒在地上，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的小女孩抱在了怀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真实版恐怖电影（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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