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真实版恐怖电影（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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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谁愿意谈一谈，自己对依恋这个词的理解？”看得出大家对这个新出现的词语很好奇，可恭介却没有直接解释，反而问道。
孩子们思考了一会，再次开始举手。这一次，恭介并没有只点其中一人，而是让每个愿意回答的孩子都站起来说话。
而答案也自然是五花八门。
“有妈妈在我身边，就什么也不怕了，这就是依恋。”一个拖着鼻涕的胖小子说。
“每次妈妈送弟弟去幼儿园，他都要哭闹，这就是依恋。”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说。
“那我爱我妈妈，更爱我爸爸，这也算是依恋吧！”听到了前两个人的发言，另一个剪着樱桃小丸子头的女孩也举手发言道。
…………
所有的答案，基本上都没有离开“喜欢”、“爱”、“信任”、“安全感”这些词语。等到最后一个人说出了自己的答案，明日奈提出了第二个问题：“大家说得很对。那么，如果让你们选择，更喜欢哪对父母呢？第一对平常见不到面，可是会为大家提供水和食物，而第二对，平常会经常和大家一起玩，给大家讲故事，在周末，一家人一起去度假。”
这一次，孩子们齐刷刷地表示，自己更喜欢后者。
恭介很满意地总结道：“不论是你们的回答，还是对更想要哪对父母的选择，其实都是依恋。依恋这个词，是孩子对父母的一种特殊感情，它是无法完整地用言语来形容的，必须用心来感受。”
孩子们相互看看，安静了一会，似乎是在感受着自己想起爸爸妈妈的事情时心中涌现的那种感情。
…………
结束了今天的授课，很多孩子都还是意犹未尽，跑上前来，和萤火之森的三个人握手，询问恭介一些例如“心理医生每天的工作是什么”这样自己感兴趣的问题。
和又一个跑过来打招呼的小家伙握完手，那个小女孩奶声奶气地说道：“刚才的话剧真的很有趣！尤其是鸭子姐姐，你演得好好玩啊！”
鸭子姐姐鸭子姐姐鸭子姐姐……迎着明日奈的坏笑，这个词语开始才遥的脑海里不断地盘旋。
遥表示她是不是可以不用当护士，而是转行去当搞笑明星了。
可那小萝莉却好像没发现遥的怨念一样，又说了下去：“真希望小稻子也可以看到啊！”
“小稻子？”明日奈听到了这句话，疑惑了一下，“是你的朋友吗？”
“嗯！”萝莉回答，“我和小稻子是很好的朋友。只是……小稻子她的身体好像不太好的样子，经常请假。今天也是没有来上学，我真的有点为她担心。”
“小西你也别老护着有栖川。”一个不知道是故意偷听还是恰恰路过的正太插嘴道，“有栖川那家伙，明明是自己想逃课，才天天装病的吧！”
“就是嘛！那天我去户部老师的办公室的时候都在门口听见了。就连老师们都怀疑，她平常看起来挺精神的样子，不像那种身体不好的孩子，是不是装病。‘这么小就开始逃课了’这种议论都出来了哦！”和他走在一起的另一位正太也跟着说。
姓小西的女孩听到这种话，立刻叉起了腰，努力让自己像一只小辣椒。“你们胡说！小稻子才不是这样的人呢！”
男孩子们也毫不示弱地做起了鬼脸。
“她就是！”
“我说不是就不是！”显然小西有点急了，无理取闹般地喊道。
“我说是就是！”男孩子们同样无理取闹地喊了回来。
一时间，三个人眼中都像是要迸射出火花。最后，还是萤火之森的三个人劝了半天，才止住了这小学生们的低级吵架。两个男孩翻了翻眼睛，骂了句“有栖川稻子是个病秧子”，是跑掉了。
而小西也对着他们的后背做了个鬼脸。
这看似只是很普通的吵架，但是，之前那男生说出的话，却和之前遥对沙耶的话一样，引起了恭介和明日奈的注意。
他说，那个叫稻子的女孩，平日里看上去身体很健康，可是却经常因为生病请假。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似乎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但他们说不清楚，以目前的信息量，也无法证明。
回到诊所时，恭介三人顺道在音音的餐馆里解决午饭的问题。因为现在才刚刚过十一点，时间还早，饭店这样的地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客流量，音音也就和他们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说起来，我表妹特别好玩。”音音柔声柔气地说，“前段时间他们学校不是期末考试嘛，语文试卷上出现了一道题。是中国邮政去年新出的邮票，画着一只大猴子抱着两只小猴子。你们猜，是什么寓意呀？”
“邮票……猴子……”遥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既然是你们那边的邮局推出的邮票的话，寓意一定就是：希望通过信件联系家人，送出温暖吧。”
虽然不得不说，随着通讯越来越发达，有了电话和网络，异国之间都可以自由联络，根本不会有人费时间去写信。
“至于猴子什么的，这是去年年初推出的，去年是2016年，也就是猴年吧？所以才画了猴子对不对？”明日奈在遥的基础上补充道。
“明日奈同学加一分！”听了两个人的回答，音音起身和明日奈击掌。
然后她就看见了遥怨念的脸，
好像完全要把自己是“小鸭子”的不满在这时发泄一样。
“因为是猴年画了个猴子是很正常，可是大猴子抱着小猴子是联系亲情什么的，这有什么毛病啊？”
“我表妹当初也是这么想的。”想到了表妹在电话里抱怨的样子，音音笑了出来，“可是你知道吗！最后给出的正确答案居然是——两只猴子是因为新出台的二胎政策。
然后遥就暴走了。
什么玩意啊！为什么有两只猴子就是二胎啊摔！这种题答对了才是见鬼了好不好？
“二胎么……”念高中的时候，明日奈倒是听音音说过在他们国家有计划生育的事情，“中国现在也允许生第二个孩子了啊……”
“嗯。”音音点点头，“好像是因为老龄化的问题。不过，记得我小时候，都是羡慕外国人可以有兄弟姐妹，现在的孩子们，居然反而不希望家长再生呢。”
说完，音音还特地从中文网站上翻找出了一个帖子。内容就是在考试卷上关于是否想要弟弟妹妹这个问题小学生们的回答，音音把这些孩子们写下的答案翻译给了不懂汉语的其他三人听。
大多数孩子的答案，都是不希望要弟妹。“如果生小弟弟小妹妹的话，妈妈会很痛，而且照顾起来很辛苦的吧”这样让人觉得这孩子好懂事的温馨答案不是没有，但是更多的，都是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理由，其中甚至还有一个人写道：
弟弟妹妹会很淘气的，我不喜欢，如果妈妈可以给我生下哥哥姐姐的话，倒是会去考虑。
“哈哈哈哈怎么可能生得出来哥哥姐姐！”遥笑了一会，才擦擦眼泪又吐槽道，“再说了，有哥哥姐姐也不一定就是什么好事啊，这世上可不是每个哥哥姐姐都会照顾弟妹的。我姐姐小时候就经常欺负我。”
总想着如果自己是姐姐，而姐姐是妹妹才好这种事情，几乎是那个时期她的日常了。
“听你们这么说我想起来了，”一直在听着其他人说话的恭介在这时有感而发道，“我之前也接诊过被兄弟姐妹欺负或者觉得妈妈对自己没有兄弟姐妹那么重视以至于导致发病的患者。”
“医生，这时候不要这么一本正经的啦，很无聊的。”遥拍了拍恭介的背，“好了，大家还是吃饭吃饭吧！”
这时，开始陆续有三三两两的客人进来，音音也起身去招待其他的顾客。结束了用餐，一下午的工作拉开了帷幕。
遥平常的办公地点是萤火之森的前台，所以自然要比常在里屋讨论和研究案例或者帮明日奈补习医学知识的其他二人能更早地注意到来访者。当门被打开的时候，遥还没等说一声“欢迎光临”，那人却已经大摇大摆走进了室内。
“恭介在这里吗？”他看了遥一眼，很不见外地问道。
而遥的大脑也自然随着这句话一阵逗秀。
恭介……？
知道名字，还是这种很亲昵的称呼，该不会这货是继藤井刑事之后第二个医生的熟人吧？
她都不知道医生的熟人怎么会一个个地都找上门了。
恰好，在这时恭介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以为是有人前来求助，从诊室里走了出来，看见了那个男人，惊讶地念出了他的名字。
“……小秋？”
“都说了不要叫我小秋！”这称呼却使得男子气不打一处来，“又不是娘们儿！”
炸、炸毛了……？遥一脸懵逼。
真实版的傲娇炸毛，好像她还是第一次看见。
“啊抱歉，以后我不会再叫小秋你小秋了。”恭介挠挠头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
“小秋”：“……”
……这么老的梗你是故意的吧！
“好了好了，”恭介走上前，捏了捏一脸气鼓鼓的“小秋”的肩膀，对其他人介绍道：“这位是小秋——不对，是月野千秋，我小时候的玩伴，现在在市内的精神病医院担任精神科医生的职位。”
原来是竹马竹马么！遥和明日奈似乎了懂得了什么般点点头，嘴角却意味深长地上扬了一个弧度。
而接着，靠近了月野千秋的恭介却发现了异常。
只见，他的手臂上还有未愈合，还在渗着血的抓痕。
“你……受伤了？”
“啊这个啊！”千秋看了看自己的伤口，“是患者们抓的，还没来得及处理。”
…………
“好了。”帮助月野千秋上完药，缠好了绷带，遥说道。
“谢了。”千秋摸着缠着绷带的手臂，“不过，突然看见女性的护士，我还有点挺不适应的。”
“……护士不是应该是女孩子比较多吗？”遥记得，她还在短期大学学习护理的时候，同学们几乎是清一色的娘子军，男人可以算得上是少见的珍稀动物了。
“你是不知道，”千秋听此，虽然像是在回答遥，但还是抱怨似的把目光转向了恭介，“虽然我是个医生，但是平常在医院里，根本没有什么可爱的女护士。我们这里聘请的，基本都是男护士和男护工，女孩子很少，而且一个个都力气大身体壮到好好学学举重或者相扑可以去为国争光的程度！“
但他旋即便自我解嘲似的叹了口气。
“不过也是呢，精神病医院这种地方，一般女孩子的家长，都不希望她们来的吧？毕竟我们这里的患者，可是大家眼中的‘疯子’，是脑筋不正常的人。我看得出来，即使是很多同事，面对着那些人，都是嫌弃的眼光。每日患者被按在床上注射镇定剂的场面和声音，我也熟悉到有些生厌了。”
说到这里，仿佛勾起了长久以来的怨念一样，千秋的上牙咬着唇，声音也加大了几个分贝。“恭介，我真的不懂了，精神病和普通的心理疾病，难道不应该就是症状上的区别吗？二者明明一样，都是患者因为自身的压力和心理阴影才发病的，可是为什么，就连在同行眼里，我们的患者，都只是一群搞笑的小丑呢？
“本来，他们的内心世界，就已经十分脆弱了，恭介，无止境地用药，无止境地注射镇定剂，对他们来说，真的会有用处吗？永远都是被囚禁着，活动受到限制，还要被冷眼旁观，难道这样，就可以治好大家的病？最后不照样是治不好，就这样安乐死！
“今天我又差点和院长吵了起来。那家伙居然提出，放弃一位严重精神残疾，已经完全没有自理能力和行动能力的患者，对他进行解剖！我呸！就算是那样的情况，也不能随意决定他人的生死啊！”
砰的一声，桌子被重重一砸，桌面上的东西也晃动了一下。
“难道他们都看不到吗？那个患者流着泪，在用眼神告诉我们，他还不想死，他想治好这个病。”
这些话让遥想起了她自己也曾经想在精神科工作，却始终应聘失败的事实和上次明日奈告诉过她的精神病患者的待遇，再听到一位真正的精神病医生的说法，她只有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而明日奈也同样心情复杂地说：“一定很痛苦吧……月野前辈的患者们……”
“算了算了，”千秋摆摆手，“我来这里，也不是想向你们倒苦水，毁坏大家的心情的。话说恭介，我刚刚在路上才发现，你发了邮件给我，希望拜托我一件事。是什么事情呀？”
这话使得恭介想起了正事，于是开口道：“啊，是这样的，秋，你大学时期，是医学和心理学双修，应该认识在松山医院工作的同事吧？如果有的话，我希望你帮忙问一问，是否有一名叫有栖川稻子的女孩子经常前往医院看病。”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真实版恐怖电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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