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红参差舞》荣格的心脏

8、香榭 软雨一

　　软雨一脸疑惑地问道：“这么多年，城司长难道就没有一个中意的人？”
　　“有，但是，他自己也记不得名字了，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找那个人，至今还没有结果，他说他永远不会背弃她。”
　　没想到城司长竟是这样一个情种，好笑的是连姑娘的名字都给忘记了。
　　天渐渐破晓，付医生终于推门出来，“司长怎么样了？“二人忙上前询问。
　　“我给他进行了手术，没有大碍了，不过他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这次恐怕有他受的了。”
　　“请问你是薛软雨小姐吧？”付医生礼貌地问道。
　　“正是。”
　　“方才城司长说您也受到不小的惊吓，姑娘家保重身体最重要，特意嘱咐我给您把把脉，不知可否方便。”
　　“自然。”软雨同付医生一同坐了下来，伸出右手。
　　付医生把手放在她的脉搏处，定睛看了一下她的胳膊肘。
　　“您身体无大碍，但注意饮食，我给您开两副补药回去煎了补补身子。“
　　“多谢付医生，不知现在能否进去看看城司长？”
　　话音刚落便看见城亿已经穿着制服走出来了，软雨一惊，付医生和月琦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月琦，今天一早大报小报就会登满熊井和蒋少爷遇害的消息，你让人把那份协约拿到报社，也一同登出来。今天还有个会议，我要去一下。“
　　“是，城司长。“
　　“城司长，你身体还没痊愈……”软雨焦急地看着他。
　　城亿笑了笑：“昨天蒋家刚出了事，我若今天不去开这个会，政府的人恐怕又要议论纷纷了，再说，我还等着赫连沣教训我呢。”
　　软雨略有些嘲讽地说：“恐怕赫连将军有了新欢顾不得这么多了。“
　　城亿摇摇头，认真地对她说：“软雨不要耍小性子，赫连沣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相信我的判断，他绝对不是那种人，我放你两天假，回去好好和他聊一下，”
　　付医生开车随城亿一同去了政府办公厅，软雨生怕赫连沣和城亿出了什么事，总是坐立不安，一会儿也乘车尾随他们去了。
　　“我方才借着给她把脉的名义看过了，她的胳膊上没有白色的胎记，她不是那个女孩。”
　　城亿叹了口气：“我真不知道是该失望还是应该庆幸，软雨救我的那天，我几乎就认定是她了。”
　　“就为了一个七八年前的女孩守那么多年寡，至于吗”
　　“至于吗？那个时候是我先放弃她的，我对不起她，如果我这辈子还能遇见，让我付出什么都值得。”说到这儿，城亿伤口疼的咳嗽了几声。
　　“其实我倒想问一下，如果你事先知道那个人不是软雨，你还会为她挡那一枪吗？”
　　城亿笑着说道：“我怕赫连沣一枪毙了我，好了，下车吧”
　　“这算什么回答，你自己去吧，政府这种贪官污吏混迹的地方我这辈子都不愿进去，我在车上等你。“
　　城亿一个手帕丢过去：“装什么清高。”
　　蒋少爷遇害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政府办公厅，同时伴随着蒋少爷卖国求荣的新闻。
　　今天的会议由萧统帅萧合亲自出席，整个办公厅都笼罩着更加严肃和紧张地气氛，蒋爷因为儿子涉嫌与日本人勾结遭到弹劾，虽然查来查去都是与蒋爷本人无关，但也因此元气大伤，自然也不敢再公然追查凶手，蒋爷一口老血闷在喉咙里，立下毒誓一定要凶手血债血偿。
　　会前赫连沣与城亿彬彬有礼地握手寒暄，会上二人一本正经地沟通交换意见，二人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一般开会的时候城亿总是会议过半才进来，而赫连沣总要带一只钢笔，从开始玩到结束，如今无论是在军事上还是在政治上二人讨论火热，时而争论，时而观点不谋而合，众人纷纷赞叹军政和谐，也有人说二人私下结了盟，众说纷纭，到底还是没有实锤下定论。
　　真正的问题都是在会议结束后解决……
　　赫连沣带着杀气先上了副驾驶，吓得付医生猛踩油门，车猛地一震，赫连沣一惊，下意识举枪对准付医生。
　　“别别别……您可是百姓的父母官，冷静，冷静。”
　　付医生举着双手把期待的目光投向城亿，城亿身上还有伤，一上车便摊在后座上，头都懒得抬一下。
　　“去你那还是去我那？”
　　“去我那，付医生，开车，老地方。”城亿整个身子横在座位上懒懒地说道。
　　车子开到了统帅府附近一家叫做香榭的酒吧，
　　“等等，赫连兄，咱们得把这身官宦皮扒下来，这样进去，不好，我不能丢了大哥的人。”
　　“萧三少爷这时候到记得起你大哥了，你隐姓埋名这么多年给萧合闯的祸还少吗？要换你自己换，反正我赫连沣早就名声在外”。
　　城亿听到“名声在外“四个字放声大笑，赫连沣也跟着笑起来。
　　这一笑吓傻了旁边的付医生，这二人一会儿凶一会儿笑的，未喝就先醉了。
　　酒吧的小姐看见来了穿军装的人赶忙上去迎接。“二位军爷，请里面包间坐。”
　　二人坐在包间里点上香烟喝起酒来，不知是酒精上头还是怎么，赫连沣突然朝城亿一拳打了过去，付医生赶紧上前去扶：“赫连沣！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他身上还有伤！”
　　“这里不管你的事！你也想挨打吗？“
　　“我总不能眼睁睁看你把这个病号打死。“付医生挡在城亿前面。
　　“这一拳是我替软雨打你的！我告诉你萧城亿，你爱杀谁就杀谁，你杀了天黄老子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唯独薛软雨！他不是你们萧家玩弄权术的工具，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想要兵权你来杀我啊，利用个女人算什么！”
　　城亿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邪魅地笑道：“ 既然赫连兄这样恨透了我，又为何那日还舍身救我？”
　　赫连沣眉头紧皱,感觉头疼的像要炸开一样.烟已经燃到手指了竟然都没有察觉，继而头一昏，踉踉跄跄地瘫倒在沙发上搂着城亿自言自语道：是我自己没用……，我抓得住她的人，可还是留不住她的心。”
　　“来！接着喝，赫连兄，不就是个女人嘛，你至于吗。”
　　“哎？萧城亿，你这带我来的什么地方，怎么连个姑娘都没有。“
　　“来人啊！来你们这儿最好的酒和最漂亮的姑娘！”
　　香榭本是城亿私下与自己人会面的地方，而这里的老板正是月琦，月琦只觉得这个低沉的嗓音万般熟悉，却又觉得不像从他嘴里说出的话，走进来看到城亿烂醉如泥的样子她的脸都绿了。
　　城亿走过去搂过她，小声在她耳边说道：“月琦姐，给我和赫连将军来几个姑娘。”
　　月琦白了他一眼：“我上哪给你去弄姑娘？我这儿的姑娘都是清清白白卖艺不卖身。“
　　“让你去你就去！别扫了我和赫连将军的兴。“月琦更是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这小子今天中了哪门子邪喝成这样说出这番话。月琦没办法只好依了他让人去找。
　　“哎呦，二位军爷”姑娘们来了。
　　赫连沣把头凑到城亿耳根旁，伸出手指了指他笑道：“你，终于有了点纨绔子弟的样子。”城亿也憋不住笑出声来，也用手指了指赫连沣，：“你，赫连沣，有经验” 二人相视一笑。
　　月琦站在一旁拼命地给城亿使眼色，城亿始终不看她一眼，继续说道：“我也喜欢一个姑娘，找了她七八年了，到现在都没有结果，可是，我，萧三少爷，愿意为了她终生不嫁！对！我睡了她就要对她负责，她就得娶我！。”
　　“你瞪我们干什么？”赫连沣看了月琦一眼又继续说：“你看，这里哪个姑娘不对着我笑，薛软雨她算什么，我那天为了救她连命都豁出去了，她竟然还误会我和蒋小姐在一起，她根本不爱我，她爱的肯定是你。”
　　“薛软雨她真不是个东西，她真是让人闹心，她不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赫连兄。”两个男人醉的像泥一样黏在一起。
　　一杯红酒突然泼在城亿脸上，：“城亿，你说谁不是东西？”
　　赫连沣永远都是最警惕的那一个，从腰间猛地拔枪，不料枪头却对准了自己。
　　“反了，反了，枪头反了，重来，赫连兄。”
　　“好好好，我重来，你别急。”
　　城亿的视线慢慢清晰起来，赶忙去扯赫连沣的衣服“等等，赫连兄，军况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