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红参差舞》荣格的心脏

7、枪声

　　“蒋少爷。”软雨听到那个熟悉的低音，只见城亿穿了一身白色的浴衣，脚上穿了一双金色丝线的草编拖鞋走过来。
　　“呦，是城司长，城司长也来泡温泉啊。”
　　“怎么？不欢迎啊？”城亿脱下鞋子，走进温泉里。
　　“不敢不敢，城司长，可要人伺候啊。”
　　熊井拍拍手，几个穿着和服盘着发髻的日本婢女走上来。“久闻城司长大名，这都是我从日本带来的上好的女人，司长请随意。”
　　“快去伺候城司长！”
　　“不必了！”城亿露出为难的神色，又忙补充道：“多谢松下长官好意，只是我生性偏爱身子小巧的女人，比如蒋少爷身边这位。”城亿用手指了指软雨。
　　城亿的头发顺到前额，沾了些许水滴，在暖光下闪着熠熠光泽，软雨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城亿回了她一个奇怪的笑。
　　“城司长若喜欢这个女人带走便是，不过一个女人罢了，只是这女人极不识抬举，怕扫了司长雅兴，只要司长能搞的定，我蒋鸿德愿意成人之美。”
　　城亿放荡不拘的大笑：“我生平就喜欢挑战难为之事。”
　　“过来。”
　　“听到没有，城司长叫你过去。”
　　软雨淌着水愣愣地走到城亿身边。
　　“我……可以吗？”城亿用气息小声地在她耳边说，他在征求她的意见。
　　软雨这个时候只能选择信任他，点点头。
　　城亿小心翼翼地把她挽进自己的怀里，两只胳膊硬生生地悬在她的肩上，隔着他的浴衣，软雨闻到熟悉的咖啡混合着古龙水的气味，头有点昏昏的。
　　“得罪了”城亿扣住她的腰把她轻轻压到水中，用整个身子罩住她，她的脸一半浮在水面上，他低下头，把嘴唇压在上面，吻在她的眼睛上。
　　“好！好！好！这个女人就当我的见面礼了。”
　　城亿这才停下来，用手擦了擦嘴角，露出一丝邪魅的笑：“走，跟爷去快活快活。”
　　“多谢城司长赏识。”软雨顺从地答道。
　　“二位，那我先告辞了。”城亿搂着软雨正要上岸。
　　“等等！”熊井突然脸露凶色“我带来的军妓怎么会说汉语？”蒋少爷也瞬间察觉事情不对。
　　软雨才意识到刚才昏了头露出马脚。
　　“碰！”的一声，熊井的头爆开了花，是月琦开的枪。
　　“协约我拿到了，快走！”
　　“来人！ 快来人！”蒋二爷开始叫人。
　　月琦一把把他两只胳膊按到身后，把他的头按到水里。
　　却不料蒋少爷的几名贴身护卫闻声赶了过来，把枪对准了软雨。
　　“小心！”城亿一个转背把软雨护在了身下，子弹击中了城亿背部，鲜血在水里晕染开来。
　　“城亿！城亿！”软雨急忙拖着他的身子上岸。
　　“司长！”月琦也惊住了，放松了警惕，蒋少爷一个反扣从月琦手中挣脱，拿了枪走到他们面前：“城司长，我看你有几条命能救她！”
　　城亿脸色苍白：“那份合约明天就会公布于众了，我死也不会让你们这些卖国贼得逞。‘’
　　蒋少爷举枪对准了他们：“只要我一枪下去，你们就可以去下面快活了。”
　　软雨抱着城亿死死地瞪着蒋少爷。
　　只听一声枪响，蒋少爷的枪从手中掉落，身子倒进了水池中。
　　“沣叔叔！”
　　赫连沣又连发几枪打死护卫：“马上就会有人过来，车在外面，你们先带他走，我来断后。“
　　软语和月琦把城亿抬上岸，“多谢赫连将军出手相救”城亿虚弱地挤出一句。
　　“我救的是我自己的女人，你不要给我死了，回头我再收拾你”
　　月琦和软雨扶着城亿上了车，赫连沣在卫兵到之前迅速地清理了现场留下的痕迹，又立刻回到喝醉了的蒋小姐身边。
　　当晚蒋老爷一直沉浸在丧子的悲痛里，他发誓挖地三尺也一定要把凶手找出来，所有人都认为赫连沣和蒋恩恩在包房里喝醉了酒，他有不在场证明，因此没有人怀疑到他的头上，而城亿是蒋老爷这次签合约的同谋，赫连沣又及时清理了现场，自然也没有人会想到和他有关。
　　“城司长你再坚持一下，我们快到了”月琦在前面开车，软雨用纱布给他止血。
　　“不……不能去医院，回颐和公馆，月琦，打……打给给付医生”
　　“是，城司长”
　　“传令下去，明天的会议照常进行，”
　　“对不起，今天都是我的失误才害你中枪”
　　“你表现的更好，软雨，我答应你留下来了，还有……今天冒犯了你……”城亿痛的咳出血来。
　　“别说了，司长”
　　他们回到颐和公馆的时候付医生已经在等他们了，
　　“月琦，吩咐下去，让护卫在门口守着，我受伤的事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城亿此时已经奄奄一息，却还保持着一丝清醒。
　　“你们先出去一下，这里交给我”付医生吩咐道。
　　门外软雨和月琦在焦急地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付医生却始终没有消息。
　　“这是我认识他以来，第一次见他为别人受伤”月琦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软雨说。
　　软雨愧疚地看着月琦，低下头说了一声“对不起。”
　　“我认识他五年了，那个时候他才二十岁，刚从法国留学回来，师傅辅佐他一步步走上今天的位置，后来师傅走了，就让我继续在他身边做事，外面的人看到的都只是他年少有为，也都觉得他生性孤僻，在我眼里他却像个心智未开的孩子，甚至连有女人喜欢他，他都要跑来问我该怎么拒绝。”说到这儿月琦嘲讽的冷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