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引归（十四） 那小个子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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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归……”陆以墨默默将这个名字咀嚼了一遍，不自觉地回想起在那花海前见到的那个女子，“那个女人？”
“对。”沈无水咧开嘴，格外得意，“‘传花间有绝色女子，其名引归，身长五尺又四，长发如瀑，面若霜寒，毛发似雪，出入花间，以花引归人，自以为说书人’，这儿说得便是她。”
那些特征，都一一同沈无水所形容的那般一一对上。
“小墨你称她说书人便是。”沈无水低头笑笑，“洒家也是终究懂得这到底怎的一回事了，洒家就说那小小子鹃……”
陆以墨狐疑地瞥了他一眼，满脸不信任，“怎么？”
那人一抬手，止住了陆以墨的话，“你且听洒家细细道来。”
陆以墨点头。
屋内时不时回荡着滴答的水声。屋内阴暗幽黑，窗口透进来的微光只堪堪辨认出沈无水的面部肌肉轮廓。就好似两个落水狗在这个阴冷的角落抱团取暖。
可那沈无水分明笑得肆意自在，尽管身上狼狈不堪。
“之前洒家就在思量着，那子鹃不该是夺了你的存在。”
陆以墨一横眉，眼锋扫过，一个凌厉吓得沈无水缩了缩脖子。
这说的不是废话么？
陆以墨只希望这沈无水那天能改改这故弄玄虚满嘴假大空的毛病。
“姑娘且莫激动，听洒家说，听洒家说。”他讪笑，两手护在胸前，好像下一秒陆以墨就会扑过去把他吞吃下去似的，“洒家之前给说过，这子鹃多在孩童幼时夺人存在，如何？”
陆以墨点头。
“只是这话听着可怕，实看那子鹃自是没拿杀人夺命的本事。要取那存在，也多是挑了那些个夭折的孩童，它自身并没有甚么伤人功夫。”沈无水变得严肃了些，目光定定地瞅着陆以墨。
“所以你这遭遇事，洒家这就奇了怪了。按理来说老大一个人儿了也不好说折就折了，这子鹃究竟是些什么仇什么怨才上赶着取你性命，才替得了你的存在。更不用说这子鹃压根没那取你本事的能耐。”
听沈无水说到这，陆以墨不自觉地皱皱眉头。
他说子鹃没什么杀伤力，自己那天倒是被这没什么杀伤力的怪物追得够呛，而这沈无水——
她目光上下审视了几番那个小个子。
也没比她好到哪去。
也不知道这小个子到底哪来的自信对着别些评头论足的。
沈无水正说在兴头上，压根没意识到陆以墨看他时目光变得诡异，自顾自继续说了下去。
“你怎就不早点给洒家讲讲那花儿的事呢。”沈无水拍了两个巴掌，跺跺脚，“那些天你给见着引归花时，就已经中了花引子。这引归可同那些个小喽喽不一样，她那可真是上天入地，在虚界里可是横着走的扛把子。”
“虚界？”陆以墨疑惑地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词。
“对。”沈无水眨巴眨巴眼，“就是咱们之前走过一遭的地方，咱家都唤它叫‘虚界’。”
“领域诞生和消失的地方？”
“是呀。”沈无水别过头，有点莫名，“怎的？你家不知道？”
陆以墨捏了捏眉心，沉吟一声，挥挥手道：“你继续讲。”
“噢噢。”沈无水懵懵懂懂地点点脑袋，继续摇头晃脑，“中了花引子，你那小命就拿捏在引归的手上了。”
他开始在房里来回背着手来回踱步，“想是你中了花引子后那引归将你存在抹消了去，这子鹃不过是顺手牵羊，正赶巧路过，见你没了存在因子，顺便就坐了进去。”
他举起一个拳头，啪得一声拍在另一个手的手掌心，不怀好意地咧嘴一笑，“鸠占鹊巢。”
陆以墨看了他一眼，神色晦暗，“所以？”
沈无水必定以为他突然那一下子能够惊吓到眼前这个女人，不想，她老神在在，连眉毛都没抬上一抬，顿时没趣。
他就跟蔫了的萝卜似的缩回脑袋，转过身，“这引归啊，有人说她是穷凶恶极，有人说她是喜怜乐善，争来争去，终究没个定论。也不知这遭她怎的就找上了你，也不知道究竟是想除了你还是如何，洒家自以为咱们家得向引归那走上一遭试试行。”
“找引归？”陆以墨面无表情，“怎么找？”
那小个子回头，狡黠一笑，“自是去那镜里的领域寻她。”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引归（十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