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长颈人（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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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太无趣，总需要找点乐子。
一队警车浩浩荡荡地开进学校，停在H10宿舍楼门口，红灯闪闪，引来了大批围观。
据传，H10宿舍有四名女生闯进了传说中的602寝室，发现寝室的墙壁上渗出大片血水。据说，那堵墙都被血水染成了暗红色，墙纸都被泡发了。
在随后的一周后，一个新闻让整个东大炸开了锅。
“‘震惊！某高校惊现七年女尸！’这标题也太挫了，而且居然把我们的光辉事迹用一句‘在校学生举报’一笔略过了，太过分了吧！”
此时的346宿舍围在一个桌前，桌上摊着一份今早的报纸，是姜乐起了个大早特意买来的。齐三三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拿着笔把那大标题打了个叉，又把新闻中提到她们的只言片语圈了出来，十分不满。
“没想到我第一次上新闻，居然是因为这种事情上去的。”
旁边的姜乐捧着一杯大麦茶，藏在镜片后的两眼发直，眼底发黑，精神萎靡，显然最近并没有怎么休息。
突然门口传来了插钥匙的声音，宿舍里的人齐刷刷地扭过头去，看见门后的陆以墨拖着一身疲惫，慢悠悠地进了门。
一进来，包也没来得及放，所有人都蜂拥到她身前来。
“怎么样？”
陆以墨耸肩，“就那样。没办法了。”
一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纷纷叹气，又四散开去。只剩一个俞子桃还杵在那，神色复杂，“以墨……”
她还没说点什么，陆以墨就抬手，示意她不要再说，“没事，本来就是我怂恿你们的。大不了也就拿不了奖学金什么的。”
自从那天报警之后，这一宿舍的人就没闲下来过。先是警方的到来惊动了校方，经过一番折腾，警察破开墙，从里面挖出两具被砌进墙里的女尸。
后来据调查，那女尸正是东大七年前失踪的两名学生，一个叫乔梦涵，一个叫欧婷，当时她俩是室友，不明缘由地突然失踪后，校方为了避免对学校造成不好的影响，动用了人际把事情给压了下来。校内知情人士也是三缄其口，这么一来，过了几个年头，学校里几乎没有知道那起失踪事件的人了。
据说当时两名女学生的家属闹也闹了，找也找了，最后都是不了了之。那些人怎么会想得到，他们苦苦找了许久的人就在两人曾经居住的地方的墙壁中。
陆以墨她们作为第一发现人，无论是为什么会到602，怎么去的602，这些都疑点重重。有些事陆以墨她也无法解释，有些解释是说出来别人也不会相信。这么一看，她们反而显得可疑起来。
于是她们接连几天在警局里接受调查问话，家底被翻了个透，完全确定了她们跟受害人没有半毛钱关系之后，警方才恋恋不舍地放了人。
可这事到这还没完，她们前脚刚被放回学校，后脚就被请进了校长室喝茶。
想想也是，校方也没想到按了七年的事还能再东窗事发，而且这些学生从突破六层到突破602，一路畅通无阻得太诡异，让校方不得不怀疑她们是否是刻意诋毁学校声誉。
跟学校整整周旋了三天，宿舍里的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陆以墨舌战群儒，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解释她们到底是怎么进去的，力图给她们开脱罪名。
谈判谈到最后，其他人总算被校方放了过去，只用写个万字检讨就没事了。而陆以墨独自担下了责任的重头，被扣了个通报处分。
这处理结果还是陆以墨力挽狂澜的结果，按照校方一开始的打算，这一寝室的四个人，本应该都被挂个严重警告处分。
今天正好是最后一轮谈判，看陆以墨这样，估计这处分是躲不过去了。
听到判决结果，寝室里的几个人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虽然按照陆以墨自己的话，最开始确实就是她怂恿她们去602，可现在真出事了，倒有些陆以墨牺牲小我为大我的感觉。
大家都心知肚明所谓“通报处分”完全不像表面上看的那样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这种处分是要记入终身档案的，长远看，在以后找工作等方面会造成影响，目前看，由于她们语言专业的特性，吃一个处分往往也就意味着得不到出国深造的机会，也拿不到各项评优评先的名额。
远远不止陆以墨说的单纯“拿不到奖学金”那样简单。
更让人难受的是，以陆以墨的成绩，原本是能拿到一个极好的交换生名额，只要大一一过，就能出国留学，拿着优等生国家补贴和丰厚的奖学金，过上高枕无忧的日子……
大家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虽说平时吵吵闹闹的，可实际上感情还是很融洽的，这次的事件里没人真的怪陆以墨。她们想去安慰陆以墨，却又不知道该拿怎样的语言去安慰。
幸好，陆以墨看上去好像并不是很需要安慰的样子。
她一进来，边放下包，边把头凑近了报纸那，问道：“报纸上有写什么新进展吗？”
“你看这。”姜乐的手指指上一行字，“说是查出凶手是那个乔什么涵的男友，现在还在逃。当时两人感情不和，那个男友就从阳台翻了进去，六层啊，他也够牛逼的。”
旁边的俞子桃不屑地哼了声，“人家都敢提着刀准备去杀人了，翻个六层而已，有什么不敢的。”
姜乐没理她，埋头继续给陆以墨讲解事件后续，“据说当时两个室友不在，那个叫什么婷的室友在洗澡。男友一杀完人，抬头一看怎么又来了个，就顺手把室友也给宰了。”
说着，姜乐举起手横在脖子边，比了个切脖子的动作。
“丧心病狂，太丧心病狂了。”齐三三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脸色苍白，“我要透不过气了，要小迪亲亲才能好。”
毫不意外，所有人默默地赏了个齐三三一个白眼。
小迪是齐三三的男朋友。
接下来的几天过的相安无事。随着那天的“怪物奇遇”的过去，陆以墨发觉自己对那天的记忆越发模糊。好几次，她得想上个半天才能想起青衣的名字。
她搞不清楚是自己年纪大了记忆衰退，还是怎么的。
青衣身上有太多的谜团，而她会随着时间推移，在自己的记忆中逐渐模糊，直至消失。尽管在那次并不美好的奇遇中，她还有很多没解开的疑惑。
可现在也无从问询了。
青衣来无影，去无踪，留给她的唯一跟青衣有关的，那就那两具女尸了。折腾那女尸，给她还真带来了不少麻烦。
上面的选修课的老师还在喋喋不休地讲着枯燥的语法，陆以墨推开手机，看向窗外。正思考着自己的事，突然感觉锁骨有些发痒，便拿手指揉了揉。
这一揉，手指上传来了一种诡异的触感，她头皮一麻，连忙拿起手查看，发现手指上沾着半截蚊子的尸体，指腹上还沾着血。
不用看就知道，剩下的那半截尸体留在她的锁骨上。
很显然，这只蚊子飞到她的锁骨上，开心地吸了一肚子血，还没来得及用脚搓搓肚子，就被陆以墨一指头按死了。惨无蚊道！
陆以墨嫌弃地一皱眉，从包里拿出了纸巾，接连擦拭了几遍，直到把锁骨那一块的皮肤擦得发红，才肯停下来。
最近已经开始入秋，可蚊子还是异常的多。一到晚上，就密密麻麻地趴在卫生间的墙角，人一进去就能看见群蚊乱舞的场景。
这些天，陆以墨寝室里的人洗澡洗得像救火，速度快到让外面的人以为里面的人裤子还没脱就洗完出来了，就连一向慢腾腾的齐三三也把洗澡时间强行缩短到了十分钟。
至于为什么，是因为她们都怕在厕所里多呆上一分钟就会被里面的蚊子吸成人干。
就连睡前，整个寝室都要做的一件事就是把蚊帐里趴着的五六只蚊子赶出来。
大家纷纷感慨，感情是学校里的环境太好，盛产蚊子。
在铺天盖地的蚊子大军面前，无论是蚊香还是纱窗都没有半点作用。
旁边的姜乐突然用笔戳了戳她，示意她看过来，陆以墨凑了过去，看到姜乐的手机上正放着新闻。
“你知道吗？”
姜乐挠了挠后颈上的两个红点，这都是前些天她在洗澡时被蚊子留下的“爱的吻痕”。
“那个杀了两个人的嫌疑犯抓到了。”为了避免被老师抓到，姜乐刻意趴低了些，用气声对陆以墨耳语，“被发现时他在自己的出租屋里，已经死了，连头都被砍了，脖子上套了两个环，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摘都摘不下来。”
听着姜乐的话，陆以墨沉吟一声，忽视了背后传来的“你怎么不理人”的控诉，转头又看向了窗外。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长颈人（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