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真正的亚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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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呐，你真是个好孩子呢……”
‘亚瑟’从后方探手，指尖慢慢的显现出漆黑的丝线纹路；那双手从后面一寸一寸的抚摸着骑士洁白如玉的脸颊——身为亚瑟王十二圆桌骑士之一，他本身便被誉为‘最美的骑士’。这个美，不光是因为他的容貌，且因为他拥有全部的骑士美德。
虽然这美德，已经消失殆尽了。
“……”
骑士并不回话，他暗暗握紧了拳，力气之大，竟将洁白的掌心生生显现出血红的伤痕；隐隐约约，竟可以看见森森白骨。
“威尔这么对待自己的话，‘我’可是会心疼的哦~？”金发的王轻轻倚着骑士僵硬的身躯，左手随着脸的曲线一下又一下的向下探去，感受着骑士流畅而优美的流线型肌肉，痴迷而陶醉的眯起了眼：“啊——这充满着力量的强健身躯，美妙无比的触感——”
骑士痛苦的闭上苍色的眸子，面对此世之恶的过界言语，却是置之不理。
——即使是受人支配，他也是一位骑士。
“切，真是无趣。”
此世之恶松开了暗暗钳制的力量，他抬起不曾抬起过的头——原本高洁骑士的面容，已经有着一股妖媚气息，黑色的鳞片附于苍白的面颊之上；那双耀眼的苍绿色眼眸，也诡异的变成黑色眼白和灰金色的瞳孔。
“可不要想着反抗我啊……威尔。”
此世之恶转身，化为一片深色的光粒消失，只余一句话在空中缓缓回荡——
“不然，这次圣杯战争的所有人，和你的王——”
“——都会被……——”
风吹散了剩下的话语。
骑士望着早已暗下的天空，那天空和远在不列颠的天空很相似，都是被远处的晚霞渲染的颜色。只不过头顶的天空却是被乌黑的云遮住星宿的指引，和那时一点也不同——
那时金发王者的含笑绿眸，和悄悄贴上来的薄唇，他……忘不了。
但现在——
……
***
莺歌燕舞，鸟语花香。银发的精灵举起树叶，那里面盛满了蕴含生命之力的泉水；猫耳的兽人被金发的天使抚摸着耳朵，舒服的眯起眼；碧绿的青草地，宏伟高大的城堡——这里是所有人灵魂的归宿，也是伟大的不列颠之王——亚瑟王的安息之处。
亚瑟在一片荒芜的草地上苏醒——。
王者讶异的发现，自己随身携带的宝剑不见了踪影，而身上的永恒不变的盔甲也换成了华丽而毫无用处的长袍。
亚瑟起身，四周是一片一望无际荒芜无比的草地；这里的草地像是被一场战斗席卷后的悲凉而寂静的死亡之地；没有青草，没有鲜花，丝毫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而金发碧眼的他，则是目及之处唯一一个‘活着’的生物。
亚瑟看着灰暗的天空，一边向前走去，一边迷茫的努力回忆着自己是怎么出现在这里，又是为什么出现在此的原因——
记忆回笼——
亚瑟原本是在和他的十一位圆桌骑士在英灵座上聚会，当年成为英灵时他们就约定好，每隔百年都会聚集在英灵座之上见面；而第一个百年，十二位圆桌骑士集齐；但自从第二个百年——乃至距今的第十个百年，他的骑士贝狄威尔都没有出现。
第二个百年，阿赖实和盖亚的意识还能用‘贝狄威尔被召唤，无法前来’的理由搪塞过去；但第三个百年乃至第五个都是这样的理由，亚瑟自然感到不对劲——这个时候，两位可以说是世界意识的‘存在’却毫无答复。因为贝狄威尔的灵魂之火还在他的圣剑上燃烧，所以他并没有在意；而就在这第十个宴会的前夕，亚瑟发现，贝狄威尔的火焰消失了。
——而他正要去寻找十一位圆桌骑士核对，以及了解他们的情况时——他就出现在这荒无人烟的鬼地方了。
亚瑟挺直而好看的眉峰微微皱起，记忆里他的老师梅林对于贝狄威尔的奇怪态度不知为何浮现在了眼前。他猛地停下脚步，环视四周，愕然间发现了一个诡异之处。
先前，这片地区就没有丝毫生命的气息——现在仔细感知，竟连风吹过干枯的草尖，空气流动的声音也不见丝毫！
……像是一片死了的领域之中，孤单的人却成为了‘猎物’，任人宰割。
这片土地是死了的。
亚瑟谨慎的小步向前走去，不知走了多久，他赤、裸的足腕上就粘上了红黑色的泥土……不！这不是泥土！这是……
他伸手攥了一小撮似是泥土的东西，摩挲两下，似是有感的把它放在鼻尖轻嗅——
浓烈的血腥味和一股腐臭的气息沾染着这些‘泥土’，亚瑟不适的皱了皱眉，凝视着手中的一小撮‘泥土’，忽然将手插、入大地，挖了起来。
看似坚硬的大地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硬，它其实只要轻轻扒拉两下就能掀起一大块地皮——不多时，他挖出来了一样东西。
冰冷的触感，凹凸不平的外壁，惨白的颜色——还有模模糊糊能看出样子的形状——那是一整块头骨。
亚瑟将手中头骨放到旁边并用华丽的外袍包裹起来——而他自己身着单薄的内衬，即使这处地方不会感到空气的流动，但他还是无来由的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附上了他的脊梁——
他不愿去想这大地之下掩埋了多少和这相同的事物。
那黑红色的泥土，如果是他所想，那么……
那些就是人、肉泥——。
王者从不愿这样践踏人命的行为存在，但也毫无他法——。
那是古代时一种贵族处决奴隶时或杀害战俘时常用的手法，通常是那些抵抗了贵族人们最后悲惨的下场。但那种方法会将战俘的骨头生生抽离出来，构成一张完整的人、皮，而不是胡乱剁碎成模糊不清的肉泥……。
而这里的情况显然与贵族们的做法不同……——那么，会是谁将这些人变成这些样子呢？
王者深思熟虑着，同时为他了无音讯的骑士担忧——。
“……Art、hur……。”
飘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
“谁！！！”
金发的王者猛地抬起因沉思而垂下的头颅。他屏气凝神，恍恍惚惚的声音已经消失。但他丝毫不敢放松，没有武器和战甲的他也并不是任人宰割的肥羊。亚瑟环顾四周，碧绿宝石一般的双眼里，倒映出的也只是一成不变的风景。
“亚瑟……。”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熟悉的语调和音色，和他某个熟识之人十分相似。但亚瑟王丝毫不敢放松；没有武器，他便挖出白骨作为长剑；没有盔甲，他便撕扯下华丽的衣袍，将其变为普通的狩猎装扮。
他是亚瑟王——。
“亚瑟……是我……。梅林——。”
那声音断断续续，仍然听不真切；但亚瑟王却从这虚无的声音中辨别出了属于他老师的那部分。
“贝狄、……正在被……威胁——、这、理想乡之、反……它想将、困住、……但……亚瑟、出去。……、、”
“救……——他——小心……、Valha——。”
亚瑟仔细听着，并未出口询问：他明白梅林是不会在安逸的情况下联系他的，而他所传讯的话，却也有着无穷的信息。
王者碧绿色的眼眸突地深邃。
威尔……绝对出了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真正的亚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