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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四章 角力(修改后) 烈日当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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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当空,炽热灼人。几匹快马,急急的奔驰在官道上,尘土飞扬。当先的马上,骑着一人,三十多岁年纪,头戴黑纱结巾,身穿红锦飞燕服,腰佩昆吾刀,身高臂长,威风凛凛。这一行七人,一路向南,直奔青平城。
来到城下,青砖高墙,城门紧闭。领头那人抬手一挥,身后便有一人,上前叫门。
“六扇门神捕杨将毅奉旨办案,快快开门。”
城墙上探出一个士兵的脑袋,向下看去。杨将毅从腰上掏出一块金色的牌子,举到前头。
“等等,我去叫大人。”
过了一会儿,一个校尉站到城楼上,看了一眼杨将毅手里的牌子,问道:“可有我们守备大人的令信?”
“我等奉圣上之令办案,难道圣上的指令还比不得你们守备大人的吗?快快开门。”杨将毅怒道。
“可有圣旨?”
杨将毅又举起那块金色的令牌,道:“此乃御赐的神捕金牌,大雍境内,通行无阻。”
“那就是没有了?既是如此,此地已由我们接管,军事戒备期间,闲杂人等,还请速速离开。”那校尉说完,转身就走。
杨将毅气的额头上的青筋都蹦起,一双牛眼瞪着城楼上。
“你们在此等候。”说完,他从马上腾空而起,一跃上了城楼,长臂一捞,五指如鹰爪,锁住校尉的咽喉。
“快来人,有人硬闯城门。”
城墙上的士兵,手举长刀,对着杨将毅,不敢向前。
“哼。”杨将毅冷笑一声,“还请校尉带个路,杨某亲自找你们守备讨要令信。”
杨将毅挟持着校尉,从城楼上往下走,那些听到喊声,正往上来的士兵,见到这种情形,也纷纷让开了道。
下了城楼,杨将毅一脚踢向旁边的一个小兵,把他踢翻在地。
“你,去牵匹马来。”又问,“黄靖在哪?”
“在,在县衙。”
马牵了来,杨将毅点了那校尉的穴道,拎起来,飞身上马,横放在马鞍前,奔向青平县衙。
一面破旧的照壁,两侧塌了的八字墙,断砖碎瓦遍地,一队骑兵整装守卫在周围。正中的大门敞开,额上一块匾,上书“青平县衙”四字,门楹上红底金字的刻着一副对联:得一官不荣,失一官不辱,勿道一官无用,地方全靠一官;穿百姓之衣,吃百姓之饭,莫以百姓可欺,自己也是百姓。内里一道屏墙,倒了半块,血迹斑驳。
杨将毅在县衙门前,勒紧缰绳,停住马,举出令牌。
“六扇门杨将毅奉旨到此办案,快去通报你们大人。”
门口的骑兵下马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出来一个将官,拱手拜见:“末将成忠参见杨大人。”
他又看了看杨将毅马上的校尉,惊讶的问道:“张校尉为何如此?”
杨将毅忍着怒气,道:“杨某奉旨办案,让他开门放我们进城,他说不认得圣上御赐的令牌,非要你们黄将军的令信,杨某只好请他带路,亲自来讨了。”
“误会,误会,实属误会。杨大人先随末将进去,将军有事脱不开身,还请里面等候。”成忠说着,指了指两旁的士兵,“还不快把张校尉扶下来。”
杨将毅冷冽地看了一眼过来的士兵,抽出腰上的昆吾刀,一刀砍下张校尉的头颅,将他的身子扔下了马。
“阻碍六扇门办案,无视神捕金令者,当斩。”
说完,回刀,下马,大阔步的走进县衙。
成忠脸色大变,吩咐了两句,跟在后头进了门。
“我们的弟兄还在城门外晒着太阳,不知你们将军什么时候能办完事,给我签了令信。”
成忠上前,赶忙道:“末将已经吩咐下去,捕头大人们很快就会到。”
“不用你们将军的令信?”杨将毅突然回头,冷冷问道。
“不用不用,六扇门的令牌即可。”
大堂和后堂,血腥气未消,桌椅物什,都有损坏,成忠将杨将毅带到县衙后院花厅,便去请将军。
在知县书房中的黄靖,已有人告知了他刚才的事。
“这是给我来个下马威呢!”
黄靖扔掉手中的毛笔,笔掉到了地上。
一双翘头金莲绣花鞋,隐约在散花水雾百褶裙间,款步走上前去,弯腰拾起地上的笔,春葱玉指,柔若无骨。
“将军切莫生气,纵然他是神捕,又怎比得上将军的千军万马呢?”音若黄鹂,酥软人心。
黄靖一把将这面前的娇俏人儿抱到怀里,笑道:“你又没试过,怎知他就没有千军万马呢?”
“将军,坏!”怀中的人儿轻轻捶了黄靖的胸口一下,朱唇微翘,蹙眉娇嗔,风情月意。
“哈哈哈,”黄靖心情大好,在美人的小嘴上狠狠啵了一口,“杨将毅是个不好对付的,你告诉何进桥,想个办法,拖住六扇门的人。”
“娇娇遵命。”
黄靖又亲了美人几口,放起身来,道:“本将军还得去会会这位神捕大人。”
美人送黄靖出了门,转过身来,一脸冰霜,眼神狠毒。
城外,青河的水,流过村庄,两岸垂柳成荫,树上蝉鸣不休。几头牯牛拴在树下,牧童们躺在河堤上,歇着午觉。
一条船缓缓的行在河上。
赵总管轻叩舱门,“进来。”里头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低沉浑厚。赵总管推门进去,只见一四十多岁的男子,侧身躺在软榻上,长眉入鬓,高鼻宽口,闭眼假寐,正是何进桥。
“盟主,杨将毅进了城。”
何进桥睁开双眼,如鹰般犀利。
“也该来个神捕了。”他淡淡的说道,又闭上眼,“告诉艾娇娇,杨大人喜欢小脚的女子。”
赵总管领命退下。
水面上突然出现一根浮木,上面站着一人,面容已毁,狰狞如鬼,手拿一把断了剑头的残剑,挡在了船的前方。
“何人如此大胆,快快让开。”船头,两个护卫喊道。
那人足尖一点,已是到了船头,残剑挥出,一人中剑,掉到河里。
船舱里的人纷纷跑出来,赵总管一见到船头立着的那人,脸色一变,厉声道:“柳残剑,又是你,其他四个废物呢?”
“爷爷们在此。”忽地,从水中跳出一个独眼龙,上了船来,一斧头劈下一个脑袋。
一个断臂之人,拿一把断刀,如履平地般,踏着河水,走了过来,他身后飘着两根浮木,一根上站着一个瘸子,一根上站着一个如无常的白面鬼,旁边一个中等身材的大胡子青年。
“上!”赵总管闪身退后,那些武林盟弟子,冲向前去。
柳残剑站在船头,嘶哑的嗓子,恨声道:“不愧是武林盟,弟子们的命如草芥,赵午阳,你往哪里退。”他飞身而起,踩着那些弟子们的肩膀,手举残剑,直奔赵午阳而去,赵午阳出掌迎上,二人在舱顶上打了起来。
水面上的断臂之人,也跳上了船舷,与破斧一起,砍杀那群弟子。
“洞庭五缺,一群残废,也敢在武林盟的头上造次。”船舱里一个洪亮的声音,传了出来。
“何进桥?”柳残剑惊呼一声,侧身避开赵午阳的一掌,反劈一剑,砍向赵午阳的肩膀,赵午阳左脚往前一迈,左臂抬起挡住,“哐”一声,剑刃砍到了金属上,弹了回去,赵午阳的衣袖被划破一截,露出里面的铁皮护腕。
“何盟主既然在此,何不出来一见,这么藏头露尾的,与鼠蚁有何不同。”断臂的讥讽道。
那些弟子们武功都不高,哪里是断臂和独眼的对手,此时船舱外,武林盟只剩赵午阳一人,独眼上前,与柳残剑一起,对付赵午阳。
“哈哈哈,”何进桥大笑着,双手背在身后,从船舱中走了出来。
“你等也配与我交手?”
说完,他如闪电般的,就到了断臂的跟前,一掌拍向断臂的胸口,断臂横刀一挡,刀断,身体后退着,靠到船舷上,船舷破裂,就要掉下水,瘸子纵身上前,接住断臂。一口鲜血喷到水面上。
柳残剑抽身,从后面一剑刺向何进桥,何进桥回身,两指扣住剑身,轻轻一推,柳残剑砸在船板上,砸出一个窟窿,卡住他的半个身子。
浮木上的那个白无常对身旁的大胡子,道:“南宫兄弟莫要上前,这是我们与何狗的恩怨。”
说完,与断臂瘸腿,三人一齐跳到船上,合攻而上。何进桥双臂张开,如大鹏展翅,运气向前,双掌一推,一股气浪,迎面拍向断臂和瘸腿,二人后仰退了几步,掉到水中。白无常在身后举矛直刺,何进桥竟然不躲,反手一把抓住枪头,往上一挑,将白无常扔到水里,枪断。浮木上的大胡子上前接住,那木头在水上,后退了近十米,方才停住。
船上的何进桥只拍了拍手掌,淡淡说道:“可惜了这条船。”
脚往船上一跺,船板裂开,他飞身一把抓住还在与独眼打杀的赵午阳,如蜻蜓点水般的,到了岸上。
“段燕行,柳寒声,看在你俩曾经效忠过武林盟的份上,这次饶你们不死,若有下回,休怪何某无情。”
何进桥朗声说完,与赵午阳二人,消失在岸边。
船就要四分五裂,独眼扶起受伤的柳残剑,跳到浮木上,水中的二人也爬上了浮木,六人回到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