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选择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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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十四爷！贺喜十四爷！”大夫仔细地给倩柔把了个脉后，便笑容可掬地朝胤祯作揖道贺，“侧福晋她有喜了，只是侧福晋身体有些虚弱要多卧床休息，奴才开个方子抓几服药给侧福晋调理一下就好。”
有喜了？原来还是悬在半空的忧心才找到了落点，只是惊喜之下又是一阵激动：“小初子，请大夫下去领赏！”说着未等大夫谢恩，胤祯已迫不急待地冲进卧室。
“爷……”倩柔看见胤祯风风火火地进来，正要撑起身子请安，却被胤祯小心地扶按了回去。
“快躺下，大夫说要多你要卧床休息。”语气即是霸道又满是宠爱，坐在床边细心地为她捏好被角。
倩柔轻覆上胤祯的手背：“爷，大夫说倩儿真的怀上孩子了吗？”不禁再次抚摸着那仍是平坦的小腹，不敢相信这突如其来的喜讯。
胤祯笑着伸出手指宠爱地往那鼻尖轻轻一刮：“你刚没听大夫说吗？怎么，还不相信？”
感受到丈夫的怜爱和温柔，倩柔才安然一笑，却又突然皱起了眉心娇噌着：“这几天倩儿身子都晕晕沉沉的难受极了，本想请大夫来看看，但又怕爷担心。”
“你这样不更让人担心？从今天起你就要听大夫的话，多卧床休息，知道吗？”胤祯说着像哄着小孩似地轻轻为她拨弄着额上的发丝。
“爷，留下陪着倩儿好吗？”此话一出便感觉到额上那带着薄茧的抚慰突然顿了下来，瞬间已对上那带着犹豫的目光。
胤祯，我喜欢你……
等我回来……
唇间的温存依旧强烈，承诺之音仍不绝于耳。他答应她，她正等他回去只是一个简单的允诺却要如此为难吗？
胤祯正要开口婉拒之时，倩柔再次握紧了他的手：“倩儿现在一闭上眼睛就想起方才晕倒的事儿。爷，倩儿怕……”说话间眼角已渗出盈光。
胤祯，我喜欢你……
等我回来……
脑海中尽是那温情似水的期待和信任，眼前却是楚楚动人的不安与忧惧，手中再次传来哀求的紧迫，让他不禁暗自长叹：“放心，今晚我哪儿不去就在这陪你。”说着转头便朝正在门口候着的小初子轻轻使了个眼色，小初子立即会意。
另一边厢，絮潆无聊地翻着刚才胤祯一直看着的兵书，虽然繁体字看来并不困难，但是古文的文法没有标点符号的标识却还是让她读下来费了不少了精力，不禁打了个哈歉，烛光的跳动亦让本已疲累的眼皮越发沉重。虽然总是有总不安的预感，但是想起胤祯研究兵书时的专注，便能想象着多少年后那个披着盔甲号领千万军马驰骋沙战的伟岸英姿，脸上不禁露出属于少女的倾幕和爱恋。
“格格，”不知何时嫣儿已站在了身旁边，脸色却是难看“……小初子来了。”
只见嫣儿的表情便已猜到半分，瞧见小初子便问道：“倩主子怎么样了？”
“……”小初子竟一时无语，看到絮潆那早已知晓却依旧平静的神色，深吸了口气才轻声道来：“大夫说倩主子有喜了，爷说……”
有喜了……是啊，其实早已猜到。虽然并不想多管府里的事，但是每十天管家那边还是很尽责地将各房侍寝的情况记录汇报，这一个多月里大部分的时间都是由倩柔侍候着，几乎到了专宠的地步。她，其实早已料到。
“我知道，”逃避不想听到的答案，絮潆打断了小初子的话，“小初子你也下去好好休息吧。”语气还是那样的平静，在别人听来却是那样的失落和哀怨。
望着小初子离去的身影，絮潆突然有种把心一横的冲动，“嫣儿，将院门关了吧。”
“格格，或许爷晚些时间会过来呢？”嫣儿劝说着。
“那你就别睡了，抱着被子守在院门口。”絮潆直接丢下一句话便往被子里钻去。
大门轻掩关上，院子里又是一片冷清，除是夜深人静，更是小心谨慎，连风也生怕触犯了任何的顾忌。只是一夜无眠，顾忌只会徒添悲伤。
这就是他们彼此表露心意的第一夜，絮潆只觉自己此时的哀伤只会让自己慢慢地变成一个整天等待丈夫宠幸的可悲怨妇，早已认清自己处境却为何还是如此怀着侥幸的心情陷入这场说不清的混战？她一直在怕的，除了自己那颗无法专一的心，还有这无法控制在手的现实。
不知过了多久已是昏昏沉沉，迷糊间只觉一只略为冰凉的大手正在抚摸着自己变得麻痹的颊腮。
“对不起……”声音深沉而低哑。
那无辜的香气乱人心智却令人清醒，絮潆翻过身去自然地躲开那满是愧意的抚触。衣摆的磨擦声随着轻踏的脚步越来越无，渐渐消失在黎明前的黑夜中。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根本……就没有错。”絮潆自言自语着，眼角却无一点的盈光。
倩柔得到胤祯的宠爱已是众人皆知的事，如今过门不久便怀上了孩子，府里上下都对她敬畏，识时务的更是努力讨好巴结。除了适时过问倩柔安胎的情况和进宫让德妃唠叨安慰几句之外，其余的精力基本上都放在菜馆里，还好新开业的生意还算不错，忙碌的日子让她忘记了不少烦心的事。只是每天有意无意地逃避着与某人的碰面，捉迷藏的游戏是越玩越伤神。
难得休息的日子，絮潆正想着要干些什么来消磨时间，却见小初子传话说有客人到访，胤祯请她到花园一趟。虽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动身前往。
“九哥今天怎么过来了？”还以为是什么稀客呢，走近池边便见是胤祯和胤禟正站在凉亭里，絮潆微笑着走了过去。
胤禟甩了甩手中的折扇，笑道：“有空就过来坐坐呗。”
絮潆故意乎略胤祯的存在，也无视他欲言又止的动静，只朝胤禟说：“对了，我那儿刚做了些蛋挞，九哥要尝尝吗？”
“好啊，十四弟有弟妹这个贤内助可要好好珍惜才行。”胤禟应着故意伸手往胤祯肩上一搭，顺势便将他推到絮潆身边。
被胤禟毫无预警地推拉之下两人轻轻相碰着，絮潆有些别扭地将头扭到一边，而胤祯也不管身旁边还站着其他人，低着头正打算抓住机会跟她好好说话，却听到一声娇语：“倩儿给九阿哥、爷、姐姐请安。”
抬头便见倩儿已走到凉亭边微欠着身，虽然两个多月的肚子还未见隆起，但行走间手已是轻扶在腹间显得格外小心。絮潆见状不自觉地退开了一步，便换来胤祯一声轻叹。
“弟妹有孕在身不必多礼了。”胤禟微笑说道，面对任何人他总是这样彬彬有礼。
胤祯朝倩柔看去，不知是否絮潆在场的关系，原本关怀的语气显得那样生硬，又夹杂着一丝责备：“大夫不是说了要多休息吗，怎么又跑出来了？”
“倩儿整天呆在屋里也无聊极了，见今日天气甚好便出来走走。瞧见爷和姐姐都在，便想过来请个安。”倩柔没有因为胤祯的语气变得无措，言语举止间却更显得落落大方、温婉得体。
“妹妹真是有心了，”絮潆也只好应道，“如今妹妹怀了爷的子嗣，一切可要当心。”真的只是散步吗？还是另有居心，或是自己太过敏感了？
“谢姐姐关心，倩儿也正准备回院子休息。”虽说免了她的礼节，但倩柔还是毕恭毕敬地欠了欠身，“九阿哥、爷、姐姐，倩儿失陪了。”如此大方得体，竟让絮潆一时看呆了。
正琢磨着她的用意却见倩柔转身时脚下突然一空，“啊……”的一声整个人竟往身侧倒去。
“小心！”三个声音同时响起，下意识间絮潆正欲迈步上前，电光火石间便有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自己身边擦身而过，瞬间肩膀已被强大的力量从后向前碰撞而去，未能做出任何反应身子便朝亭子的围座摔去之时，却又被另一个结实的手臂牢牢护住在胸前。
心惊未定之时便听到胤祯的声音：“怎么这么不小心，没事儿吧？”
缓缓望去，只见胤祯正扶着那虽有身孕却依然曼妙的身影。“嗯！”关切和担忧的眼神换来佳人的一声回应。
“小心侍候主子！”将倩柔交给了快步迎上来的苹儿，胤祯有些怒气的吩咐着。
随着那身影渐渐远去，胤祯才收回护送的目光。回头之际才发现身后两人已无声呆站在凉亭内，一个低着头是强作冷静还是心灰意冷，一个是无可奈何又是恨铁不成钢的直视，只是那心灰意冷之人却紧抓着那及时保护搀扶而身的手，紧紧地、不停地颤抖着，或许只有那只被紧握的大手才能感觉到她此时的怨、恨、冷和悲。
她不该怨、不该恨，她知道，他没有错……然而为什么要以这样的方式让她感到……痛，心如同纠结般，咽哽得无法呼吸。凉意窜流全身，彷佛要将委屈与怒气化作力量尽在掌心发泄而去，颤抖着却又被那只大手牢牢地支撑住，而扶在肩上的手臂微微用力让她得到更多的支持和安慰。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选择之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