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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秦娥仙人 看着不 ...
看着参差不齐的十指,我去拿床头软枕边的交股铰剪,叹了一口气开始着手,一不留神,血染了剪背,我身子一软,恣意向后倚了回去。我咬紧牙,好笑起来,若是不曾瞻前顾后,没等大人到来,我早就和平清翻到了墙内,现在的伤痛也不会发生。
静默了良久,忽而很想出去走走。
现在头发已经整齐,那手所有人会以为是该有的,重活不说,也会有很多原因。
已经到了傍晚,暖阳如是打翻了的硕大丹炉,烈火纷起,青烟缕缕。远处则仿佛被火苗流窜的绛紫锦缎,渐渐不断被焚烧吞噬成黑漆渣残。邪魅紫色和明亮金色掺杂搅拌在一起,给人以诡秘莫测的心境。纵然乌黑的夜晚尚未来临,走了出去,却是超过中午数倍的凉意扑来,我忙关上了阁门。
从柜子里拿出狐肷织锦如意披风。据庚儿说这是母亲方来那年父亲给的寿礼,玉白早已败色泛黄,可如意霄仙花纹还是一如既往得精致美丽。
母亲从没穿过,庚儿告诉我并非母亲不舍得穿,而是想告诉父亲自己不舍得穿。她入门那年十四,比现在的我长一岁,所以我也是第一次穿。
我原本不喜欢这件披风,不喜欢偌衣的寓意,不喜欢偌衣的年久陈旧,可为了御寒我不得不穿上。不过终有一日我会舍弃偌衣,如同当年父亲舍弃母亲,这就是新生代故的宿命,无有怨恨。
“咱们姮家一直与右相不睦争权,如今他们苏家应该也不比刍狗了。”说这话的是我三姐姮瑰。我震惊不已,苏家偌大门户也败落了么。
正室刘常君同时诞下姮以鹄和姮瑰,可谓是龙凤成双,正值欢喜,人却是不行了。他们虽性格有别,却皆行事不紊,让父亲器重,若果真刘常君在天有灵也势必安心。
以鹄二哥年轻有为,现在被皇上派遣到誉州赈灾的他和我大相径庭。
只是我们性情相投,素日亲近,遂每当缺衣少用的时候,他便会关切的予以春风。
此刻我也是真心为他感到欢喜。
他的妹子姮瑰倾国倾城,去岁和太尉家三公子郑豫定了婚事,两个月后便要成亲,想必会是个好归宿。
也正因如此,姮瑰得到了出府赴约的权利。眼前她打扮郑重,并非准备出去就是刚刚回来。
一番走动势必大汗淋漓,可姮瑰肩有绾色暗花镂丝披风,起的面色白里透红,想必是正打算赴约,我心里琢磨着,不由多看了两眼,灵蛇发髻高高挽起,佩戴牡丹溢彩白银梳篦愈发乌黑亮丽,着相搭的攒滋九畹碧青衣装,高贵雅致更胜一筹。
一并而行的还有我四姐姮婻,姮婻首饰过于闪闪发光,着青缎撒花百结裳袄,也有点不般配。
方才醒悟不知不觉已走这么远,此刻正于谧芜阁和她们住所接壤之地,想着躲避起来,欲等她们过去再前。
“才不是,我可听说他们有复宠之机…”姮婻话还不曾说完,姮瑰便大力捂住了下面话语,姮婻倏尔领悟,忙眨眼颔首,姮瑰方放下手,斥道:“信口雌黄些子什么,一天到晚管不住自己。”
不说了倒也好,我总觉着女子不当谈论这些,但从没有说出,不然她们必会认为我故作清高。虽然有时候自己也是这样想的。
我的父亲是左丞相,可并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有右丞相,苏弘朔苏大人。
自古以来朝堂不可能满如贺词一样和睦,今朝我们两位相爷便是最好的例子,自晓得世事就听说他们在权势倾轧。
我力所不及,却知道姮家荣辱存亡关系到我的生活,忍不住回回去听。
姮婻细声细气:“我该打该打!”说着猛然高声道:“我怎能妄长了人家威风。不过我姮家越得意我瑶妹妹是最欢喜的!三姐,你说的是谁来着?”
姮婻是三房高珍华的长女,高氏自来放荡乱情,纸包不住火被乱棍打死,她只得和同胞亲妹姮说儿蒬丝姮瑰,再也不敢忤逆,可她们心中有气也会找法子发泄解恨,如同此刻姮婻发现了我,并成功将锋芒抵在了我脖子。
姮楠嗓音本甜美动人,却时常阴阳怪气,负却天赐,这让我很是羡慕的同时也有些惋惜。
“我上次陪长安去极云首饰,看见她家有个儿子,讨喜的紧,难怪叫王二喜!”姮瑰说着掩嘴窃笑,使得面容愈发妩媚。君子艳女的相悦,招引了京城公子小姐的目光,只是没想到三姐还不曾嫁过去便称呼郑豫的字,让我很是厌恶。
王二喜是个结巴,打上次姮瑰陪郑豫逛街回来便笑谈,下人也效仿了无数遍,只为讨好她。往日这两个姐姐时不时要拿我冷嘲热讽,甚至为此也会走进谧芜阁,我常用“庸人自扰”聊以自’慰,可无法真正做到。如今除了缄默,我只含了一缕不以为然的笑容。
“对对对,就是王二喜,他配我貌若红花的瑶妹妹怎样,应该绰绰有余了吧。”姮婻桃花眼盈盈,恍然大悟一样。
她长相出众,却绝比不过姮瑰,精心装扮倒也动容人心,然而她现在的打扮让姿色逊色,不过我也在想,若是姮婻精心打扮姮瑰还会云尔善待么?
一绺发丝滑到姮婻耳边,许是方才她过于得意之下脚步变急而致,姮婻方要抬手,姮瑰却信来替她别到了耳后,道:“你连个头发都梳不利落,还是那帮服饰的鬟儿该打。呵,人瑶妹妹要找也该找房公子,怎么能提王二喜那个不入流的?”
有一遭我心不在焉,转弯时和前来做客的少尉房公子撞了个满怀,满面羞惭不知所措,只得逃之夭夭。
她们大抵时间不够了,挽手同去,我看着她们渐渐消失的背影如释重负,却再无向前的心思。
我低呼一声,有个公子惬意卧在朱丝栏,心中念及中午朱门一事,警惕看着他。
那公子恍若未睹,面色淡淡,只是一手拂着袍袖,残碎的玉茗随着落下。
玉茗大抵盛于后廊门……我心中纷乱,却无可奈何向前道:“公子……”
不等我说完,门外脚步纷纷乱乱,公子信来站起:“杨璟。”
一时间,我如堕云雾,杨璟却掀开长帘,慢条斯理入内。
思量一番,我前去开门。
来人是父亲姮从文。
比起杨璟,我不敢相信眼前。
姮从文后面还跟着数个丫鬟。她们有的捧着佳肴,有的捧着首饰。
我什么也没曾说,只是照自己看古书效仿了无数次的样子对姮从文行了一个大礼,姮从文微躬身子,提起我的袖手,笑道:“赶快进来,父女之间无须拘这些虚礼。”我自从善如流,仔细看着姮从文的面,过去在墙角之后怯怯遥望时我只知苍老,此刻才看到脸面的诸道皱纹。
金衣玉食内,心力交瘁。
“你们快些布置菜肴,我要同玉瑶共进晚膳,还有不要再想以前照那样疏忽大意,快些给五小姐打扮打扮。”这样好的待遇我心有余悸,却也听之任之。
梳头的丫鬟碎碎夸赞买好,同时插好一个炸珠凌波银簪,我不曾多说,却深知这光彩夺目并不适合,不慌不忙从头顶取下,换了个乳白玉笄。
梳妆打扮好,我看向镜中,薄妆浅黛青色雅服,并不华丽,却比以前好上太多,姮从文走到我身边满意一笑,吩咐所有鬟儿下去。
我低眉,正色问道:“父亲有何吩咐?”
姮从文看出了我的胆怯,坐在布好的桌子前道:“坐下。”我这才依礼坐下,想着过于拘谨不通情理,便要为姮从文夹菜,他却按住我的筷子,道:“菜还热。”
冬日正好吃热,暖暖身子,然我深知自己意见不值一提,只是应好。他猛然看向我的手,口气怜惜:“怎么弄的?”
“区区小伤,并非大碍。”我看向姮从文,从容道:“昨日打水间无心折断了指甲而已,父亲不必担忧。”姮从文“哦”了一声,轻飘飘的,可我明显看见他唇在抖,似是我每次咽下哭泣。
人常说父女挚情血脉之承,我就知道我们有很多地方是相像的。
姮从文看我无话,强打起精神再次问道:“你今年十四了吧,你进门那年也是十四,玉琢面容柳眉如修…”我心中好笑,抑制不住打断道:“父亲说笑了,女儿年方十三。”姮从文有些难堪,微微叹了口气。
我淡笑道:“年月飞驶,莫说父亲了,就是女儿自己,有时候也记不清了。”
姮从文持起汤匙舀下一碗豆腐三鲜汤,递给我道:“是啊,岁月易逝,渐冉归空,一转眼功夫,你已出落的亭亭玉立了。”
我诚惶诚恐接过,含笑小尝一口道:“多谢父亲。”
姮从文苦笑一下,兴致索然,“我还有事务在身,就不陪你了。一会子就凉了,快些用吧。”
姮从文陡然而至关怀备至,我并非不好奇,然而他不曾陈诉,我只能恭送。
下次他的到来会是媒聘出嫁是么。于是我行的更为规矩。
姮从文走了良久,我仍望着敞开的门,我并不了解自己,也许真的是在不舍吧。我苦笑一声,侧过身去,发觉窗棂镶着一束玉茗,刚刚触到,手心便微凉。
看去,原来还有颗颗白露。
我拿了下来,但见花瓣层层叠叠,洁如白瓷,心因此柔软了下来。
“低头时无意看到的,铮铮怒放,还算完好,也就拾了回来。”
我身子一顿,这才想到杨璟还在,想着若有什么事,纵然是常日唉声叹息的拢雪白绢,也不会做事不顾,回过身去,微笑道:“杨公子何故光临?”
杨璟不答反问:“你打算安心上路么?”
我蒙昧道:“敢问公子的意思是?”杨璟面色如常,走到梳妆台拿起银簪,信来在雪冻杏仁豆腐上划了一下,举起簪子,我看了过去,那银簪尖端已经暗黑,他道:“你这顿晚膳虽是大为丰盛,可沁着葬送性命的鸩’毒。”
父亲方才的言行……我一惊,低声问道:“意欲何为?”
“想到这个原因会伤到你,也就不足道矣了。”杨璟说着将簪子放下。
“叮咚一声”,仿佛敲在我心上。
父亲十三年不曾管顾我,如今却置下了鸿门宴么?
“那是我的过错么?”
他有他的不想说,我亦复如是,这样的问法,大抵两全其美。
杨璟叹息一声:“是你的父亲过于贪了。他的安定许多人望尘莫及,他却不肯知足安命。若易地而处,我不会多求。”
我攥着拳头阻止啜泣,泪水却不听使唤的攒到眼框,一滴夺眶而出,我低声道:“多谢你帮我。但我不能牵累于你。你还是离开吧。”
“擦擦泪,一起。”
“如何说起?”
“你肯相信我么?”杨璟缓步到我身边,俯低身子,我不由自主抬头看向他,那一双明如悬珠的眸子几乎要将我粗糙的发丝打亮。我抚去消瘦腮骨的泪痕,指尖一滞,心中不断抑制的哀伤如被一根针捅破般,悠悠缓缓沁出来,却有一滴泪,随着落到一瓣柔嫩的玉茗,如一颗透明的白玛瑙映照着冰玉之姿,互作画龙点睛。
良久没有一丝声息,我手脚发凉,杨璟猛然之间站直了身子,低低一笑道:“不信么?”
我不忍诘问,一转身桂子绿双绣折枝帘子晃晃荡荡,我暗暗吁气,匆匆过去用蓝绦系了起来,笑了笑道:“你如何进来的?”
杨璟将门闭合道:“大抵是比你白日容易。”
我的手滑下帘子,道:“云尔所说,我已山穷水尽。遂望你宽宏此事。”
杨璟不以为然道:“你不该跟我说,你可以改变。”
那菜肴真的有鸩’毒么?“我不能走,这好好歹歹是我的家。”
“那好。哭花精致的妆容倒也罢了,可是伤心损身便得不偿失了。”杨璟的一昧微笑,我看不懂。
我道谢,“到了晚上了,你且记小心。”
杨璟应是,“你真的不肯离开?”
我也应是。
可他离去那刻我缓缓蹲下,怅然若失,因为此时似乎为是的唯一依靠已然不在,只余留清幽淡雅的伴月香绕鼻。看着那顿晚饭,不论是否真正有毒,多年的苦难委屈再次让鼻子酸涩,泪如决堤泄下,盈在那被柔软簇拥的花蕊,稀释开将红色血痕冲谈。
“五姐,五姐姐。”小妹姮念静吆喝着,蹒跚而来。
她年龄五岁,是二房妾室方余香的二女儿。
方余香还有一个儿子,也是家中长子,许方余香对他寄托了极大的期望,取了以乾二字。
姮以乾性子冷峻,鲜少言语。府中六个兄弟姐妹,她只和姮婻颇好。
方余香并不受宠,牵累念静也不受父亲疼爱,我们是一样的人,所以我对念静很好,真正竭我微薄之力护她,她时常受人戏弄,那时候我便会借口支开她,亦或者暗暗点醒她。
至于念静,不知是年纪尚幼或者性子凉薄,她经常听从姮婻的话,在方余香面前道我种种没有过的过错。
而面对时常嗔骂她的姮婻,她却极为亲近。
姮瑰云尔骄傲,是不屑理会她的,所以姮婻当和姮瑰在一起谈笑风生时,便会冷落她。
这种时候,臂如今日,念静仍会来找我,对此我只是苦笑一声待她如初。
“五姐姐,这些饭菜看起来很可口,我也想要。”念静的眼睛一眨一眨,贪婪不已。
想来她是没有见过这样的佳肴美味。
我现在有了一个自己不敢置信的念头,可话到唇边,到底大力握住了拳头,我不能,她还小,还有大好人生、锦片前路。
我拭净眼泪,转身看向她道:“这饭凉了,你不能用了。”
念静显然是不信,以为我要独吞美味,大呼道:“我就要,我就要。”
我笑的坦然,面若桃夭,“若五姐偏不给呢?”
到了这时候还用去顾及谁的心情。
“我要告诉母亲,你心肠不善!我要告诉父亲!”念静显然比我更加生气,脸庞板得生硬。
“那你忘了五姐姐好的时候了么?”我道的更坦然。
念静从没有见过我此时的口蜜腹剑,她眼睛瞪得极大,泪雾渐渐布满了整个眼睛,嗷嗷哭起来。
一阵急促的跺脚声,随之而来的是方余香。她到了念静跟前,见她哭得这样厉害,不禁面色疼惜,却率先用恶狠到可以剜下皮肉的目光看向我,道:“你怎样欺负我的女儿了?”
“她自家要哭谁拦得住。”念静亲娘来了,我就没有什么放心,看了看她,不管不顾坐到桌前的凳子上。方余香瞪了我一眼,抚摸着念静的额头柔声道:“怎么了?乖女儿不要哭,有什么话慢慢说。”
念静狠狠指着我,道:“她…她…她,不肯分我桌上的菜肴。”
方余香为她缓缓拭着泪水,攒眉笑道:“她这些华而不实的菜肴,母亲才不稀罕,我们走,母亲回去做更可口的。”
我满不在乎道:“那就快些子走。闺阁简陋,只怕辱没了贵驾。”
“不要,不要!我就要她的!”念静眨着铜铃眼睛,水盈盈的。
方余香看了一眼色香俱全的菜肴,道:“玉瑶必是动过筷子了。”
她说的这个道理,我深深懂得,可念静还小,怕是不会理解。
念静扯着方余香的衣裳,娇小的身子扭捏不已,“你看看她一点没动。念静想要,念静就要!”方余香素来疼爱念静,无奈拍拍她肩膀,道:“好,好!”
一切尽收眼底,我心中涌入一股酸楚,若母亲在,我还会承受这一切么。我回醒过来时,方余香已到身边,正用筷子夹了一口菊花里脊喂念静,我忙一把打向她的素手,伴随着筷子落地的清脆声音,方余香嗔骂起来。
我冷声道:“这是父亲予我的,便是白白糟蹋了也不可给别人。”
方余香收回手,抚摸着减缓痛楚,并不甘心,可看着我的新衣裳面色渐渐透出心虚来。她轻哼了一声转过身子,似乎要离开。
方余香刚挪一步,姮从文便跨进门槛:“还没到谧芜阁,我就听见你们在吵吵闹闹。出了什么事?”
方余香盈盈过去,讥笑道:“静儿要尝一口她的菜,也不是什么金贵东西,便是打翻了也不给。”
姮从文一滞,看向我问道:“瑶儿怎么还没动筷子?”
他第一次云尔亲昵,却是……我贪恋此生,所以情可不曾拥有。
轻笑道:“我刚要动筷子,她们就来了,上来就哭哭啼啼,半分安宁也不给我。”
方余香拉着念静到姮从文身边,娥眉微凝,一派楚楚可怜,轻声道:“并非我心胸狭隘要难为五儿,可你到了谧芜阁五儿便洋洋得意,欺的静儿哭哭啼啼,我一个母亲能坐视不理么。”
姮从文揽过念静,念静一贯在姮从文面前拘谨,她唯向姮从文靠了靠,并不多言,目不转睛打量着一切,姮从文道:““这有什么。来人再加几个菜几个汤,这两姐妹一起是了。”
方余香拉起我的手,清笑起来,“如此甚好,也加深她们姐妹两个感情。”
她很识时务。
我却心下微惊,难道为了不让我起疑心他可以舍了另一个女儿么?
云尔罢了,恩恩怨怨由我一人担下吧。
“父亲公务繁忙,父女长年难见,如今仅仅的,也要与人分羹么?”我看向姮从文,含悲含泣,即使方余香缓缓松开手,我也假作未觉。
方余香不曾多说,可哀伤看向姮从文。
姮从文径直坐到青红漆碧环雕椅,道:“这样也好,瑶儿独自享用是了。”
我轻轻一笑,拾起跟前的筷子,夹了口片皮乳猪,欣慰的嚼着道:“这样就好,这些菜肴只给瑶儿。”不觉看向方余香,她脸色有些难看,想不到我会斤斤计较,更想不到姮从文会厚此薄彼。
姮从文看向她们道:“你回去吧。今个儿晚上我再去余香阁。现在且陪陪瑶儿。”
看来,他至少一分是舍不得我的。
因祸得福,方余香喜不自胜,施礼笑道:“那郎君就陪陪五儿吧。我和静儿今天晚上待着您。”
我看向素杯,还飘着一游白毛猴,心下以为事情还有转圜余地,我拿它润了润唇齿道:“方二母亲思念父亲,父亲现在就去陪着她吧,瑶儿习惯一个人用膳,若可以的话,日后闲余父亲多来看我。”
为他放心,我又夹了两口。
“不必这样,五儿同郎君久日不见,您现在还是陪着她吧,叙叙情谊。”方余香婉拒。她大抵以为我在以退为进。
她还在用膳,刚想说什么,姮从文却携着方余香离开,念静只得紧随其后。
他可是有些不忍看我吃下?
一阵寂静,我疯魔翻出痰盂,用手抠向嗓子,刚勉力吐了两口,却袭来一阵剧烈的头痛。
毯绣的醉卧女子怎么开始摇晃?
为何被子上的花纹变得模糊?
对了,兴许扎染的工艺不够好
看文的亲肤若白玉,评论的亲瘦二十斤,收藏的亲颜值百分,投票的亲妙变白富美。据说这是玛雅人的预言很灵的,不信,试试吼\^O^/╭(╯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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