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剑露饮蝉鸣》山飞

14、十四、剑仙聚 风云起 蜀中名山云

　　蜀中名山云集，最著名者有西岭雪山，峨眉、青城，其余如天台、蒙顶、乐山，亦有胜境，又因山川险远，人迹罕至，故多有名士高人隐居其中……
　　——《大言集风物志》张若虚

　　长生一路狂奔，回到倦云小筑，正是清晨，进入小筑中堂，见飞霜与两位老者对坐，愁眉不展，这几日恐怕也是油米未进，憔悴了不少。见到长生不负三日之约，如期而至，大喜过望，起身过来握住长生双手道：“长生哥辛苦，可求得了仙丹？”长生来不及多说，从怀中掏出那多银杏花，交给飞霜道：“就是这朵银杏花，赶紧给光庭师傅服用下去！”他心说不知那南柯一梦是真是幻，银杏花本是清淤活血之物，服了也无大碍，如不成我也好再去丈人山寻找。
　　飞霜见了药草，也顾不得多问，进内宅将这花就水喂服给杜光庭，长生与二位老者尾随而至，但见杜光庭服了仙草半晌，忽地干咳起来，猛然吐出一口黑血，飞霜见到吓得泪珠断线流出，回首责备地望着长生，也不言语。长生此时着实尴尬极了失声道：“怎……怎么会这样？莫非那二仙欺瞒于我”却听旁边一位赭衣老者抚髯笑道：“公子这仙草真是玄妙，光庭兄胸中这口浊气出来，身体定然没有大碍了！”另一位青衣道长从袖里掏出一枚葫芦形状瓷瓶，倒出一粒褐色弹丸向飞霜道：“霜儿快将此雪山莲子丹给光庭服了，两日内应该无碍！”飞霜听得两位道长言语，望向长生的眼神又变成了歉疚与敬佩，一时五味杂陈，低头接过丹药去给杜光庭服了。
　　回头向长生介绍道：“刚才忙着为师傅服药，忘记了为你介绍。”原来这位赭衣老者乃是峨眉金顶紫云观观主李道然，那青衣道长是西岭雪山天风阁阁主费清虚。姚飞霜见长生求药，自己也急得束手无策，碰巧时值清明，这两位剑仙本想寻杜光庭来怀古追思，畅叙幽情。不料老友重伤，已经在此陪了两日。四人让杜光庭静养，回到中堂，飞霜重新沏茶，四人做了，长生便将丈人山之奇遇给三人说了，三人啧啧称奇，紫云观主李道然道：“光庭兄一世修书，说起道门秘事，他晓得最多，如要知晓其中门道，还需待他醒转”。
　　两日无话，第三天杜光庭已然可以行走。三位剑仙上座，长生与飞霜在旁，长生又将丈人山奇遇给杜光庭说了，并将那枚腰牌交给杜光庭看。
　　只见杜光庭轻抚着枚奇异腰牌，自言自语道：“天道、天道……”抬头道：“这腰牌故事，我着实也不知，至于你说杜子美邀你去北邙山之事，并不急于一时，时下以你与飞霜功力，绝非那八仙对手，何况北邙乃上古坵虚，埋葬帝王将相无数，天下阴气最盛之地，那八仙的幕后黑手是谁，目前也不晓得，我想那二位仙人既然赠你这腰牌，定有其深意。”
　　长生点头称是，杜光庭继续道：“乐山大佛边有一凌云观，凌云观中有一奇人，亦僧亦道，号曰无边道人，学问极其渊博，比我强十倍，想那乐山大佛，当初也是你韦氏门人韦皋捐金修成，有这一层关系，不妨你先去访那道士，看看有无线索，我见飞霜青霜剑与你紫电合二为一，威力才现，此行干系重大，霜儿便与你一同前去罢！”飞霜长生二人拱手称诺，长生道：“我要先回趟成都，告知兄长一声，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期，我将这事告诉家兄，心事也就放下了。”光庭赞许点头，心道毕竟是望族后裔，思考事情速而不乱，有大将之才。
　　杜光庭又转向李道然、费清虚道：“二位道兄，北邙一役事关苍生，我重伤未愈，想烦劳二位去趟西北天山，请我师傅玄天观现任天师道教主欧阳还真到得蜀中，我观李太白千秋引之力与北邙诸仙，也只有他老人家能与之匹敌！”天风阁主费清虚与紫云观主李道然道：“道兄所托，义不容辞。”
　　杜光庭道：“若真是让李太白他们引黄河入长江，天下水系一乱，洪水滔天，疾病肆虐，中原便就成了人间地狱，事不迟疑，我明日闭关七日，恢复气力，这中间事，便烦劳各位了！”
　　众人互相拱手，清谈了一阵，回倦云别舍各自收拾行装，第二日便各奔东西去了。
　　飞霜与长生第二日傍晚到了剑南节度馆驿，长生看罢韦庄书信笑道：“大哥终于有了嫂嫂，真是喜事，等办完这边事情，霜儿与我一同去长安，参加我大哥的婚宴罢！”
　　飞霜道：“我随师傅只在蜀中游历，长安锦绣繁华早就向往！”
　　长生看着飞霜向往的神情，心中想，等忙完这些事，我便请大哥为我去羌族提亲……呸，韦长生啊韦长生，亏你还是堂堂男儿，正事未毕，经胡思乱想！
　　飞霜见长生直勾勾看着自己，不觉有些尴尬，低声道：“长生哥还没看够么？事不宜迟，我们明日便启程去凌云观寻那无边道人罢！”
　　长生忙点头称是。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对少侠便乘船向那乐山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