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准备去巴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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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几天，小哥的心情看着应该是有点好起来了，没有再当门神，开始像刚从长白山回来的时候那样，去了铺子里就望天花板，要么盯着他从山里带出来的几株蘑菇发呆，总之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我前几年一直在斗里拿命换明器，奔波惯了，时间过去很久却还是改不了会在半夜下意识睁眼观察四周环境，导致很多次跟小哥的目光撞上。
但他没有开口问我，我也就没有主动解释，只是猜想可能是小哥的感官太灵敏，是我吵到他了吧。
我试着习惯无波无澜地过日子，这有些难，我花了不少力气矫正坏习惯，事情一多，跟胖子约好去巴乃的事儿也忘得差不多了。
有一天，胖子打来的电话毫不留情地打破这死水一般的生活，他的大嗓门隔着几十万公里沿着信号极差的电话线传到我的耳朵里：“咋啊天真，放你胖爷鸽子这不对啊，小同志你再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任务没有完成 ”
我在心里骂胖子神经没跟体型一样宽的没边儿，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不是，这几天事情稍微有点多，我给忘了，嗨呀真对不住了您呐。”
胖子啐了我一口：“呸，我看你个小同志就想着跟咱小哥夫妻双双把家还，胖爷早就被你忘的差不多了，真是只听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啊……”
我熟练地回击，并打断他打算即兴来一曲儿的兴致：“别贫了，小哥还在适应生活呢，你那小山寨里有大保健有小姑娘吗，就敢这么叫唤着小哥跟你提前安享晚年 ”
为了掩饰我的忘性，小哥，对不住。
我还在暗暗地思忖，小哥知道我把他说成生活九级残废兼大保健熟客之后会不会当即拿我祭刀，沉思着这个严肃的问题，结果我一转头就看到他在看我。
像做了什么坏事被当场逮住，我突然有些慌乱。
但又一想，小哥连手机都不太会使，那大保健什么的，应该，也不知道的吧。
我丝毫不停滞地把目光落到正在盘的核桃上。
于是我顺溜地转了话题，胖子还刹不住车，一个劲儿地要我给个准信，什么时候去巴乃，他也好准备准备，多雇几个水灵灵的少数民族小姑娘练练手艺，到时候给小哥一个surprise，让他见识一下来自山村的关爱。
我忍不住用上了刚在网上学的词语：“我先给你来自爸爸的关爱。”
胖子与世隔绝的时间久了，估计理解不了这意思，还妄图教育我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和辈分的重要性。
我这一头跟胖子瞎扯呢，另一头不忘暗中观察小哥的反应。
我知道小哥的听力极好，电话里的对话他肯定是听到了的，就是他听不听得懂的问题。
大概是听不懂的，听懂了也会装听不懂，影帝嘛。
跟胖子侃大山似的敲定了时间之后，我开始整理行李，顺便把一直在外面浪的王盟给叫了回来，让他老老实实看店，不然扣他年终奖。
“一共也就几百块……”我听到他小声地嘀咕。
我登时忍不住要教训熊孩子：“几百块不是钱吗这古董铺子一年赚多少你比我清楚，老实说上个星期出手的燿变天目茶碗你是不是又偷了一成，我数钱的时候对不上啊，再说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都，陪人小姑娘整个杭州都玩遍了吧，心思还在不在工作 ”
结果王盟还真被我说中了：“就抽了一成……那什么，过几天等老板您回来了，我想再请几天假，小慧让我陪她去成都呢。”
我说道：“咋，去成都的街头走一走，她会把手挽着你的衣袖，你会把手叉进裤兜 ”
不自觉就唱了起来，嘿，自我感觉唱的不赖嘛。
但王盟显然不懂得什么是艺术，又是皱眉又是撇嘴：“哎哟老板您可别唱了，自个儿听着还好，可人家张哥听不下去，早就出门去啦。”
我一惊，生怕自己的歌声被小哥嫌弃，立马转头找他，看他是不是真的出去了。
还好，小哥仍然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没有对天籁产生一丝反应。
我松了一口气。
但又有些失落。
我总觉得小哥太过于冷淡，但我又想，张家残酷的训练也许从小把他变成这样，刻在骨子血脉里的东西，不能太强求，不能要求小哥跟正常人一样，追求高档次的生活做一个平凡人，但现在他是在跟我生活，我作为他的朋友兼房东，总是希望看到他能变成我心目中的样子，会喜会悲，这样才像有感情灵魂的人，而不是总会克制想要表达的情绪，迁就别人。
我收回思绪，招呼小哥回家吃饭，跟他商量去巴乃的事，如此计划着，我便轻松了许多。
小哥点点头，跟着我走出店门，徒留王盟一个人扒着门框啜泣：“三天假……老板，回来给我三天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准备去巴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