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蝠』个人短篇集》沃尔夫冈

26、这个人类是故人

　　12

　　对于血族这种生物，克拉克了解的少之又少，他只知道一般的血族需要血液，不能接触阳光，未成年的血族很反感别的生物接触他们的耳朵和翅膀。但不管是布鲁斯还是阿尔弗雷德都没有告诉过克拉克如何处理布鲁斯现在的情况，从哥谭一路疾驰，他感觉怀里那具本该冰凉的躯体变得燥热柔软，仿佛下一刻便会融为一滩水从怀里流出去。
　　心急如焚的克拉克刚在庄园门口落定，便抱着已经失去意识的布鲁斯冲进了布鲁斯的房间，将他小心的放在柔软的床褥上。
　　深陷床褥的布鲁斯面色潮红，与他原本苍白的肤色截然不同，被汗水打湿的黑色碎发贴在额头上和脸侧。克拉克用手背贴在布鲁斯的头上，很烫，如果是按照人类的标准来算的话，现在的布鲁斯正在发高烧。
　　克拉克用干燥的毛巾将布鲁斯脸上的汗水抹去，然后又将沾了凉水的毛巾敷在布鲁斯滚烫的额头上，试图通过这种最原始的方法来让布鲁斯感觉到舒服点。看着布鲁斯始终紧缩的眉头，克拉克仔细的回忆着今天他们经历的一切，妄图从中找出布鲁斯突然变成这样的原因，可今天并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发生。
　　“我听到了很大的动静，出了什么事吗？”阿尔弗雷德姗姗来迟，他轻轻扣了扣房门示意自己的存在。
　　“太好了！”看到来者后，克拉克赶忙将他带到布鲁斯的床边，道：“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明明前一秒还好好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克拉克简单的向阿尔弗雷德细说了一下当时发生的事，一边说还一边偷偷注意着阿尔弗雷德的表情，希望能从中得到些信息。
　　阿尔弗雷德仔细地查看着自家少爷的情况，面露喜色。
　　“不用担心，少爷他只是需要休息一下，他现在正在进行一项重大的仪式，你就算是再急也不能帮上忙。”说着还不忘将克拉克随意搭在布鲁斯身上的被子重新给他腋好，“我们先出去吧。我有些事要问问你，关于那个。”
　　会客厅里，两人并排坐在已经生起火了的壁炉前，克拉克漫不经心的向炉子里添了两块柴火。当然了，在场的每个人都不会觉得冷，即使是在已经入冬的现在，但克拉克就是想让火燃得更旺。
　　“布鲁斯少爷的事不要紧，我需要你和我讲讲关于这个的事。”阿尔弗雷德就着火光仔细端详着手中的金属戒指，食指摩挲着上面的韦恩家族的纹章。
　　“我是在大概，呃……四五年前的某天早上发现的这个东西，就是第一次遇到布鲁斯之后。”克拉克用铁叉捅了捅火堆，点点火星随着上升的热空气飘了出来。
　　其实克拉克早就见过布鲁斯了，就在农场里，那次是个意外。
　　前一秒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秒便乌云密布、电闪雷鸣，这就是夏天。今晚也是如此，雷雨来的格外的突然，本来克拉克躺在农场的草垛上睡觉，结果却被一声炸雷惊醒。还没等他走到房里，雨就迫不及待地砸了下来。
　　克拉克关好门窗，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后，便趴在窗口看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雨。父母到邻近的城邦里去探望生病的好友，只留了自己在家，克拉克有点庆幸自己没有跟去，不然今晚就回不来了。
　　“糟了！好像忘记关仓库的门了！”克拉克从房里取出一件斗篷披在身上，匆匆的赶到农场另一边的仓库门口。
　　“难道是我记错了吗？”仓库的门是关着的，但克拉克记得自己没有关。
　　“也许是自己记错了吧！”紧了紧斗篷，转身便要离开。他无意的向仓库紧闭的木门瞥了一眼后，停了下来快步上前。他蹲下身凑近看了看门上的门栓，虽然现在光线很暗，但克拉克可以确定的是，那是半干的血迹，显然有人受伤了，而且进了仓库，还从里面将门关住了。
　　也许是杀手，也许是小偷，但不管是什么人，他现在都需要自己的帮助，不然会失血过多的。
　　克拉克从后门进到了漆黑一片的仓库，摸索着身边的火把。
　　“别过来！”一声低沉的警告声从仓库的干草堆里传了出来。
　　“嘿！别害怕，我是来帮你的，你受伤了吗？我看到门口有血迹。”克拉克循声走了过去。
　　“我说过别过来！”
　　“好好好！我不过去了。”克拉克将火把插到一旁的铁架上，他看到草堆中有一团小小的黑色影子正在瑟瑟发抖。
　　“你冷吗？我看你在发抖，我这里有衣服。”克拉克浮起来，慢慢地向黑影靠近。
　　没等那人回答，天上又一道紫电闪过，轰鸣的雷声接踵而至。就着闪电的光，克拉克看清了入侵者的模样，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孩子，和自己差不多大的样子，不过自己身上的衣服可没有被血染成红色。那孩子闭着眼睛，完全没有发现近在咫尺的克拉克，意识已经模糊了，看来刚才的警告只是条件反射。那孩子听到雷声后，身体不由的抽搐了一下，抖得更厉害了。
　　这孩子害怕闪电。
　　克拉克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自己吓到这个受伤的孩子。虽说如此，可也不能就这样在一旁观望，克拉克思来想去，决定把这个孩子带回家进行简单的包扎处理，明天再到镇子的医师家里看看。
　　克拉克刚触碰到他，就又响了声雷，那孩子直接钻到了自己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拽着自己的衣服，把他压在了草堆上。克拉克没料到会这样，不过也正好可以就这样把他带离这里。
　　“别动！”克拉克没有管他的低吼，作势要起身。
　　“别……”那孩子呢喃道，“别走，别离开。”
　　克拉克注意到，他哭了。克拉克将孩子抱得紧紧的，他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但也许是失血过多，身上很凉。只要克拉克一动，那孩子便开始尖叫，无奈克拉克只好保持这个别扭的姿势抱着他，将自己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物传递给他。
　　“嗯……不……爸……妈……”听着孩子的呻吟，克拉克将手敷上他的头轻轻的摸着，安慰着这个想家的孩子。
　　克拉克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但当他醒过来时，已经是早上了，而昨晚依偎在自己怀里的人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只有衣服上和干草上的点点猩红提醒着他，昨天的一切不是在做梦。
　　“当我在这里醒过来，看到布鲁斯趴在我边上时我就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克拉克接过阿尔弗雷德递来的茶杯，小小的抿了一口，“后来我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才确定，那天我见到的受伤的孩子就是他。而这个戒指是我第二天起来时在草垛里发现的，可能是前一天不小心掉的，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还给失主，结果我把这事忘了，要不是看到布鲁斯书房里的那个盒子，这个戒指估计现在都还在我那里躺着。”
　　克拉克无聊时趁着布鲁斯睡着了，偷偷翻过他的东西，那个画着和戒指一样花纹的盒子放在了抽屉的最里面，克拉克本来以为有什么宝贝，结果却是空的。不过，盒子上的花纹倒是提醒了他那枚戒指的存在。
　　“所以你是认出了布鲁斯少爷才选择留下来的？”
　　“嗯，可以这么理解吧，其实当时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留在这里也挺好的，至少能和布鲁斯一起。”克拉克好像是想起了什么，拍了下额头道，“光顾着聊天了，布鲁斯怎么样了？”
　　“稍安勿躁。”阿尔弗雷德不紧不慢的操着一口标准的牛津腔说道，“少爷要不了多久就会醒了，只是……”
　　“什么？”
　　“到时候的布鲁斯少爷可能会不太一样。”
　　“比如？”
　　“你还是自己看吧。”阿尔弗雷德指了指他们身后的楼梯口。
　　克拉克顺着阿尔弗雷德所指的位置回头望去，瞬间便僵住了。
　　“布鲁斯？！你怎么……长成大人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