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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镜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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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露宫,这三个字龙飞凤舞,颇有风骨,挂在宫殿正中,宫殿周围被一片竹林所围绕,郁郁葱葱,在这个埋葬了许多腐朽肮脏的地方,竟透出清新的味道。
要知道,皇宫的构建象征着一个王朝的荣辱衰败,它是许多工匠集思广益所造,里面掺杂了许多人的汗水和心血,表面的富丽堂皇,是权利的象征。
但就是这么一个,随时随地都可以看到集世间之百态的各种污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可以说是整个王朝藏污纳垢之最,几乎每个地方都暗藏杀机,竟让人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适,整个毛孔都舒张开来,这就不得不令人深思。
可它的周围却有十多个侍卫,每个看起来精神抖擞,不像城门口那些无精打采的城卫,一看就是练家子。
不时从宫殿传出笃~笃的敲击声,突然感觉万物宁静,岁月安好。
“夜统领,陛下说没有手令不可入内。”突然门口传来一阵躁动。
“但是这个手令的禁令里可不会包括本统领。”夜殇眼睛一横,那里面有无尽的威胁。
那守卫依旧抵着威胁说:“属下没有接到这样的命令。”
夜殇一看一个小小的守卫都敢驳他的面子,顿时有些恼了,刚要开口教训,就听“夜统领可以进去。”夜殇瞥了一眼有点眼生,应该是参领,抬腿就走了进去。
看着这尊大佛终于进去,那参领摸了摸不存在的冷汗,斜了一眼这傻乎乎的新人,还不知自己已经在死亡线上走了一圈,
“以后看见这位爷了直接让进,不用手令。”那守卫被看的有些莫名,他虽然不大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但参领说的话是命令,是他必须要执行的,所以就点了点头。参领看着眼前点头的人,叹了口气,这么傻,希望可以活的长一点。
再说夜殇走了进去就看到里面的人右手持槌,左手置于胸前,坐在木鱼前,神情专注地敲木鱼。竟让人有种他就是普渡众生的救世主,但夜殇觉得这就像一场笑话,就算这个男人普渡了众生,他伤了最重要的人,最终普渡不了他自己,有意义吗?
本来怀着满腔愤怒,在这一刻也平静下来,径直走到前面的桌前倒了一杯茶,坐下慢慢品,看着眼前装模作样的男子,夜殇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苏子彦,你那么厉害,什么都算了进去,就是把自己也搭了进去,现如今也得到了结果,满足吗?”
出言便是满口恶意,而那人似乎没有听到依旧敲打着木鱼,“呵,我怎么忘了,世人眼中狼子野心的你,怎么可能会满足。”
笃~笃的敲击声突然停了下来,一身僧袍的男子把身子转了过来,看着刚刚发出质问的夜殇,嘴角的讽刺没有消散,弧度反而越大,撩起僧袍走到夜殇对面,倒了一杯茶,一时无言,空气越来越静谧。
夜殇盯着眼前的男子又要说他装模作样,刚要开口,就听对面的人说,“朝中这两次的大清洗,是你下的手吧!”
竟是题外话,夜殇一时有些沉默,不知他忽然提起是什么意思,苏子彦抬头看了一眼沉默的男子,如玉般的手指不停的在杯子上敲打,发出悦耳的声音。
“最近这朝堂不会太平,希望你死的不要太早。”听到苏子彦的毒舌,夜殇的反驳,就又听到他的逐客令。
“陛下曾下令,没有手令不可迈入祁露宫半步。”说完便转身去了前面的木鱼处,又右手持槌,敲打木鱼。
再之后不管夜殇如何出言讽刺都没得到半句回应,气的夜殇跳脚,只得悻悻而去。
那边参领把消息报给黎吣,黎吣并未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让那参领退下,继续批阅奏章。
第二日,当夜殇躺在床上暗骂苏子彦那张乌鸦嘴,他昨日那么一说,当晚就有人前来行刺,一时不查,竟受了点小伤。
平时他还可以去找黎吣装可怜,虽说也没看见黎吣脸上分毫的怜惜,但他就是觉得黎吣心里肯定是怜惜他的。
但昨日苏子彦说完立马中招,当真有些抹不开面。
正当他骂得开心时,有人进来禀报:“统领,镜姑娘来了。”
听到镜姑娘三个字,夜殇几乎是条件反射立马缩进被窝里,待他反应过来,脑袋震得嗡嗡只响,已经在被窝里了。
立马缩出头对来人说道:“就说这几日陛下派我外出。”就又缩了进去。
那人刚想说,镜姑娘刚从陛下那处回来。就看到一身张扬的红衣,直奔床上的人,那人摇了摇头就退了出去。
夜殇还在床上祈祷,过了半晌只觉得没有动静,立马探出头来,只看见一张没有丝毫瑕疵的脸,过分得精致,每一笔一画恰到好处,但对这张美丽的脸他没有过多的欣赏,虽然看了很多次,但每一次感受都不太一样,几乎每次感叹完上天的不公平,就又立马感到惊恐。
镜姬看着眼前看到她脸色变幻的及其快的男子,嘴角扯过一丝笑意,见到他了,真好,每次都让人心情愉悦呢!这么有趣怎么舍得放手呢!
“哟,多日不见有没有想我啊,不过胆子真大。居然想着怎么骗我。”漫不经心的语气,越发让夜殇惊恐。
看着被她一句话吓得又快缩进去的小人儿,镜姬摸了摸她的脸,怎么这小人儿这么怕她,明明她被称为天下第一美人儿,每次照镜子她都会被自己所迷惑,真是一张美丽的脸啊,
也就那个她从小养在身边的小人儿配得上她。
这不刚听见他为黎吣那个没良心的卖命伤到了自己,匆匆赶了过来,就看了到他对自己抵触这么大,真是有点伤心呢!
“小阿殇,这么不想看到为师啊,为师可是蛮想你的,山上一大堆事没处理呢,为师就先来找你了,有没有感动啊?”
听着镜姬的絮絮叨叨,惊恐中的夜殇看着眼前的人默默说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哎呦,为师怎么可能会那么没同有情心呢,瞎说什么大实话。”女子娇嗔的声音让夜殇的惊恐慢慢散去,好似回到了他们相依为命的时候,小时候是这个声音哄他入睡,虽然有点不耐烦,那时,真的很好,什么都没有,条件很艰苦,但他总是会梦到那样的时光。
“昨日伤我的人好像是沒门的。”
听到“沒门”二字,镜姬的声音噶然而止,眼神有些复杂,问道“确定吗?”
“我若不确定不会告诉你。”没有丝毫委屈,只是在叙述一个事实。却莫名的让人感到心酸。
而眼前的女子听到这句话陷入深思,一时陷入沉寂。
那边的沉寂黎吣并不知道,但听道暗卫带来的消息也陷入沉思,“果真是沒门的人吗?”看着無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黎吣知道若没有查实的消息,他们肯定不会让無来告知她,她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想着那次的恶战元气大伤,他们应该会修整几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也对,他的性格从不会坐以待毙,多少年了?应该来说人总是会变得,但岁月从没有把他的棱角磨平,呵,依旧那么有活力,那就放马过来,希望不要让她失望。
“告诉苻坚,朕知道了。”说完这句话,一阵黑影闪出,了无痕迹。外面的侍卫依在巡逻,步伐整齐,那黑影的消失,没有人看到,一切都是如此平静。
“阿吣,那个消息你知道了吧!”黑影一走,立马又有人翻窗进来。
黎吣丝毫没有感到惊讶,好像早知道,淡淡的抬头望向来人。
“这几年几乎没有任何消息,但这次动作有些大了。”
“还敢伤了我的宝贝徒儿。”在夜府嬉闹的女子此时声音有些发冷。
黎吣看着明显有些生气的女子,有些发愣,自从当年的事之后,镜子就一直嬉笑,这次情绪波动居然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镜子。
“这次回山带夜殇回去。”眼前的女子刚要说什么,就听到“剩下的事我自有安排。”镜姬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说什么。
“听说苏子彦被你软禁在祁露宫?”
黎吣有些惊讶的看着镜姬,她从不过问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夜殇小孩心性,他过问肯定是听了民间的传闻。但镜子问就感觉莫名的奇怪,还记得她曾经常说,民间传闻听听就可以,当个八卦,乐呵乐呵,但当不得真。
看着黎吣的眼神,镜姬就知道她想什么了,但并没有解释。
黎吣只当镜子难得的好奇心突然蹦了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要放在你寝宫的旁边呢?”
“此人心机颇深。”黎吣皱了皱眉,似乎在回忆接触过的苏子彦,而发出的感叹。
“只是如此,就没有别的缘由。”镜姬问道。
黎吣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刚要说没有,就出现见苏子彦时的那一丝迷惘,但又很快忽略过去。
“没有。”
“……”
镜姬看着黎吣,心中泛起一股酸涩,好好的人啊,难道真是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