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旧事和阴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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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姜孟鲤很想借用“曾经室友”的身份对新朋友装个13，不过思及自己和人家其实并不怎么熟，还是按捺下了这种蠢蠢欲动的想法。
他托着腮，望着窗外的陨石雨，感慨道：“他那样的人，不太适合量产机甲……倒是我曾经看到过一台‘神语者’，感觉和他很契合。”
“啊。”听到这个名词，柯落顿时睁大了眼睛，“你是说那台白金机身，背部有翼甲，号称‘光辉天使的馈赠’的S机甲？”
“对，没想到你也知道啊。”姜孟鲤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此时也有点讶异，“我只在某个冷门机甲迷论坛上见过一次照片，据说是很多年前皇室护卫队首席的座驾，已经很久没有现世了。”
姜孟鲤看到那台“神语者”时，是在一个古老的盘点帖子里。他喜欢看干货长见识，那帖子经常介绍一些不常见的老机甲，他便一直收藏着。
大二的某天，他看到更新提醒，像往常一样随手点进去。打开那张最新的三维照片时，一台约十五米高的机甲像活过来一样，“刷”地舒展在他眼前。
拍摄照片的人肯定对这台机甲充满了感情，它的三维照片几乎百分百展现出它本来的魅力。
那流畅精致的线条，高贵华美的涂装，宛如白羽的翼甲，无不透露出一股神性的光芒，是姜孟鲤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比起绝大多数机甲灰暗肃杀的形象，它更贴合于它的绰号“光辉天使的馈赠”，光华夺目，卓尔不群。
不知怎地，当时的姜孟鲤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室友的形象——初遇那天的室友，和这台机甲一样，都如此令人目眩神迷，为之倾倒。
不过他立刻就打住了自己这个想法，双手并用地把脑袋狂捶了一顿。
为了甩开这种心思，他怒看了三部4D芙露露演唱会视频，甚至跟着尬舞了两首，才将这些事抛诸脑后。此时听柯落提及，倒是又回想了起来。
柯落理所当然地回答道：“那当然看过啦，‘神语者’可是极少数外观性能都趋近完美的机甲，我不仅看过照片，还……咳咳，还看过三维照片！”
“哈哈哈。”姜孟鲤被他逗笑，“当然是三维照片啊。现在除了少部分复古爱好者，已经很少有人会用二维相机拍照了吧？”
“额……是啊。看过两次，有一次正好是二维的。”柯落心虚地侧过头，在姜孟鲤看不见的角度摸了摸额头不存在的汗，又应和道：“我觉得你说得对！刚才那位美人战友那么漂亮，的确很适合‘神语者’，还是你有见地。”
“不敢当不敢当。”姜孟鲤笑道，随即皱了皱眉头：“但那位战友毕竟是男人，用‘美人’形容是不是不太合适？”
柯落大大咧咧道：“美人又不分性别，属性是人长得美，就是美人，没毛病啊。在意这种用词，反而比较奇怪吧？”
不过他马上又发现自己的话有些冒犯，赶紧补充道：“当然我不是说你奇怪，有的人性别意识比较重，这也是一种传统嘛，啊哈哈。”
“你说得也对。”
姜孟鲤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想想自己在这件事上的确有些小题大做，便转开话题和他继续讨论机甲，没有再纠结下去。
空母在陨石雨中沉默而灵巧地飞行着。
在ai操作的自动避让模式下，它闪避了绝大部分有威胁的大中型陨石，无法闪避的，都提前施放炮弹击破。剩下一些极小的碎石即使击打在空母外壳，也无法对它造成任何伤害。
新兵们将会在空母里待上几天时间，这也是他们最后的闲暇时光。
空母中心指挥室的沙发上，对坐着两名颇为年轻的男子。
其中一人容貌端整，身形笔挺，尽管此时是坐姿，也保留着随时能起身站直的余地，正是随葛兰一同前来的沈副官。另一人则恰恰相反，翘腿歪坐在皮质沙发上，脖颈间的衣扣解了三颗，英俊得有些风流。
“沈，才多久不见，你又开始跟我见外了。”
英俊男子单手横在胸前，另一只手捏着下巴，眯眼对面前的副官说。他语气带着笑意，甚至有些许轻佻，也不知是天然习性，还是刻意而为。
沈副官眼观鼻鼻观心，显然十分习惯他的风格，一板一眼道：“报告赫尔夫少将，您是十二星队副指挥，我是十三星队总指挥副官，严格来说，您与我并没有‘见内’的机会。”
“哎呀呀。”被称作少将的男子啧啧两声，抱怨道：“我又不是没有向格兰特上将要过人，他小气不肯给么。”
“少将请自重。”沈副官听他诋毁上司，登时拧起了眉：“就算上将准许，我也会拒绝调令的。”
“好无情！”男子夸张道，“咱们好歹是青梅竹马的老同学，你也曾经口口声声‘亚伯亚伯’叫得多亲热，就跟了格兰特几年，怎么就把他的棺材脸病学得入木三分了？”
“少将！”沈副官终于没能控制自己的表情，狠狠瞪他一眼，“虽然您职阶比我高出许多，但如果您一再污蔑我的长官，我也不惧向您发出警告和挑战。”
男子的眼神顿时危险起来。
不过很快，他又露出了不甚正气的笑容，妥协般地对副官道：“好么，再开玩笑你要咬我了，说正事吧。这次格兰特将军到底有什么大事要说，居然舍得让你来这穷乡僻壤？”
沈副官又为他语气中的轻佻皱了皱眉，不过仍是答道：“事关重大，我需要见到赫尔夫上将才能全部交代。”
“我爸？”男子挑起了眉，“他不是刚被首都星召回么？”
“什么？”
“唔，大概就是你们来这儿的路上，陛下亲自下的召回令。你也知道，咱们这乡下小星连星网都连不上，还是派专人来通知的。就比你们快两天，估计这时候还在回去的途中。”
“怎么会这样？”沈难以置信，“那来通知的人有没有透露，召回上将的理由是什么？”
“没说。”男子一脸无所谓，“反正我爸那人最老实不过，既不作奸犯科又不贪污腐败，要调查任何事都没在怕的。”
“……”
“所以啊，”男子愉悦地眯起眼睛，双手交叠在膝上，像只刚吃饱肚子的狡黠白狼，口气轻快慵懒地道：“我，亚拉伯尔·赫尔夫少将，目前才是鸣雷星开发计划的最高指挥者。”
“现在，我正式请问沈副官，格兰特上将到底有何密令要下达？”
在他含笑目光的注视里，沈神色严肃，想起上将临走前对他说的话。他在心里计算着，赫尔夫家族，十二星队，立场倒是毋庸置疑，只是眼前这人……
但，如果保罗·赫尔夫上将一直无法回归，在将军新指示传达到自己这里期间，万一出了什么变故，又该如何应对？
在没有更好办法的前提下，沈再三思量，最终还是选择开了口。
“接下来我要向您汇报的事，是本次开发计划的最高机密，事关帝国未来百年安危，请少将绝对不能外泄。”
他正襟危坐，直视亚拉伯尔的眼睛，凝重道。
这段汇报持续了十来分钟，他将之前所得的情报一一交代清楚。随着对话的逐渐展开，阿拉伯尔也不由收敛了玩笑的姿态，开始正经思索起来。
“啧……”
等沈终于说完最后一句，亚拉伯尔烦恼地摸起了下巴：“真是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麻烦。按你刚才的说法，首都星那边，估计很快要有人给我们使绊子了。”
“是的。”沈也叹了口气，“这次召回赫尔夫上将，极有可能也是共和党势力从中作梗，方便他们对鸣雷星下手。毕竟事关赵琛教授生前最重大的研究项目，人心不足。”
“嘁。”亚拉伯尔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十分不屑道：“他们召回我爸，显然是看不起我？首都星那帮糟老头脑子早就生锈了，要来尽管来，我十二星队会让他们好好品品，乱插手别人的事是个什么下场。”
十六年同窗，沈深知他的性格，欲言又止地看了他几眼，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既然事情已经交代完，他起身就要告辞：“将军要我传递的消息就是这些，请少将仔细斟酌。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退下了。”
“沈。”
刚走了两步，亚拉伯尔突然唤住他。
“少将还有什么吩咐。”沈原地转身，站姿如剑，却低着头没有看他。
亚拉伯尔抬起眼，望向他低垂的眉目。
这个人的眉眼从他们年少相遇起，就是数十年如一日的沉稳温和，像沁润的春风，总能抚平人内心的暴躁和踌躇。那时，他最爱挖空心思找点子戏弄他，看他平和的神情出现愠色，再想办法哄好，让他重新对自己展露笑容。
只是那样的笑容，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亚拉伯尔压低声音，轻轻问道：“以你的资质，在十三星队做一名副官，你真的甘心么？”
“没有甘心不甘心。”沈答道，“能追随格兰特将军，是我的夙愿。”
“啧……”亚拉伯尔拳头收紧，沉默半晌，终于道：“算了。”
“是。”沈转身就走。
“等等。”
“少将还有事？”
“……算了。没事了，你下去吧。”
随着沈的离去，指挥室的自动门轻轻开启，又轻轻关上。亚拉伯尔听见身后那声细微的响动，风流的神态从眉梢眼角褪尽，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一口，面无表情地阖起了眼。
十三星队区域，柯落和姜孟鲤说着话，又开始出现轻微的晕机反应。
姜孟鲤赶紧重新找了药给他吃下。吃药后症状减轻了，只是产生了容易犯困的副作用，还说着话，柯落就慢慢趴下了。
姜孟鲤从旅行箱里拿出一件外套，轻轻给他披在肩头，然后锁好箱子，打算出去走走活动筋骨，顺便上个卫生间。
空母哪怕划成七个区域，也依旧大得惊人。此时大多数新兵都在两人一组的位置上小憩，等待吃饭和分宿舍的通知。只有寥寥数人和他一样，站起来运动或解决个人问题。
姜孟鲤走出大厅，跟着指示继续往前走。往卫生间的路上有一条长长的弯道，左边是墙面，右边是折射屏，陨石雨不断透过屏幕袭来，视觉效果非常惊险刺激。
走到最后一个转角，他正要向左拐，突然听到从那个方向，传来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