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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九章 ...

  •   这一周,简直可以说是朝五晚九了,疲惫的连轴转让党暮桥苦不堪言。
      但是忙点也好,不用理会其他的乱七八糟的思绪。
      出使团这一周几乎天天在开会,跟国内各种公司负责人见面商议,他们自己内部还要开会商议决策,党暮桥有时候还要兼职翻译。
      这种情况其实真的很少见,因为牵涉到每个公司内部机密,这种国际性商业会议一般不允许非公司内部人员参加。
      所以当陈青找到自己的时候,自己也很奇怪,怕自己被牵涉到商业机密中,就想拒绝。
      但是来自上司的命令,有事跟自己本职相关,党暮桥其实也不想拒绝。
      便推推让让的也就接受了。
      “暮暮,你这是还嫌自己不够累啊,那你来帮我啊,我这天天基本有忙不完的人事资料需要整理。干嘛要理会陈青。”许弋阳下班后天天都要穿过两个区域来找她。
      “‘干嘛理会陈青’?瞧你说的 ,那是我上司,能跟你一样吗,老大,天天还给人脸子看。”党暮桥边收拾自己手头的明天需要的翻译资料,自己还要拿回家看看,明天可不是什么小场面。
      “你说,你跟陈青是不是旧识,上次就让你把话题岔开了。”党暮桥想起这回事,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感觉气氛每次都怪怪的。”
      党暮桥双手抱胸戏谑的看着许弋阳。
      许弋阳一时沉默,脸上竟然也没了以往不正经的表情。
      “他是我初恋。”
      一声惊雷平地起。
      大概也不过如此了,党暮桥觉得。
      “你说什么,他就是你的白月光啊!”党暮桥一时觉得不敢相信。
      她脑子里构画的同性恋,都是白白瘦瘦的,其实就是娘娘的。
      但是这两个人,哪一个也不像啊。
      “呵,你也不敢相信吧,我竟然会喜欢这样的人。”许弋阳第一次对别人提起自己的过往。
      “咱们竟然在办公室讨论这种话题,等下次吧,下次咱去Blue的时候,咱细聊啊。”党暮桥觉得以下的话题不是自己该深究的话题,只能不太高明的转移话题。
      手里的活又拾起来继续“整理”文件资料。
      “行了,瞧把你吓的,收拾好了就走吧。”许弋阳嗤笑一声,似乎又拾回自己那副吊儿郎当的面孔。
      两个人相携下楼,一路无言。
      党暮桥终于明白陈青看自己的目光为什么一直阴沉沉的了,自己挡人家情路了,人家能给自己好脸色嘛!
      那这次的翻译会不会有问题,党暮桥想问许弋阳的话在心底绕了个圈,还是没问出口。
      为了自己的事去戳别人的伤口,实在不是党暮桥能做出来的事。
      反正任务也接了,明天就要出现场了,自己现在即便拒绝也没办法了,就硬着头皮上吧,即便是坑,还能有什么自己不敢跳的。
      大不了被火燎一下呗,还能怎样。
      但是党暮桥隐隐有了不安。
      一想到陈青那黑沉沉的眼睛。
      “弋阳,你今晚别送我了,我自己回去,顺路去趟菜市场,周末有客。”党暮桥跟许弋阳一直无言走到大厅前,才开口。
      “好,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到家来信儿啊。”许弋阳今晚情绪并不高,这几天天天看着陈青和那外国黄毛腻歪在一起,真是很烦。
      党暮桥说的周末有客并不是客套话。
      这周末她妹妹,周暮烟,要来她家做客。
      周暮烟,她的异母妹妹。
      母亲跟父亲离婚不久,父亲的现任妻子就进门了,不到7个月,党暮烟就出生了。
      但父亲怎么会让这种事传出去,名誉对他来说再重要不过了。
      从那以后,党暮桥就随了母姓,以示从此党轶这个人跟周家断绝关系。
      是啊,母亲就是这么要强。
      面对家道中落,毫不言声。
      面对周家履行婚约的决定,明知周启天不爱她党轶,还是全了两家人的颜面。
      面对党暮桥,又承担起了母亲的责任。
      昔日的娇小姐,哪里知道柴米油盐,却硬是把自己的手放进了阳春水。
      要说母亲不爱父亲,党暮桥却也是不相信的。
      要是不爱他,不会明知他的爱不在自己身上,还想去试一试。
      要是不爱他,不会想用自己去全他一家人的颜面。
      要是不爱他,不会说缘止于此,无需再见。
      正是因为爱一个人,才会知道怜悯是捅伤心脏的刽子手。
      正是因为爱一个人,才会如此决绝的放手,给他自己想要的生活。
      母亲在党暮桥眼里,一直都是端庄美丽的,即便最后的疾病都没有夺走她的眉目间的温柔,让人如沐春风。
      这样的母亲却在这匆促颠沛的一生里,活得挣扎,活得执着。
      母亲最后走的时候,没有提过父亲一句。
      应该还是怨的吧。
      少女的青葱年华里付出的爱情终究是成了泡影,母亲怨父亲。
      党暮桥一直以为母亲早已释然,未曾想。
      也是,又怎能不怨呢。
      这也是党暮桥一直不能释然的原因。
      党暮桥从不会主动去见父亲 ,她也不想在那个有自己母亲回忆的家里,见到早已被其他女人抹去痕迹。
      父亲也很少会联系她,只在年前会问她要不要回家过年。
      呵,家?她党暮桥哪有家?那是周家人的家,不是吗。
      从母亲带着她,再没回头的走出周家大院的时候,在新的女人踏进的时候,在周暮烟出生的时候,在母亲去世的时候。
      党暮桥就是孤身一人了。
      早就是了。
      她还回去干嘛,凭白打扰了另一家人的和和美美的新年团聚。
      但是周暮烟每年十月中旬都回来看党暮桥。
      十月中旬是林渺进周家门的日子。
      周家大家族,规矩还是有的。
      每年进门的日子必须来问安。
      党暮桥一直都对这条规矩嗤之以鼻,每年让小三上门添堵,这种非人类的想法也就周家能有。
      前几年林渺都会来,但党轶一直没见过她。
      再到后来有了周暮烟,林渺就不再来吃闭门羹了,林渺就让保姆带着周暮烟上门拜访。
      小孩子党轶不好再拒绝,只得让她们进门。
      党暮桥知道,每年十月,这都是在往母亲心头插刀,一刀一刀,不见血绝不罢休。
      但凡开了一次门,之后便更不能拒之门外。
      周暮烟逐渐长大,长得越来越像林渺,而母亲身体也越来越不好。
      党暮桥看不下去,这样每年仿佛一生的轮回,用这样杀人不见血的方式来虐待母亲。
      党暮桥在离开周家十几年后第一次回了周家,瞒着母亲。
      “爸,我叫你一声爸,不管你当不当我是你女儿。妈这几年身体越来越差了,别再让周暮烟上门了。十几年了,别这样对待我妈了。我妈心里想的什么,您自己一点都不清楚吗!”党暮桥语调平和,丝毫没有动气的语气,但是她的手在身旁攥紧,感觉指甲都要穿透手掌。
      但凡开了一次门,之后便更不能拒之门外。
      周暮烟逐渐长大,长得越来越像林渺,而母亲身体也越来越不好。
      党暮桥看不下去,这样每年仿佛一生的轮回,用这样杀人不见血的方式来虐待母亲。
      党暮桥在离开周家十几年后第一次回了周家,瞒着母亲。
      “爸,我叫你一声爸,不管你当不当我是你女儿。妈这几年身体越来越差了,别再让周暮烟上门了。十几年了,别这样对待我妈了。我妈心里想的什么,您自己一点都不清楚吗!”党暮桥语调平和,丝毫没有动气的语气,但是她的手在身旁攥紧,感觉指甲都要穿透手掌。
      “暮桥,你长大了。这几年,是爸爸对不起你和你妈,你妈的身体……”周启天开口,声音已不复年轻时在党暮桥记忆里的蓬勃。白发也已在曾经的青春平原上春风吹又生了。
      父亲老了。
      “爸,妈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让妈清清静静地过几年吧,好吗。”党暮桥再度开口,声音都是轻颤的了,再淡定也不过是个二十一二岁的姑娘。
      出门的时候,党暮桥遇见了林渺。
      “暮桥回来了,老周这几年老念叨你呢。”林渺穿着天青色旗袍,手里拿着浇水壶,站在桃花里。
      真真是人比花还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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