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展护卫巧拒良缘 开封县瘟疫咋起 ...
-
当晚喝完了绿豆粥,又闲话了一回,众人心满意足的回房休息,公孙策和不识结伴而行,不识张口欲言又止,终是开了口:“爹,我听王校尉他们说常常有姑娘在府门口送展大人手绢、荷包之类的东西,可他从不收,是不是有心上人,或者已经定了亲事?”公孙策笑眯着眼,心中敞亮,笑道:“据为父所知,展昭并无心上人,也未定亲,只是他一心保护大人,耽搁至今,大人和为父都在心中为他着急了,你,可明白?”不识顿时心花怒放:“我晓得了。”
“明白便好,虽说女儿家要矜持些,可若遇上展护卫这样千里挑一都难有的,若因为矜持而错过,就实在可惜了,稍稍主动一些,并不为过。”
“多谢爹,爹对女儿最好了。”
公孙策话里话外的鼓励,教不识定了心,安了神,心中也有了计较。
自从发现自己武功高强之后,不识便一直想要试试自己的功夫深浅。
——天底下还有要试试自己武功深浅的人,真是呵呵难尽啊!
于是寻了一个日子,不识约来四大捕快和展昭,几人选了称手的兵器,摆开架势比划了起来,不打不知道,一打……开封府的四大捕快全被撩倒了。展昭坚持得最久,到最后两人斗了个旗鼓相当。
“其实你的武功,应该在我之上。”展昭手腕一转,剑穗在空中划了个漂亮的圆形,巨厥剑归鞘。
“可我没有赢你啊!”不识做出了自认中肯的评价,“所以,我们两应该差不了多少。”
“差远咯。”马汉揉了揉被拧过的手肘。
被撂倒后,四大捕快便坐在一边观战,所以看得最清楚,因为失忆的缘故,不识根本不会使招数,多是等着展昭出招,然后凭借本能应对。展昭也发现了这一点,一开始担心伤着不识,不过用了3、4层的力,后来为了试探不识的深浅,展昭不停的提升自己的速度与力量,可是不识就像是个无底洞,展昭使出了浑身的招式,却连不识的衣角都没碰到。越比展昭越心惊,不识到底是哪家的女儿,年纪轻轻武功之高深不可测,当世罕见。说是江路路数,内力、招式皆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而且行动转换之间颇得军中风采,倒像是常在战场上常使的路数。展昭觉得这应该是一个寻找不识家人的线索。展昭将所想禀明包拯和公孙策,三人一番查找,将朝中武将过了遍筛子,仍旧一无所获这就是后话了。
不识取出早就备下的点心和绿豆沙,6人围坐在亭中休憩。说着闲话。聊着聊着便聊到了不识身上。四大校尉对于不识赞不绝口。张龙感叹自己若是没有娶亲,一定会向公孙先生去提亲被其余三大捕快一阵好笑,你的人品也配得上不识姑娘。羞得不识只拿眼偷看展昭,展昭却擎着酒杯淡笑。王朝最是老道,早就看出不识对展昭有意,接了这话头想要牵一回红线。
“不识妹妹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也不知以后谁能有福气娶回家,来来来,这里也没有外人,咱们自家兄弟都在,妹妹说说喜欢喜欢什么样的,哥哥们帮你寻摸去。”
“我……”不识心中一跳便有了计较,“我喜欢……像展大人这样能为天下大义抛却自在身、为国为民的侠之大者。”说完,不识便拿一双黑白分明的吊梢眼满怀期待的看向展昭。四大捕快立时点头,没错。南侠展昭,确实般配!便半真半假的揶揄着要为展昭保大媒。
展昭朗声一笑:“原来在这儿等着调侃我呢?莫要拿我说笑,我一直当这丫头做妹妹。”
不识心中登时心中万分失落,那失落都写在脸上了,勉强的撑到散了场,便将自己锁在了药卢,以研究新药为名,生生三日没有踏出房门一步。
不识踏出房门便直奔开封县而去,同行的还有开封七子以及八贤王领衔的一队太医,因为开封县爆发了瘟疫。
开封县为开封下辖的县城,县中居然爆发了瘟疫,县令为避屠城之祸严锁消息,直至自己染病身亡,消息才传入京城,朝廷立刻派遣了新的县令前往治理,哪知新县令刚刚到任便身染瘟疫,只能向自己的恩师包拯求救。于是包拯不仅奏请皇帝派遣御医前去,更是亲自带着开封府倾巢而出。此次瘟疫爆发在距离京城如此之近的地方,京城危急,八贤王当仁不让的请旨前往第一线坐镇,皇帝当即便授予当机临段之权。于是大队人马快马加鞭直扑开封县。
这次领队而来的御医乃是医正付长生,付医正与公孙策因医术相识,结为莫逆之交,如今疫区灾情严重,两位好友带着一棒子御医几乎没日没夜的商讨种种方案。而另一边包拯和八贤王也没闲着,包拯的学生唐正来信除了求救还提到了开封县疫情所起十分古怪,前任知县隐瞒不报之举耐人寻味。
等到了开封县,所有的问题也就有了答案,还没进城,不识便拉着公孙策问,怎么这县城整个灰蒙蒙的?公孙策看了看虽然萧索但是绝对称不上灰蒙蒙的街景,一时无语。
整个开封县空空荡荡,偶有几个路人经过也如行将就木一般全无生气,这里就像一座等死的城,生机在点点流逝,不识撩开车帘,一个有气无力的小乞丐斜倚在路边,眼看着出的气已经比进的气多了。那小乞丐费力的抬眼看了一眼眼前走过的车队,然后哦又垂下了头。不识一惊,猛敲车壁:“停车,快停车。”车夫勒住马缰,不识扶着横辕跳下马车就奔到了小乞丐身边,整个车队也随之停了下来。
小乞丐,惊恐的往后缩了缩身子:“你,你要干什么?”不识蹲下身挑起小乞丐的下颌:“我是大夫,我看看。”不识仔细观看小乞丐黑气笼罩的脸庞,又探过脉息、看过舌苔。公孙策和付医正已联袂走到不识身边:“怎样?”不识脸色越来越沉:“先去县衙再说吧!带上他。”
一到县衙,小乞丐便被送进了临时辟出的隔离区里,不几时,新任的县令唐正也被扔了进去,因为他们一样都感染了尸毒。准确的说是一种瘟疫混合了尸毒的结合体。虽说前县令已死,但他的随从师爷尚在,如今他已死,自然没有人愿意为他担着了,七审八审便还原了真相。
前县令在世时是个官迷,一心想要升官,县外的村庄发生了瘟疫,师爷便投其所好的为其出主意,如果能找到治疗瘟疫的办法,再上表朝廷定能得到嘉奖,这狗头军师害人不浅,前县令也是官迷心窍,于是封锁消息,派了许多大夫医者前去,一切都照着前县令期望的一样在前进,眼看着升官发财的青云路已经修到脚底了,前县令踏上青云路的那只脚却一脚踏空踏进了鬼门关。差役在乘夜焚烧疫病尸体的时候偷了懒,尸体还没烧完便匆匆掩埋,闻着肉香而来的野狗野狼刨开了浮土拖出了还没烧完的残肢啃食,结果病死落入了河中,那条河是连着地下的暗河,全县的百姓都是凿井取水为生,如此,便都着了道,包括那县令自己。那县令是一命呜呼了,可留下了这个烂摊子还得有人收拾。
尸毒好制,即日起全县百姓有一个算一个,拿着糯米、蛇胆、莲子心连吃带泡澡,不出7日便能排尽,但这瘟疫却不是那么好解决的。不过好在这次派遣前来的御医都是杏林高手,先是全县一起,每家每户燃了黄岐、白术,然后每日往县衙门口领上一碗汤药,如此日复一日,原本严峻的局势开始好转,有病人开始痊愈,只是每每为患者探完脉息,不识总是会皱眉不语。
如此再三,不识的异常终是被展昭发现了,展昭看了看坐在一旁皱眉不语的不识又看了看正在于付医正商讨药方的公孙策,犹豫再三,终是迈步走到了不识身边:“不识。”不识一惊,回了神,见是展昭,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