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欧洲大柿子

39、39、听故事 又接下了麻

　　39、
　　和其他服务生知会了一声那孩子在他们这里，重新回到包厢内，苏景策在门上装了一个报警器，随后把椅子搬到门口，坐在包厢的门边靠着墙，大大地打了一个哈欠。
　　小姑娘坐在正中间的凳子上，边说边哭，牌子放在脚边的地板上，艾雪拿着手帕，擦去她脸上的泪痕。话都是简单的情报，姓名，年龄，出身地，他们真正想知道的情报一字未提。
　　梁思彧，十岁，有一位哥哥叫梁睦彧，来自维德村，在这家面馆打工了五个月。
　　“对不起……我没有钱……”
　　真正想说出来的话难以开口，梁思彧在这里好一阵子，找能力者帮忙是需要通过任务委托的行情还是了解的，除去金钱，能算得上值钱的东西也没有，为了发泄内心的无奈，裙子被抓得皱巴巴的。
　　“那就当说故事说给我们听。”
　　解决的方案很简单，顾天函的提议便是最简单的方法，那孩子觉得对于能力者的委托而言必须提供报酬，那干脆不当它是任务。梁思彧顿了顿，扭过头，睁大湿漉漉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顾天函。
　　为何陌生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三分惧怕，这一点顾天函从来没想通过，对面的苏景策还是老样子，歪着脑袋，憋着笑意看着他。
　　看样子是个知情人，一个什么都不跟他说的知情人，看着真是烦人。
　　“你们愿意听吗……”
　　吸了吸鼻子，哭了好一阵子，梁思彧的嗓子有些沙哑，只当做讲故事就不存在任务委托的各项手续。
　　“说吧。”
　　换成宋清风揪着莫悠然的袖子玩，等待的时间太长，他和莫悠然都犯困了，对方已经枕着手臂，在他边上安稳地睡下。
　　“哥哥被带走了……”
　　哥哥？
　　坐在对面的苏景策眼睛努力睁开一条缝，麻烦的气息逐步逼近，顾天函和艾雪的眼神透露出想帮忙的信息，直觉和苏景策说这回的事件说不定比以前的还棘手，而且，没有报酬。
　　跟着土豪们干活出任务，苏景策觉得自己的小金库实在是撑不住。
　　捕捉到话语中另一处重点，顾天函皱了皱眉，人被带走这事他们见了好几次，这一回又是何种情况。
　　“被带走？你能跟我们说说是怎么被带走的吗？”
　　说被带走表达不太正确，梁思彧的哥哥也有自愿一同前去的成份在里头。仅剩下两个人的家庭，家中迎来了不速之客，梁思彧不认识他们，躲在了二楼的楼梯上偷偷地看着一楼的情况。
　　梁睦彧看起来和他们很是熟悉，准备了好几份不同口味的饮品端送给几位客人，他们说的灵力，作战计划梁思彧全然听不懂。只能迷茫地坐在楼梯上，等着他们交谈好正事好去找哥哥玩耍。
　　他们谈了一早上，梁思彧见梁睦彧将他们送到了门口，正打算从楼梯上跑下来，却看到那几个人在梁睦彧耳边不知说了什么话，
　　那一日说好的游戏时间没有达成，梁思彧站在门口，从正午到夜晚，夜幕降临后镇上只有霓虹灯的光芒，梁睦彧总是提着小点心，带着宠溺的笑容回来的身影没有如期出现。一天又一天过去了，脑海里只剩下被抛弃了一句话，父母是能力者，在任务中不幸殉难，年长她一轮的梁睦彧亦是一名能力者，一个人承担照顾她的责任，最后连梁睦彧也离开了。悲伤的情绪挥散不去，而她明白日子还是要过，梁思彧在小镇上找了一间愿意收留她的面店，在里头干起了简单的活。
　　“你知道带走你哥哥的那些人是什么人吗？”
　　知道了事情的缘由，没有线索也无济于事，艾雪从包厢内的自助热水机处倒了杯热水，递给梁思彧，那孩子哭了好一会儿，看起来很是疲惫，这里没有其他东西，只能给她一杯热水暖暖身子。
　　她不清楚那些人的具体来头，愁着一张脸，努力回想他们有没有什么明显的标志。能力者一般有所属的公会，他们的身上有着和梁睦彧一样的纹身。梁思彧沾着水，在桌上画了起来。正中间是四条边向内弯曲的菱形图案，四个角上分别有四个小圆圈，里头有些不同的花纹，分别是黑桃，红心，方块，梅花。
　　“只知道公会的标志要怎么找这个公会啊……”
　　四个大陆的公会数目难以估算，他们接触的公会在整个体系中只占少部分，凭人脉打听需要花费不少时间，苏景策从空间袋中拿出笔记本，几下点开了一个界面，搜寻着他所听说过的那些公会的标志。
　　“你难道不知道有公会登记表吗。”
　　顾天函瞥了苏景策一眼，这人自从长高后脑袋也不好使了。每一个公会那都有一本各个公会的登记表，上头有着名称，标志，会长以及主要负责人，方便公会之间的联系。如今梁思彧的事情属于私事，他们不好向秦安开口询问，不过眼前有一个人，倒是不存在这等忧虑。
　　准备接下这档差事的人艾雪是其中一人，凭她与秦安的关系想询问道关于这一公会的信息不算难事，无须后辈开口，艾雪已经开启通讯仪，把那一公会的图标发送给秦安。
　　虽说登记表会自动搜索信息，也需要一点时间，他们围着梁思彧，笨拙地撒着谎。
　　“我们刚好也有事情要找这个公会的人，顺便帮你找到你哥哥吧。”
　　借口很容易被识破，梁思彧也读出了其中的问题，这几个人对那一公会分明陌生，相比今日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标志，摆明了是想帮她，又给了她一个很好的借口，省得她在酬金方面纠结。
　　不感动是假的，好容易停下的泪水又流了出来，梁思彧随便扑向一个人的怀抱，把头紧紧地埋着，抽泣地声音被盖住了大半，从缝隙中闷闷地传出。
　　没有应付过的场面，顾天函手虚虚地搭在梁思彧的背上，面对感动得哭泣的小姑娘他无从下手，艾雪在一旁亦是不知所措，眼下让梁思彧好好哭一场应该是最佳选择，宋清风依旧不参与这片混乱，只把主要的事情记在心上。
　　公会内有登记表，他的笔记本里也有不少资料，把眼镜戴上，苏景策手抵在双唇前，盯着屏幕，数据一遍遍地扫面，得不出他想要的最终答案，反而整理出不少边角的消息。
　　扑克牌的四个花色，乐盼口中的红心，书籍中的恶魔。一个公会把四个花色的纹路全部用在公会标志上意图十分明显，联合公会难道不会察觉到不对，还让他们登记在正统公会的名单上吗？怎么思考都是不可能事件。
　　秦安那处的消息终于传来，和苏景策想象的一样，公会拥有的正统公会的名单上并没有梁思彧所描绘的标志的存在。唯一的解释只有梁睦彧所在的公会其实是被联合公会判定为暗黑公会的所在。
　　这样的话，无论如何都难以向梁思彧开口。那孩子期待地看着艾雪，好容易等到了秦安的回复，她没有看到正文内容，只觉得能力者一定可以解决她的困扰，等着艾雪给她好消息。
　　如此一来实话更是说不出口，艾雪对上梁思彧的视线，最终只说出了找到了这样的借口。
　　在打烊前离开了面馆，训练营还有一栋宿舍楼顽强地活了下来。今夜不是休息的时候，除了已经睡下的莫悠然，其余四个人坐在一楼的大厅处，桌上摆放着苏景策的笔记本，上头罗列着有关那一标志的边角资料。
　　果然又与那四个恶魔有关。这一次的新敌人直接打着公会的旗号，摆明了要与联合公会以及旗下的正统公会为敌，传说中他们的会长便是四位恶魔之一——方片。
　　根据梁思彧的说法，梁睦彧在那一公会也有大半年的时间，不只是方片存活于世这件事联合公会没有任何举动，就连这一公会的存在也不见上头发布任何文件。不得不佩服这一次的敌人保密工作做得真好，连联合公会也对他们无从下手。
　　资料上文字繁多，内容大意反而很简单，这一标志的公会名为黛门公会，此外，他们想知道的公会所在的具体地点，内部一些人员的资料，在苏景策有限的资源库内什么都查不到。
　　“果然接下了一个麻烦的摊子。”
　　确认所有人都看过且了解笔记本上显示的内容，苏景策把笔记本收了回去，半个身子躺在沙发上，一副生无可恋动都不想动的模样。他们可是有训练任务在身的人，头脑发热一时同情心涌上，决定帮梁思彧寻找她的哥哥。小队中有两个正义心泛滥的人真是够呛，虽然苏景策承认这回自己也参与了自作孽接下疑难任务的行列。
　　“应允下来的任务不好推辞，既然梁睦彧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跟附近的居民打听一番说不定会有其他线索。”
　　当前情况下也只有这个方法。艾雪的提议没有人反对，苏景策看了眼已经泛白的天空，看来只能稍微补点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