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直到最后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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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后一名医生也离开了病房后，谭月佼才慢慢地飘到床边。
她伸手靠近许皓的脸颊，轻轻动了动，好似真的在抚摸他一般。
这个傻瓜。她想。
想着他一时也醒不过来，估计醒来也不会愿意见到她这副模样，不如出去看看爸妈？爸妈现在应该在处理她的后事吧。
想到这里，谭月佼立马放下了去看自己爸妈的念头。开什么国际玩笑，自己看着自己的身体变成一缕灰？想想都觉得脊背发麻。
百无聊赖之下，谭月佼穿越病房的门，在偌大的医院里飘荡。
在那里，她见证了准爸妈的喜悦，见证了新生命的诞生，见证了病魔缠身的人们的痛苦，看到了亲人离去家人的痛哭流涕。医院这个地方，真的是让人又爱又恨。
等谭月佼飘回病房已是几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当她从门穿过去的时候，她看见许皓正一个人怔怔的坐在床上，嘴唇紧抿，眼神无光，就像一具玩偶般，毫无生机。
谭月佼心里蓦地一痛，她慌忙飘过去，“许皓？许皓？你怎么了？”
过了很久，许皓才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轻声说：“月月……”
“我在！许皓，我在这里。”
他的声音有些痛苦：“月月，你不要走好不好？你不要死好不好？你说过要保护我的！你不能骗我！唯独你不能骗我！你不能欺负我！我以后乖乖听你的话好不好？你不要消失好不好？”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在被单上，晕开出了一朵绚烂的花。
“好，我不走！我答应你！你看我还在这里！我答应你！”谭月佼有些手忙脚乱，却又于事无补。
她连抱抱他都做不到。
许皓抬起头，对着她，嘴角勾起了一条弧度、
“好了，你把眼泪擦擦，丑死了。”一脸嫌弃。
许皓赶忙拿袖子往脸上使劲地擦了擦，又瞪着一双满脸无辜的眼睛看着她，一眨不眨，生怕她再次跑掉似的。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不走，你放心。”谭月佼扶额，满脸黑线。
许皓不为所动。
“这样，我们约法三章好不好？”
“月月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次他答得倒是挺快的。
“首先，你要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把身体养好；第二，你要好好听医生的话，不准随便使小性子，让我操心；第三，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现在虽然不能教训你，但是如果你按照约定来的话，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不会不会，都听月月的！我保证！”许皓有些孩子气地拍拍自己的胸脯，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一脸坚定。
谭月佼扶额，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小闷吗？
“月月……”许皓的声音有些犹豫。
“嗯？”
“现在是不是就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你，跟你说话？”
谭月佼想了想，她在医院晃荡了那么久，并没有对她怪异的行动方式发表任何惊异的看法。于是她点点头，“现在看起来是这样。”
听到这句话，许皓立即笑得跟个孩子一样，“那月月现在是不是就是我一个人的了？”他甚至有些开心地鼓鼓掌。
这是什么意思？她看得见所有人，但是他们却看不见她，她除了他也不能跟别人讲话，这件事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好吗？
看着他开心的模样，他已经好多年没有这么多的情绪外露了，她并不想反驳他。
“嗯，是的，你一个人的。”她听见自己这么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