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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忆梨花 每每入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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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入夜,宏伟的殿内总有一人孤身而起,形影单只的走到殿外梨林里久久而视,眼前浮现的是最后那一个眼神,没有恨意,只有无奈和悲切,那时他便知道,她对他,已经没有半点指望和侥幸了。而他当初出现在牢中,只是为了杀燕含这个祸国殃民的妖女罢了,私心还有就是,能看她一眼。他从不赌,但封赌必赢,他知道燕含对念莞的爱,他知道她会救她,而一时心难平,下重了手,如果陈良宗不去挡箭,那死去的,便是他此生执念——燕含。
林黍往后每每思考,或许当初杀了她才是正确的,可为何自己总是冷硬的一颗心,总是会被她揉了个软绵呢,他不解,甚至有些恨。
林黍对念莞的情绪,是从来不曾流露的,他每每眼前浮现的,总是那日梨见宫,夫子叫他去寻公主去,他便前去寻。入了宫,满片梨花开满了庭院,一声笑传来,却看一个身着布衣的女孩子,未着一丝修饰,明目皓齿,似乎是阳光太刺眼,闪耀了他的眼睛,也让一颗心感受到了温暖。随后,同时布衣的哥哥林崇说,她便是良含公主,是念莞。此后他知道她长同林崇厮混在一起,常听林崇在耳边不停的说常说短,自己故作镇定拿着书在仔细的听。
后来有一日林崇对他说:“你和良含自小就有婚约是不是,小弟啊,我知道你不喜欢那样机灵古怪的疯丫头,不如就让给我罢了,我看也没人想娶这样的姑娘,感觉只有跟着我能对她好些。”
那日林黍第一次有些急了:“谁说我不要,她是我的人。谁也不给。”
林崇只当是以为林黍以为他觊觎皇位,笑道:“你知你兄长从来不喜权势的。”林黍知他误解,却没有争辩。
但林黍心中暗想,不能如此纵容他们,若是日久生情,那边麻烦了。
于是正在想着计策,却走到了梨见宫门口,他一惊快步离开,却看到了满眼失神脸颊发红的念莞,心疼间走了过去不料却撞到了她,看到她的脸时却不知如何是好了,只能故作冷静的走开,却不料她先质问于他,他却说不出道歉的话来,想要引起她的注意所以招惹了她,而后拿着图当面质问她也是为了表明他是她未来夫君的身份。谁知她竟然倒打一耙,更加让林黍心里喜欢的紧。随后便缠了上去。
他装作不知父亲的心思,却不知,中年得子的父亲已经年岁很大了,父亲似乎等不及他们成婚就要造反,他深知如若此时忤逆父亲便是把自己置于弱势,所以就保持了不言不谈的态度。
然他却不知这么快,直到林崇失魂落魄的跑来,说爹要反了。他才真正惊慌了起来,第一句问道:“阿莞在何处?”林崇泪眼婆娑,“爹爹命人包围了宫殿,如今,不知。”
说完便有人来报,让他前去,他知道爹一向器重自己,而且若自己在场,可以护她周全。但是爹爹最讨厌沉迷女色之人,所以他不能流露出对她的一丝同情。
他亲自把她关进大牢,却暗暗命人照顾好她。谁知几日后爹竟然要娶那妖女燕含,他前去劝,只听他爹说:“我儿,爹老了,而爹第一次见到那个女人就很喜欢她了,自古英雄爱美人,你就成全了爹吧。”
幸而那女人有一丝骨气,绝不三嫁,没有一点抱怨的只要了一把琴。他在念莞脸上又看到了笑容。
他每天从暗处看着念莞,却不料那原亩良族摇身一变为珧国,率精锐部队来攻,此时正是国内人心不稳之时,并且敌人个个五大三粗,让人望而生畏。
他只好对父亲说:“逃吧。”
于是命人护送父亲先走,听闻那将领是为了燕含而来,他心中对燕含充满了恨意,一心要杀了她。于是就成就了他如今夜夜不能寐的形状,他有时有些恍惚,以为自己射中的就是念莞。
他们选择了北上,父亲已经有些神智不清,经常念着那妖女的名字,他忍无可忍大声质问:“你如此这般,置母亲于何地,况且那妖女二嫁本就是千夫所指。”林相喃喃道:“如若不是那个孩子,她早就断了生的念头,谁知那人真的来接她了,而念莞你不懂吗,那珧国的君主,叫萧关啊。如今我是明白了那昏庸皇帝的心情,即便是囚禁,即便是知道她一点都不爱自己,但她在自己身边就是莫大的满足。其他的便加倍对她好便是了。”
林黍到了北部建都范阳,国号改姜。不到半月林相就死了,林黍极其不解自己的爹。也怕了面对自己的心,心怀韬略的他立志不沉迷女色,但他确实乱世中拥有后宫最多的人,却从来分的清国事和家事,后位一直空缺。他懂得扩大势力和安定民心的重要性,所以一直在苦心经营。可一入夜,那未开花的梨树如同鬼影,一直缠绕这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