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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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醒来的时候，身旁已是空荡荡的。
安浠揉揉眼收拾好出去才发现桌上摆着早餐，旁边贴了一张便利贴，字迹潇洒利落：公司有事先走了，厨房里的粥热热再喝，等我回来！
顾梓铭煮的是青菜粥，安浠才喝了一口，闻到有淡淡的油味，心里又有恶心想吐的感觉，胃里一阵翻腾，却什么都没吐出来。也许是这几天休息和饮食不规律，胃不太舒服。
想起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办，最终还是喝了几口。看着手机上的号码，她的手指停在某处，有片刻的犹豫，随即播出去了，好久才有人接起，“喂，小方。”
“安浠姐，有事吗？”
小方本名方微雨，在静兰居做前台都有四年的时间了。比陈安浠小一岁，平时和刘静兰她们关系不错。刘静兰刚刚去世，静兰居一时没人打理暂时休业，她也没事做就回老家了。
“小方，我妈出车祸之前是在静兰居吗？”
“是啊，老板当时走的时候很着急，我记得我给她打招呼她都没听到。”小方对那天印象深刻。
听了她的话，安浠的心“咯噔―”一下，脑海中的猜测越来越明显，急切地问道，“那她为什么急着走，之前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之前……”似乎回想了了一会儿，“哦，我看那天她的脸色好像有些憔悴，看上去好像病了，之后就发生了……”后面的话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小声地问道，“你还好吧？”
“我没事。”
挂了电话，一个人坐在客厅有些茫然，她不知道刘静兰是不是知道了她和顾梓铭骗她的事情。
如果是呢？那她才是真正的凶手。
如果自己没有和顾梓铭结婚，邵美玉就不会告诉刘静兰，她也许就不会出车祸。
她自以为是的好，自私的爱情现在显得尤为可笑又可悲。
可是这世上最残酷的就是如果二字，所有的悔恨，所有的痛都是真真切切发生的。没有人能预知未来正如同样没有人能重回过去。
这场下了整整一天一夜的雪终于停了，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路上的雪积得很厚，环卫工人一直在往路两旁清扫。化雪的天最冷，呼出的气在空中瞬间就成了一片白雾。
可这种冷抵不上心头的万分之一。
清冷的墓园一片寂静，被白雪覆盖了厚厚的一层，昨天的鲜花也被雪盖住。年轻女子孤独无助地靠在墓碑上，看着一旁的照片，“妈――”暗哑低沉的女声如果不仔细听都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你是不是知道我和他骗你……都怪我，对不起，对不起”
断断续续的声音在空寂的墓园里格外凄切，似乎夹杂着哀怨懊悔，又像无处发泄，由于哭得过久她的呜咽声中已不时带上喘息，颤动的双肩在雪地里显得格外孤零可怜。
可是这冰冷的天地，此刻只有她一个人。没人能理解她的委屈，她的后悔，她的自责，只有裹携着寒意的风冷冷刮过。
许久之后，安浠站起来时，蹲久了头有些晕，没有留意脚下大理石砖上的那滩融化的雪水。一瞬间，天旋地转，安浠跌坐在地上时，感觉体内仿佛有一股温热流出。
那种湿热的感觉那样明显，她感到一阵恐慌，意识到了她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想抓却怎么也抓不住，只有眼睁睁的看着它流失。
眼前模糊一片，浑身冷的要命，感觉身体也越来越沉，小腹像被什么拽着似得疼的厉害。
失去意识前，她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喊她，“姑娘，姑娘，醒醒。”
——
市医院，VIP病房。
看着病床上静静躺着的人，苍白的小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这样的她让他有些不忍再看下去，只能紧紧握着她的冰凉的手。
“她怎么样？”
刘宜合上手中的病历，有些可惜地看着眼前英俊清朗神色焦急的男人，“情况不太乐观，身体太虚弱了，精神也不太好，不过很快就会醒，你要多注意对她心理安慰，毕竟――一般很难承受这样的打击！”
走到门口，也许是他哀伤的神情触动了她让她心生不忍，“你们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医生刚才的话犹如宣判一样让他无措，明明早上他离开的的时候她还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可是没过多久，却一身狼狈的被人急匆匆送进了手术室。
而他们的孩子，他还未知晓，还未曾体会过做父亲的喜悦就要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
他不敢回忆当他接到医院的电话那一刻的心情，脑子像“嗡”地一下像炸开了，从未有过的紧张，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觉手机都已经拿不稳了，他不敢想象如果之前送她去的出租车司机没有好心留在那里等她，那么她晕倒都不会有人发觉，安浠如果出事他该怎么办，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害怕的滋味。
他没想到在他二十五岁这年，他的第一个孩子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悄悄离开，他很懊悔不该留她一个人在家的，可一切都晚了。
他甚至有些害怕她醒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这件事。
从昨天开始他就隐隐有了这种不安的感觉。现在更甚，如果她醒了知道这一切，他们之间也许再也回不去了。
顾梓铭慢慢伸出手触碰到她的苍白的皮肤那一瞬间，终于红了眼眶，“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躺在病床上睡着的安浠，眼角忽然滑落了两行清泪。
她像是跌入了一个走不出的梦境，一会儿是儿时刘静兰的脸，她满脸温柔地抱着她喊她“小浠”。可转瞬间她发现自己已经长大了，刘静兰抓着她的肩绝望地看着她，满脸泪水问她“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做？”
她不知所措，想对她解释，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邵美玉的脸又出现了，她讽刺地看着她，“这就是你们母女的下场！”
可是突然她的小腹开始疼得厉害，有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腿慢慢往下淌，猩红一片。
她惊恐地看着刘静兰和邵美玉，伸出手拉住她们想求她们救救她的孩子。
但她们冷冷地看着她，刘静兰摇着头拂开她的手说“你们只是做戏，不能要孩子。”
邵美玉往后推了一步，冷笑着说“流掉正好，你怎么能生我顾家的孩子呢。”她们冰冷的声音时近时远，脸也开始模糊。
恍惚间，她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一直在前面走着，她想追上去，可怎么也追不上。那个孩子却突然回过头，那张好看的脸象极了顾梓铭。
那是她的孩子，她的孩子！
可无论她怎么喊，都发不出声音，她焦急地追着他跑，但他们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远，她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在一片白光中，却无能为力。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