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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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羽一边看微信准备回复他，一边往出口走，抬眼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形靠在出口处，正低头玩手机。
哪怕穿的那么难认，想找到你还是很简单的。
毕竟你的照片我看无数遍，在你身边时我总看不到别人，梦里也都是你的样子，怎么会忘记呢，伍悦。
‘叮’
你收到一条来自伍悦的消息。
‘你是不是到了？’
林嘉羽收起手机，整理好情绪，深吸一口气走向伍悦。
“我到了。”却还是说得几乎是走音。
伍悦吓了跳，抬头看到林嘉羽严肃的样子，噗嗤一下笑出来了。
“你怎么那么严肃？”
林嘉羽看到伍悦笑得开心，懵了一下。
“好了好了，快走吧……你什么也没带啊？”伍悦看向他身后，发现他并没有行李。
“嗯，我晚上就回去，明天学校还有点事情。”林嘉羽犹豫了一下，还是和伍悦撒谎了。
“哎，当老师不都挺闲吗，我看你还挺忙的。”
“是啊，我开始也以为当老师很闲。”
“你在这等我下，我的车停在下面了。”到了出口，伍悦转身对林嘉羽说“别乱跑啊，找不到你的。”
“行，我就在这等你。”
伍悦向他挥挥手，往停车处走去。
他还是一点也没变。
看着伍悦走远，林嘉羽双手插兜，靠在石柱边上，回想着和他的对话，他的身影，他笑起来还是那样，一点都不变。
伍悦，我希望你永远都那么好，眼里面的自信骄傲永远不退。
插在外套口袋里的双手握紧了拳头。
“你吃午饭了吗？”伍悦一边往市内开一边问
“还没有。”
“我们先吃点东西，派对晚上才开，等一下你和我去买点东西吧。”趁着等绿灯的工夫，伍悦回头问道副驾驶上的林嘉羽：“想吃什么吗？”
林嘉羽转头看向伍悦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哎，醒醒，你还在线吗？”伍悦笑了，在他眼前挥了挥手“你怎么还是那么呆啊？学生不会欺负你吧？”
“啊，不好意思，昨晚没睡好。”林嘉羽慌乱了一下，赶紧找借口道。
伍悦看他状态不太好，也就没调侃下去了，便再问一遍他想吃什么。
“我一年多没来这里了，你带着我吃吧。”
“嗯……那我带你去吃家新开的麻辣香锅吧，巨好吃。”
“行。”
“吃完我们再去买晚上聚会用的材料，嗯，你定了几点回去的机票？”
“我……没定，没关系，晚点回去都可以。”和你有关的事情，再晚都不算晚。
“啊，那行吧，辛苦你跑那么累了。”
“不会。”和你有关的事情，又怎会累呢。
“那家店有点辣啊，你能吃辣吗以前一吃就哈嗤哈嗤的。”
“没有以前那么能吃的，以前食堂饭真的太难吃，不加点辣椒就要饿肚子。”
“我们学校食堂真是不得了，后来去隔壁学校吃过几次他们的食堂，虽然也不太好吃，也比我们学校的强多了。”
“我们学校可能只聘了一个锅包肉师傅。”
“对，就锅包肉好吃，还总买不到。”
……
等从餐馆出来，已经接近四点了，伍悦没想到吃饭花了那么多时间。两人很久没见面，娓娓而谈说了最近一年的事情还有生活态度，不知不觉时间就过了。
“我们得快点去买东西了，晚上七点多那帮大爷就该来了。”伍悦一边系上安全带一边看到副驾驶上的林嘉羽，被麻辣香锅辣得不行，一边擤鼻涕一边吸气。
“你怎么更弱了。”看到林嘉羽这幅狼狈的样子，伍悦笑着给他递水。
“不是，这个也，太辣了。”林嘉羽一边喝水一边拿纸巾擦辣出来的眼泪，睁开眼就看到一只手从他面前伸过去，拉起了副驾驶的安全带。
‘咔哒’一声响起，林嘉羽才回过神来。
“比我计划的时间慢了快一个小时，早知道带你吃路边摊了。”驾驶座位上的男人十分自然，娴熟的打转反向盘倒车。
林嘉羽推着购物车，看男人仔细在挑选东西。
他总是那么专注，看书的时候，仿佛为自己建了层会发光的保护层，耀眼夺目，却不忍过于靠近。
他看完一本好书，会深吸一口气，呼气时候带着笑，抚摸着封皮，眼里尽是不舍。
看着男人的双手，修长白皙，活动时能血管与骨节交错，看起来细瘦却也结实有力。
就是这双手，刚才替他带上安全带，曾经拿起笔替他解题，拾起他掉落的橡皮，不经意的从他发梢间穿过。
我好想你啊，伍悦。
虽然你就坐在我的左边，站在我的前面，我还是无时无刻都在想你。
我总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也能抚摸到这双手，亲吻它，与它十指交合。
但显示是即使上面的一根毛发，也不会是我的，双手的主人会用它握住别人的手，抚摸别人的脸庞，与别人做快乐的事情。
“要不要吃柚子？”伍悦拿着一个柚子，回头递给林嘉羽看。
“嗯？……你想吃就买，不用照顾我口味的。”一下被满眼的黄绿色吓回神，林嘉羽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说。
男人拿回去思索一下，还是放回去了。
“剥起来有点麻烦，还是去买点现成的吧。”说着便往水果冷鲜区走去。
“……”看着伍悦走远，林嘉羽并没跟上。
一切都结束，林嘉羽，停止你的幻想吧。
在露天停车场，两人提着大小包往后备箱放，大家都不是对聚会要求特别高的，小聚一次凑合买点下酒菜就满足了，七零八落买了不少零食往停车场搬，虽然已经深秋，也接近傍晚。但太阳没有完全下去，温度还是足以晒出一身薄汗。
“呼…还好带着你来了，不然买了那么多还真有点吃力。”直起腰的伍悦长舒一口气，对林嘉羽说。
“没事，都分担一点而已。”林嘉羽把最后的袋子放下，擦了一下鼻尖冒出的细小汗珠。
“小羽这一年还谦虚了。”伍悦调笑，看他搬东西搬出了汗，抬手要帮他理了理前额被汗湿的发尖。
林嘉羽刚准备转身，被伍悦这一动作惊到，下意识的后退躲避了伍悦伸过来的手指。
“额……”两人就这么对视了，林嘉羽觉得尴尬，眼神移开。
伍悦收回手，挠了挠头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说罢盖上后备箱的门，往车头走去，走了几步发现林嘉羽没有跟上，回头看到林嘉羽还站在原地，不知发什么呆。
“小羽？”伍悦停下来，回头疑惑的问林嘉羽。
“我要回去了。”林嘉羽双手插回外套兜里，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转身看着不远处的伍悦。
“回去？你才来了多久？聚会还没开始呢，你怎么就要回去了？”这几个小时和林嘉羽相处下来，伍悦也发觉了林嘉羽有点不对劲，但是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只是每次和他对视的时候，林嘉羽的眼睛总是像在躲避什么，这短短的一年没见，是发生了什么。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伍悦一边问一边走向林嘉羽，抬手要抓林嘉羽，林嘉羽却往后退了几步，看着伍悦。
“你别碰我。”你一碰，我就死。
“小羽！”伍悦先是惊讶，接有点生气，又有点不解的收回了伸出去的手。
“你听我说。”努力的调整好几次呼吸，林嘉羽试图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
伍悦没说话，默许他往下说。
“我是遇到事情了。”一件关于爱情的事情。
“不是说了就能解决的，是一个几乎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
见伍悦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林嘉羽赶紧接着说下去。
“是我的问题，没有人能解。”之前解决不了，最大的问题是我喜欢你。
“……你也不能。”林嘉羽看着伍悦，低下头。
“但是现在我想好了，就找到办法解决了。”虽然很难过，但是我要活下去。
伍悦沉默的看着越说头越往下低的林嘉羽，后者垂着头，有点局促不安，好一会儿才抬起一点头，看着伍悦的鞋。
“你已经知道了吧。”
伍悦不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你那么聪明，一定早发现了。”我那又蠢又笨的喜欢，明显得自己都看不下去，你那么善良，不戳穿也不逃走，只是沉默的忽视掉。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是一开始。”不是你，我根本没有勇气和一个几乎陌生的人说话。
“我话说得很慢，是因为我要想。”在你面前，我总是要考虑我说出的话，会不会惹到你不高兴，又能不能让你有共鸣，让你也有一点喜欢我。
“我有时候会害怕睡眠。”我怕我一闭眼，眼前全都是你的模样，我怕我一睡着，梦到的全是你。
“我这一年都在努力，又知道没用。”我用剩余的理智控制自己，不去想你，不去找你，不去看你，戒了你。
“我太贪婪了，总想着能得到更多。”
“已经够了，你没有讨厌我，我应该知足。”
“所以，”林嘉羽抬头，眼神坚定，眼角发红：“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
从今以后，我和你就是我和你，没有我们。
“小羽……”
“我该走了……”几乎是颤音，林嘉羽觉得自己要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了，只想远远的离开这个地方，好像只有看不到眼前的人，情绪才有可能平复一点。
“我们还是朋友的。”伍悦急急的说，看林嘉羽要走，赶紧上前要拦住，却被林嘉羽躲开。
林嘉羽抽了下鼻子，说道：“不要做朋友的好。”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直到伍悦叹了口气。
“我是知道的，但是我没想到……不告诉你，会让你那么难过。”
“……”
“对不起。”
“你不需要和我道歉，你什么也没有做。”
“就是因为我什么都没做，才要和你道歉。”
“……”
“我们还是朋友的。”伍悦坚定的看着林嘉羽的眼睛，认真的把刚才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他看起来那么难过，单薄的外套裹不住他悲伤的情绪。
在伍悦看来，林嘉羽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像倔强又受了伤的小猫，警惕而又脆弱。
“你要过得幸福。”林嘉羽一直在整理自己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糟糕，可抬头看到伍悦的眼里，还满是怜悯。
只有怜悯。
“我走了。”林嘉羽闭上眼，转身大步离开。
“小羽！”伍悦跑上前拦住林嘉羽：“我……送你去机场。”
“你回去。”林嘉羽几乎是脱口而出，抬头看向伍悦，眼神认真又严肃，语气也如上课一般刻板。
“以后别见了。”说罢便绕过伍悦，往出口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