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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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周五还是如常过，林嘉羽老实得像是回到了以前的生活轨迹，而沈渊文沉迷于工作，也无暇顾及林嘉羽，只是忙中偷闲给他发微信，问他吃饭没有。到周六接近十一点，沈渊文去接林嘉羽一起吃饭时，忙得顾不上的人才注意到身边的家伙有点反常，反复的唤醒手机，打开微信看一会儿又合上。
“小羽？”
沈渊文叫了四五遍，才把神游的林嘉羽叫醒，抬头直视前方。
“额……”沈渊文一下不知道说什么，觉得尴尬，林嘉羽从后视镜看了眼他，低下头继续摆弄手机了。
等红绿灯间隙，沈渊文抓着方向盘，犹豫了会儿说：
“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就去做吧。”
林嘉羽一怔，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沈渊文没有转头，目视前方，十分认真的说。
“你要是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要选择去做，就去吧。”
“……”这时候林嘉羽才理解到老朋友是在说什么。
“不用顾虑我们仨的，要聚我们几个随时都能聚不是吗，你就先去忙你的吧。”
“……你确定？”这个问句并不像在问沈渊文，反而是林嘉羽在问自己。
“确定，你要去哪，我送你。”马上绿灯了，沈渊文回头看着表情略有惊讶的林嘉羽，微笑道。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林嘉羽表情松动下来。
那就去吧，就这一次。
“送我去机场。”
“好。”
跳到绿灯，沈渊文一脚油门开向机场。
“要到了，订票了吗来得及吗？”
“来得及，最近的入口放我下来就行。”
在机场入口停下，沈渊文马上翻找备用充电宝和线，递给林嘉羽，林嘉羽摇摇头拒绝了。
“不用，我……大概晚上就能回来。”
“啊，那晚上几点我来接你吧。”沈渊文收回充电宝，想了想。
“回来的票买了吗？”
“没有，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
“好吧，你自己小心。”正要把林嘉羽的安全带按开，却被人按住了手上的动作。
“沈渊文……”
“嗯？”他抬头，对上林嘉羽的眼睛。
“要是我去了，不再回来。”他的眼里满是犹豫不定，甚至有那种对不确定事情的恐惧。
“去找你。”
沈渊文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说完才发现有点不妥，赶紧补充。
“我们三个一起去找你，抓你回来。”
沈渊文还想说什么，刚张嘴，后面传来了车辆催促的鸣笛声。
“那我去了。”林嘉羽咧嘴笑了下，按下安全带按钮打开车门。
“哎，回来前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接你！”
“嗯。”林嘉羽没回头，往机场内走去。
虽然想看着林嘉羽走，但后面一直有车催促，沈渊文也只好离开。
并非不知道林嘉羽要去做什么，但如果林嘉羽去见一见那个人，心情能好一点，哪怕暂时的不再那么伤心难过也好。
能让小羽魂不守舍的，除了那个人又有谁呢。
肖澈自己独住一栋二层小别墅，买在郊区，离机场也不是很远，沈渊文反向盘一打就往肖澈家去。
车停在肖澈家门口，抬头便一撇，肖澈在二楼阳台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他。看到只有他一个人从车里出来，回头向室内说了什么，很快便冲出来一个姑娘，手里持着菜刀还有大葱，指着沈渊文大声吼道“你别进来了！人呢！你说把人带过来的？啊？沈渊文你就这么做事情的？”
啊，完了。把这位大小姐给忘了。
沈渊文心里默念要糟，一边给蒋萱装可怜。
“我叫了，他说他要出差，我就把他送去机场了。”
“我去你的，你当老师要出差？”
“额…是去进修学习，去别的学校学习了。”
“你连借口都没有编好就敢来！你别想进门了！”
对面住户听到这边吵闹，打开窗户看了过来。
沈渊文转头一看有人，赶紧回头大喊道：
“老婆！我错了！你让我进去吧！我天天加班也是为了给你和孩子过好日子啊！”
“你给我滚！谁是你老婆！别在这里瞎说大话！”蒋萱一听暴怒，手里的菜刀上下挥动，就差扔出去了。
对面楼的人开始窃窃私语，在讨论他们这边是什么情况。
看到有人在看，肖澈拍了一下蒋萱的头，下楼去给沈渊文开门。
“谢了。”沈渊文一手拎着一个大塑料袋贴着门缝钻进来。
“橘子买了吗。”肖澈叼着烟替他拿了一边的袋子。
“买了，还买了葡萄。”
“上去吧。”
两人走到楼梯前，就看到蒋萱一手拿着菜刀和大葱，一手叉着腰看着他俩。
肖澈掰开橘子，分了一半给蒋萱。
“不坦白还是洗碗，选一个。”蒋萱一边吃着橘子，一边问坐在她对面的沈渊文。
“洗碗，洗碗，不敢忤逆大小姐。”沈渊文抬手表示投降。
“那你们这个月都搞什么去了，说好吃早茶，爽约，说好去打电动，也爽，我家做寿宴竟敢都不来！我爷爷还以为你俩路上出事了担心老半天！”
“我的错我的错，忙完这段时间上门给老大爷赔不是好不好。”沈渊文赶紧赔笑道。
“那小羽呢，小羽今天又怎么了？”
“去找伍悦了。”
“我靠，……你让他自己去找？”蒋萱惊了一下，嘴里的橘子都忘了嚼，果汁差点流了出来，赶紧抽了张纸接住。
“嗯，他们的事情，我不太好掺和。”沈渊文笑一下，拿起个橘子掰开，躲避两人的目光。
“你……没别的了？”
“没有了。”
“小羽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今晚吧，他也不是很确定……他要是今晚不回来，我就去找他。”说着丢了一瓣橘子到嘴里。
蒋萱瞪着他，半天说说不出什么来，愤怒的一拍桌子站起来，把橘子皮往沈渊文身上一摔。
“你就窝囊着吧！”说完就走向厨房剁起了鸡肉。
沈渊文和肖澈看着蒋萱回到厨房，又面面相觑的沉默了一会儿。
肖澈想了想，摸起烟盒：“来一根不？”
“来，谢了。”接过烟沈渊文赶紧点上，深吸一口，唉——一声吐出烟雾。
肖澈躺在沙发上，半眯着眼一边抽一边看着沈渊文。
“别看了，我知道我是傻逼。”抽完一根烟，沈渊文叹气。
坐在候机室，林嘉羽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冲动了。
听到沈渊文说的话，竟让他有点激动。
‘我要是不回来了怎么办？’
‘去找你。’
也许是自己心早已经想好了，只是差那么一步，差那么一句话，一个鼓励。
已经一年没见他伍悦了，毕业后的第一年，还偶尔会去找他聊聊，伍悦告诉他要订婚后，便再没有和他见过面，聊天室里也不再主动找话题。
不知道现在他怎样了，还会那么骄傲和自信吗？有没有遇到挫折？还那么爱打主机游戏吗？瘦了没有？会不会很累？
会不会像我一样活得辛苦？
林嘉羽想了一路，直到下飞机的前一秒，他还是惶惑不安。
到底自己是配不上那么优秀的人。
伍悦在的城市在G市隔壁省，飞机一小时不到便到了。下机打开手机，便跳出来几条来自伍悦的微信消息。
‘你登机了吗？’
‘打你电话不通，你是不是已经在飞机上了？’
‘我到机场了，在门口等你，穿了黑色卫衣牛仔裤。’
林嘉羽一边看微信准备回复他，一边往出口走，抬眼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形靠在出口处，正低头玩手机。
哪怕穿的那么难认，想找到你还是很简单的。
毕竟在你身边时我移不开眼，你的照片我看无数遍，梦里也都是你的样子，怎么会忘记呢，伍悦。
‘叮’
你收到一条来自伍悦的消息。
‘你是不是到了？’
林嘉羽收起手机，整理好情绪，深吸一口气走向伍悦。
“我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