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出谷之试（三） 及妫那般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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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谷虽较其他地方地势低平了些，但终归是在北方，春日里的风还是带了残冬的寒气。门外的风空旷地呼啸着，门内的气压却低得很。后厅暗沉沉的，似乎比平日里又重了些压在人心头。陶忍之那张脸一如既往的肃穆，他目光沉稳，一一扫过面前静坐的几个人。和他预料的别无二致，那四个人果然也在其中。
秦树阳坐得端端正正一丝不苟，心里的忐忑尽管再三压制，但还是泄露了些；赵康那个傻小子，倒也还是和平日一样的坦然天真；沈及妫也沉默坐着，眼神怔怔地望着什么，又像是什么也没望着；许从白也和从前别无二致，目光微垂，淡淡的如同一潭湖水。
“冬青。”他声音暗沉，又生生把气氛凝了几分。
冬青应声而出，和几天前一样将药丸分发下去，只不过，这次不是用来解毒的和丹，而是陶忍之亲手调配的毒。
厅中几人陆陆续续服下，然后起身，随着冬青去了后面的独楼。这里是陶忍之的居所，平日里他们是不能来的，只每月月末来一次。楼上挂着一块匾，被多年的风雪侵蚀得有些斑驳了，匾额上一片空白，什么字也没有，和陶忍之一样的古朴而怪异。秦树阳在最前面走着，这条路他已经走了十年，算得上熟悉，接下来，他将会和其他人一起，进入师傅独属的药房，然后开始自救解毒。
时间一点点地挨过去，毒性也逐渐显现出来，从冷汗突渗，到手脚轻颤，乃至最后的痉挛，许从白能够感觉到身体越来越难以控制，手抖得越来越狠，手背上的筋骨也因用力而凸出来，笔下最后的一捺被她写得惊心动魄，挣扎着一步步向前挪动，终于把写好的方子交与一旁静立的冬青。她直起身子，回头看了看其他几个人，也俱是狼狈。
赵康和秦树阳终归是男子，现在还能勉强坐着靠在桌边，可沈及妫却已痛苦得几乎无法撑下去。师傅此番，除却那些伤身的毒，竟是连天竹也用上了，恐怕，还加了续随子罢。这般重的药，毒性又如此急，及妫那般俏丽的女子，如何能受得住？身子剧烈的痉挛让她不得不弯腰跌坐于地，却也跌进了陶忍之的眼里------那样的眼神晦暗又闪烁，像是……意料之内的诧异，没错，他是一早便推测好结局的人，只是过程会带给他些惊喜罢了。
恍惚间似乎看到赵康也交了方子，随后另一个她不熟悉的弟子也站起身来，再后来，她便什么也不晓得了。
陶忍之的目光锁在昏在地上的许从白身上，话却是说给冬青听，“带到西面耳房去。”又抬头看了看其他几个人，“一盏茶后，熬过的留下，其余送回去。”
冬青敛声应了，眼风扫过四下歪斜的众人，暗自腹诽着又要做苦力了，只是心中再不情愿，也不能大庭广众之下表现出来，因此还是把地上的许从白扶走了。
呼，其实倒也还好，许从白比自己想象的要轻很多。那么，也许其他几个人也不会太重？死老头下手这么重，最后还不是得自己来收拾场面？冬青暗想着。只不过当后来真的扶起其他几个人时，又恨恨地自觉失算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出谷之试（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