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寿宴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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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日子总是相像，也因着相像，时间流转得不急不缓。江家的小辈们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寿宴的事情，厅堂布置，戏台搭建，请帖派放，歌舞排练……一切都按着预期的计划进行，于是，寿宴这一天也终于如期而至。
“大门多派几个人照应着，我夺日教可是讲礼数的，别让人小瞧了去。”江潭今日早早便起来了，在廊下看着四处忙碌的教徒及府里的小厮丫鬟们，末了又向身边的随从问道，“景云和丫头在哪里？”
“二少爷一大早去了书房，少主刚用过早饭，估摸着待会就过来了。”
江潭点点头，正要吩咐什么，便被迎面而来的一串声音打断了。“大哥真是有心人，监工如此谨慎。”江毓仍旧一副言笑晏晏的模样，面容灿烂得仿佛背后裹了春光一般。
江潭闻言自是支开了随从，上前和她低声交谈着什么，又不时点头表示赞同。“听闻这次大哥还邀请了些独特的能人？”江潭听了，张嘴便是一阵笑声，笑够了才回道，“丫头真是可爱。哪里是什么独特的能人？三教九流而已，人也许入不得世俗的眼，不过单就技艺而言，他们也有令人称道之处。话说回来，你对他们倒是真客气，竟说是能人。这些人在江湖上，名声可是很刺耳的。”
江毓淡笑着应和，倒也没说什么。不一会，江湾也到了。厅堂楼台皆已布置好，宾客亦陆陆续续到场，喧哗声中夹杂着种种祝贺庆寿之辞，场面逐渐热闹起来。
江独明看着人来得差不多了，便缓步上台，清了清嗓子示意众人安静下来，“家母喜欢热闹，今日七十大寿，因此在下做儿子的，特开此宴庆贺一番，多谢诸位前来捧场。稍后酒菜歌舞尽兴，晚点也有戏班子来。诸位随意便是，若有事可寻江潭江毓，我夺日教定不会怠慢了大家。”
他话音刚落，便有人问道，“不是说有斗场么？何时的？”
“歌舞后开斗场，具体的江毓到时候会讲。大家尽管使出看家本领来，胜者有奖，但也注意着些，点到为止，莫伤了性命。”
“听这意思，江教主待会便不管事了？全由府中小辈拿捏么？”又有人问道，听声音这讲话者年纪在四十以上，想来是不服于年轻一辈管事。
“在下稍后会同孩儿们陪着家母，自是不会离开。不过寿宴本是孩子们一手操办，也当由他们处理。两个孩子虽说年轻了些，但办事也还算稳妥的，若是陈老大实在是信不过……”他后半句没说完，只是眯起眼来望着刚刚提问那人，话却是对着所有人讲的，“夺日教的地盘里，向来只留强者。诸位斗场上见真章罢。”
他这一番话，既解释了那些疑问，又表明了立场。他是信得过自家儿女的能力的，甚至于，在面对外人的质疑时，第一反应是毫不犹豫地维护。他说夺日教只留强者，然而事实上，也只有强者才有资格去护短------何况江潭江毓其实并不“短”。
江潭江毓陪坐在江家老夫人两侧，自然是目睹了全程，相视暗暗一笑，笑里满是自信与从容，和不屑一顾的尊荣。江湾只在正式开宴前同家里人见了礼，此时独坐在无人注意的阁楼边，目光清寡地看着下面，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经这一闹腾，倒也不再有人提问了，只听见打圆场说要喝酒听曲的，于是寿宴也便开了。老夫人年纪大，近几年已不大认人，因此也未同众人寒暄，而是被儿孙们护在主位上，笑呵呵地吃茶。
酒菜很快上好，歌舞也开始，众人一边称赞着夺日教出手阔绰，饭菜与酒楼里的不逞多让，鸡鸭鱼肉都量足味美，酒也是市面上不算便宜的千里香;一边又对着歌舞的婀娜多姿的姑娘们评头论足。半个时辰过后，江湾吩咐着撤了剩菜换上点心水果，众人对此皆是满意称许。台上的女子依次隐去，随之江毓上台，宣布斗场开始，又讲了规则和彩头。很快便有人自告奋勇翻身上台了，正是刚刚第一个提问的年轻人。“哈，今日我钱瑞便抛砖引玉了，诸位豪杰也放胆来罢。那玲珑棋我是不做肖想，只求喝一口夺日教的琥珀光，便是死也值当了。”他话说得坦荡豪气，自有一股江湖人的洒脱利落在，引了台下另一个年轻人上去。
有了第一人，自然就不愁后续会冷场。刚刚用来歌舞的台子，现下成了真刀真枪的斗场，台下不断有人上去，一时之间拳出脚动刀剑生风，场面颇为好看。比武一场场下来，江毓看着，暗忖至今尚无眼前一亮的感觉，心底不免有些失意。怎么说呢，武艺不凡的人倒不是没有，只是没人有那份她想要的气场在。说白了，在她眼里，便是这群人可收来打打杀杀或是做个小头目，却做不了优秀的下属。唉，看来……
虽说兴趣缺缺，但总也不能坏了气氛。于是她分神一边继续留意斗场，一边剥了荔枝，喂给老夫人吃。阿婆年纪大了，饭菜并未多吃，倒是盘里的水果点心吃了七七八八。江毓担心再吃下去对身子不好，便和江潭一起同老夫人逗乐玩笑起来，说些和顺讨喜的话。老夫人嘴里总念叨着“宁馨儿”“青云”“阿明”，却分不出眼前的年轻人便是她心心念念的儿孙们。江独明看了，心底叹口气，半是欣慰半是失落。
天擦黑时，斗场终于结束，虽未出现江毓想要的人，但过程也称得上是酣畅淋漓。获胜的三人她不熟识，只知道其中一个唤作边度的男子，同章灵有些来往，想来或是官商之子。说到章灵，倒是有些时候没见了，许是沉在温柔乡里，出不来了。江毓心底笑笑，走上台依言送了三坛琥珀光与那三人，又同那获头胜的说好稍后会将玲珑棋送至对方府中，唤人清理了台子，上了瓜果，又留众人听戏去。
虽说一天下来过得颇为开怀，但老夫人精力有限，已耐不住疲惫，于是江独明江潭便送了老夫人回房休息，留江毓在前厅招待众人。只是不料前脚刚送走，后脚便有小厮来报，竟是老夫人口吐白沫，晕过去了，怎么也唤不醒。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寿宴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