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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千年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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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咒,结往生。
锦衣华服,眉目冷漠的女子冷冷从他身边划过,带着满身的仇恨,一步一步,走向他的父亲。
十里红妆,面容苍白的女子淡淡从他身旁飘过,带着满身的恩怨,一步一步,走向他的祖父。
贻清殿外,他透过窗子看着被大臣诬陷垂帘听政的她,一条白绫,甩尽她一生勾心斗角,他一腔痴情。暗暗许诺:下辈子,定护得你一身周全,就算失去生命也在所不惜。
宋宗堂上,他隔着大厅盯着已高居一家之主之位的她,一句审断,送尽他一生苦心经营,她执念争斗。冷冷诅咒:下辈子,定让你爱上我却得不到我,万劫不复,苦痛郁郁而终……
右手无意识向前轻伸了一下,中指的钝痛突然使仍在睡梦中的她惊醒。抬起头,看着中指上夹着的夹子,像是自言自语地冷冷道:“是嫌你夹子太多用不完吧。”
随即视线里出现了一个扎着歪马尾的可爱女生冲她扮了一个鬼脸。“呦呦呦,陶时璇。胆子大了么,上课都敢瞌睡了——诶呀,还不是瞌睡,啧啧啧,睡得这么死,都叫你半天了也不醒——我可是好心怕你猝死才出此下策的。你不感谢我就罢了,还摆一副臭脸。欸……东郭先生救狼、狗咬吕洞宾、农夫和蛇……”说罢,女生还虚虚地在眼角抹了抹,以示伤心。
“别贫了你,”陶时璇被女生彻底逗乐,方才被恶作剧的不悦也瞬间扫空。可一想到近日来自己的反常,悲伤便很快占据心头,“小年,你说,我是不是得什么病了……最近总是渴睡,前几天休息在家几乎成日在睡。我妈他们说是染风寒了,但是我在梦里总是见到很多奇奇怪怪的画面,你说我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呸呸呸,别瞎说那不吉利的话,”那小年边说着还伸手去打陶时璇的嘴巴,着急的模样好像她诅咒的是她一般,不过画风一转,她惯有的灿烂笑容又回归她脸上,“你梦见什么奇怪东西了,说出来让姐们乐一乐啊!”
陶时璇翻了一个白眼,无所谓道:“其实也没什么,就铺天盖地的红,还有古代的府邸、建筑一类,”
“那叫十里红妆!”
“哦,十里红妆;还有一男的,我也不认识,一直在那说一句话,我也听不见。”边说着,已收拾好了东西,站起身来准备向门外走去,离开这只剩两个人的教室。
小姑娘也站起身来,不过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十里红妆、陌生男人……陌生男人、十里红妆……陶时璇,你这是思春了呀!”抬头一看,哪还有半点陶时璇的身影,忙向门外追去,边追嘴里还不闲着,“陶时璇,你给老娘站住!陶时璇,你肯定是有桃花运了,快滚过来让老娘算一算是谁!别走呀!”
“嘿、让我逮住你了吧。”刚追出去没多远,便追上了已呆在原地的陶时璇,一把揪住她的胳膊喘了半天气,抬起头才发现她面前站了一个男生,眉目清秀,神情淡然忧郁。
陶时璇刚走出来的时候,这个男生便迎面走来。她望着那张怎么看怎么熟悉的脸,一时心痛的无法呼吸,莫名其妙地,停下脚步仔细看着他。他身上,眼光淡漠得像是不能把任何人放下,却又像是装下了一切。眉目清秀却有些不清晰,身上散发着一种悲伤又忧郁的气质,让人的心狠狠的被揪一下,极是心疼。
待小年过来以后,那男生也走近了她——或者说,是她们。他走过来眼神只是轻轻从她身上扫过,便落在了小年身上再也没有离开过。
这虽使她心底莫名泛起一阵失落,但在与他对视的那短暂一瞬中,他仿若与记忆中的什么人重合在了一起——是那样的熟悉,却又那样的陌生。
“沈瑾年。”他开口了,嗓音很好听,像初春的嫩芽,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历史的厚重感,可叫的却不是她的名字。
她也转头看向那仍在气喘吁吁的小姑娘,那个他唤的,沈瑾年。
沈瑾年抬头,瞟了一眼他,全然不复方才的快乐笑容,只绷着脸,冷漠的蹦出三个字:“又是你。”却完全没有惊讶的语气。
陶时璇看到男生还想说什么,可沈瑾年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只觉一阵风扫过,她已被瑾年拽着跑出十来米远,耳边响起一声巨大的银铃:“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待早已消失于那男生视野里时,沈瑾年才停下狂迈的小短腿,喘着粗气准备接受时璇的审问。
陶时璇抚着狂跳不已的心,断断续续吐出四个字:“他是谁啊?”
过了好半晌,沈瑾年快要岔了的气才平复过来,忙回道:“诶呀,你这两天请病假所以不知道。他呀,叫南梓敬,是别的学校原来比咱们高一届的学生,家里挺穷,还是个单亲家庭,可也不争气,不好好学习就是逃课;上半月和校外小混混打架,被他们那学校开除了。他妈找了好多学校,据说差点还给人跪了,可他臭名远扬,哪个学校敢要他啊!最后还是咱们校长善良——”说着,沈瑾年四周环顾了一圈,发现没人,就趴在时璇耳朵上悄悄道,“其实哪是校长善良啊,他们都说是他宝贝闺女,就是隔壁班那个秦依然看上他了呢!”
沈瑾年在时璇耳朵上说了半天,吹得她直痒痒,忙把瑾年推开问道:“然后呢,他就进了咱们学校?”
“可不是嘛,上一届是毕业班了,没法要他,只好把他退了一级和咱们同届了。喏,他现在就扎驻在隔壁秦依然他们班呢。”
“那你怎么认识他啊?”
沈瑾年闻言一愣,匆忙像抓救命稻草一样紧握住时璇的胳膊:“你可别提了。自他转来,那可是天天缠着我啊!虽然他长得不错,符合我的要求,入得了本宫的后宫,可是我要和他走得近点,那不是找死嘛!而且,自从认识了唐学长,我的眼睛里可是再装不下其他任何帅哥了。这不管是让秦依然或是唐韵岚任何一个人看见了,这都是要我的小命啊……”
瑾年还说了什么,陶时璇却是一个字也听不见了,她脑中只在回响瑾年说的那四个字:天天缠着……
仿佛有一阵失落感涌上心头,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