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town called grey》flavian拉长石

3、ghost fight Someo

　　vala小的时候经常会被鬼故事吓到，好像那些被怨恨支撑着的复仇灵体下一刻就会出现在她的床底下，毫不留情地熄灭她的生命，然后狞笑着注视着她脸上最后一丝惊悚的表情。
　　她不知道自己在驾驶室上坐了多久，直到一股无法违抗的力量忽然握住了她虚幻的身体。失去平衡的一刹那她死死地抓住了驾驶室边缘的一块小碎片，随着手指被那股无形的力量一点一点从金属表面掰开，她又一次体验到了被车撞到前一刻的恐惧。
　　然而这一次没有人听到她的尖叫。

　　牛奶被Abigail小心地倒进了咖啡里；黑色被一点一点地冲淡，形成一个个漩涡，渐渐成了深浅交错的棕色。
　　“Jessica的头发！”小时候的vala有一次难得活泼地一手指着咖啡，一手指着Jessica的棕发。
　　她叹了口气，拿起了糖罐。晶亮的糖粒被仔细地撒入咖啡中，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
　　如此地需要注意力集中，她甚至没发现一道影子从她的身边轻飘飘地掠过，不过话说回来。谁会注意到一道影子呢？
　　“妈妈？”
　　房间的门被打开，尽管没有手碰到它。
　　Jessica从蜷缩着的床上抬起头。
　　杀死司机的那只手伸张了她；不过比起他Jessica显得相当勇敢。

　　又一次vala发现自己还存在着意识。她疑惑地思考着又发生了什么直到什么声音打断了她。
　　“欢迎。”
　　在她周围的一圈是人。
　　准确的说，灵魂。
　　各种各样的灵魂此刻聚集在她的面前，或老或年轻的苍白脸庞注视着她，低声交谈着不同的词语：车祸，女孩，罪恶，自私，交换，边界，叛徒，叛徒，叛徒，叛徒。。。
　　“Excuse me”
　　他们没有反应。vala无奈地望向天空；取代她想象中天空的是一面彩色玻璃窗。
　　“You must be kidding me.”
　　他们在教堂里。一个坐满了鬼魂的教堂。
　　绝妙的讽刺。
　　当她注意到这一点的时候讨论已经停止了；灵魂们一言不发，齐刷刷地看着她，反而比之前更加恐怖了。
　　“亲爱的孩子，”一个老妇人从她面前的长凳上站起来，死亡似乎免除了她关节炎的痛苦。“对于将你陷入这样的情况，我们十分抱歉。”
　　vala透过之前被惯性甩到眼前的灰发打量着她。即使以她可以被称之为老土的审美，老太太的衣服也很落伍了，哪怕是对于一个老人来说。
　　简直像二十世纪初的衣服。她感叹自己的历史学的真好。
　　“fitz是我们中间的叛徒。”老妇人继续说，带着一种傲慢——身居高位已久的傲慢。她干枯的手指固执地指着vala身边的座位。一把白色的木制椅子，形状令她联想到了王座。不，这不是她记忆里greytown教堂的椅子。准确得说，她记忆里这里根本没有椅子。
　　“他杀了你。”vala愣住了。
　　老妇人对她的表情很满意。“他想要去生者的世界；我们每一个都想。但只有他会把这种疯狂的想法付诸于实践——杀死一个无辜的生命，把自己交换回去。这打破了规则！”
　　灵魂们齐声附和道。
　　“当然，亲爱的，我们不会让他成功的。”老妇人笑起来。仿佛面具裂开，vala感到一股本能的厌恶与恶心。

　　那只透明的手掐在她的喉咙上，Jessica艰难的试着呼吸；很快她就会连尝试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的腿开始本能地抽动，气体通过被挤压地几乎不见的气管发出指甲刮过黑板一般扭曲的声音。眼珠不受控制地向上翻，她的手捶向那只紧紧掐住她喉咙的手，却直接从中穿了过去。
　　仿佛一道虚影。
　　那只手的力气突然小了下来。
　　冲进她因为趁机吸到一小口空气而清醒的意识的第一道声音，是无数的吼声。它们穿过她的窗户，奔入她的房间，围绕在她周围，撕扯着那个差点杀死她的透明人。屋子里的东西纷纷倒下，花瓶，柜子，杯子，像是无数看不见的存在经过把它们都掀翻了。
　　Jessica一下子跌倒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艰难地睁开眼睛，她差点没吓得昏过去。
　　一个灰发的年轻人跪坐在她的床上，看不清他的面容。他的双手努力地伸向Jessica的喉咙，只差几厘米他就能碰到了。即使他没有出声，她也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疯狂，他的不顾一切。
　　这并不是真正惊吓到她的那一部分。
　　无数个人形从窗外涌入房间，化作光点砸向他。很美，可他拼了命挥手赶开它们的动作证明它们并不去看上去那样。Jessica试探性的碰了其中的一个光点；眼前一片漆黑，一个穿得像个修女一样保守的老太太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她的白发有条不紊地梳到一边，双手端正地摆着。
　　“别碍事。”老太太说，她狰狞的表情为这句话增加了些说服力。
　　Jessica僵住了。
　　我应该点头吗？不，她在我的脑子里说话。那我到底应不应该点头呢？不点的话这样不太好，可我也没有碍过她什么事呀？哦，对了，她是来帮忙怼那个差点弄死我的不知道是啥的玩意儿的！
　　她刚准备点头，老太太就在一声高的难以置信的尖叫中终止了她的企图。她困惑地望着老太太的表情一点一点僵化，发灰，然后消散成看都看不清的粉末。
　　Jessica又一次睁开了眼睛。
　　青年的手张开，一点破碎的光点粉末落了下来，消失在空气中。她的脑海里忆起老太太板正的修女服，端正摆放的双手，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意识到了这一点。老太太死了。彻底地死了。
　　她紧张起来。如果其他的光点也这样逝去怎么办？她肯定躲不过现在跪在她床上的这个神经病的追杀，但如果反应够快她可以让Abigail逃出去，不能连累妈妈——
　　然后那个人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咆哮。他抱着头，几十个光点急速地冲进他的身体里，来回贯穿，他的身体开始渐渐破碎，一点一点虚化成空气。
　　一阵轻微的爆裂身后，一切都消失了。Jessica呆滞的卧在床上，两眼茫然地瞪着天花板上褪色的小熊□□墙纸。
　　她是不是做了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