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英灵召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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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丸在树后旁观晓风向优姬道别，石川优姬哭泣着挽留主人，主人的态度相当温柔，离开的意愿却丝毫没有软化，从这一点来看非常绝情。
逐渐的，女孩的脸与本丸里的大家重叠了。不安像即将孵化的雏鸟，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胸腔，仿佛下一秒就能破壳而出。
如果有一天主人要离开，他能挽留住主人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像一把重锤敲在他的心脏上，鹤丸惊觉他没有任何筹码，主人不需要他们为他战斗，不需要他们照顾他日常生活，他们对主人来说毫无用处。
不仅如此，从开始到现在，实际只有主人在单方面付出。主人修复他们，提供足够的灵力支撑他们现身于世，指导他们提升实力，他们这些残破的刀剑又是什么反应呢？
鹤丸最初想着哪个人是审神者都无所谓，太过分就杀掉好了，见面时又觉得新审神者很宽容也很有趣，那就继续玩下去吧。
他清楚其他人的反应只可能比他更糟。
他们没有任何筹码，唯一能指望的就是主人的感情，鹤丸念头刚转到这里，男人笑着提起朽木露琪亚的画面浮现出来，主人所说的……倾慕之人。
口腔内部传来一阵疼痛，尖尖的犬齿无意间刺破了黏膜，血的味道弥漫开来，鹤丸想起他的堕化忽然笑起来，现在就认输还太早了。
舌尖舔上嘴里的伤口，那里的破损已经痊愈，他现在与其说是付丧神，不如说更接近妖怪，付丧神和吸血鬼的特点同时在他身上展现。
从吸血鬼身上继承的能力除了快速愈合伤口，还有诱惑猎物的天赋。
借着这种天赋去引诱主人留下来吧，只要能留下他，寝当番完全没有问题，当然，时常出乎主人的意料也是必要的，这样主人永远不会厌倦，也永远不会离开。
想到这里鹤丸心中骤然一轻，他再次望向主人，离别的画面不再刺眼，相反的，喜悦逐渐盈满心间：优姬不过是他们漫长生命里的过客，主人会是他们的，只会属于他们本丸。
等主人向他伸手之时，他无视那只手朝主人扑过去，语调欢快一如既往，眉眼间却染上过去没有的执念，一起回去，然后……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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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去时现世正处在夜晚，晓风与鹤丸站在一栋高楼顶端，万家灯火照亮了黑夜。
回到死神世界后晓风更加清楚的听到世界的声音，那呼喊无处不在、厚重至极，如同木桩撞击铜钟，带来的震动仿佛能从灵魂中穿透而过。
他对优姬说有突发事件要处理的原因就是这个，死神世界隔了无数年后再次呼唤他，一定没有好事。
在晓风的感知里，周围的空间仿佛向他压过来，遥远的夜幕突然靠得他极近，闪烁的星子好像能落入他的眼睛，与此同时大量信息一股脑塞了过来，晓风站在原地很久，久到一旁对此毫无所觉的鹤丸都疑惑的看向他。
晓风真的很想叹气。
死神世界一直在吞噬别的世界，有的成功融合，有的还在僵持，这些暂且还不是问题，问题的关键是最近它踢了到铁板，一个设定相当完备的世界展开了反击。
死神世界像个幼小的孩子般向他求助，这种行为出自它渴望继续存在的本能，它只有本能，因此晓风无法质问它为何要吞噬别的世界，结果导致最后收不了场。
也许这就是没有法则约束的世界，无法长久存在的原因。
呀咧呀咧，真是天生劳碌命啊。晓风站在高楼上望向地面，街道上的灯火照亮了来往的车辆，也照亮了人们脸上的笑容，喧闹而忙乱的声音汇集在一起，一切都生机勃勃。
这个世界能成长到这一步多么不容易啊，一定要好好维护才行。
晓风原本想着用卍解剥离对方的世界就好，然而事情远比他预料的复杂得多。
间桐家大宅下方，一个干瘦的老头子站在地下室，阴暗的环境衬得他更像一具干尸，间桐脏砚盯着召唤阵异常狂喜，这一次世界站在他这边，他终于能获得圣杯战争的胜利了。
一阵脚步声传来，间桐雁夜来了，脏砚发出枯朽的笑声：“这次在召唤咒文里穿插两段其他的咒文吧，不能让你低劣的魔法资质影响神明的能力呢，提升整体能力还是狂战士比较好。”
雁夜忍住对脏砚的强烈憎恶开口：“召唤的只是英灵，何来神明的说法？”
脏砚的目光从召唤阵上移开，转而盯着雁夜：“英灵是其丰功伟绩在死后留为传说，已成为信仰的英雄所变成的存在，异界也有符合这样条件的神明呢。”
脏砚用拐杖敲击一下地面：“世界在帮我，这次我们能召唤出异界的支柱，借着狂化增幅能力，瞬间解决这场战争也不是办不到。”
据说这位在异界传说中名为“灵王”的神明是异界存在的楔子和基础，因为是异界神明，间桐脏砚的世界无法直接抹消对方，只好借着圣杯战争让灵王死亡，若灵王死亡，异界就会崩溃。
间桐脏砚不知道世界怎么和异界杠上了，不过这不是他关心的重点，等他获得胜利就让雁夜用令咒命令灵王自杀，间桐脏砚相信就算是神明也会在令咒的作用下屈服。
在脏砚的催促下间桐雁夜开始念出咒文，中途在召唤的咒语中加入了剥夺英灵的理性、把英灵转为狂战士的两段咒语。
“使汝之双眼混沌，心灵狂暴。被狂乱之槛所囚的囚徒。吾是操纵这根锁链的主人。”
雁夜剩下的完好右眼中流出血泪，凉丝丝的触感滑过脸颊，体内毛细血管破裂渗出鲜血，刻印虫的骚动加剧了痛苦。
即便如此剧痛他也没有松懈精神，他还要救小樱，必须让小樱摆脱间桐脏砚那个怪物，他不能在这儿退缩。
狂风刮过后，召唤阵上出现了一个穿着黑和服的男人，对方抬起脸露出一双隐隐发红的眼睛：“没想到是Fate啊。”
男人伸出舌头舔过嘴角，眼里的红光转向他们：“想死一次看看吗？”
雁夜还没来得及用手上的令咒束缚对方，一把刀就穿透他的心脏。
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小樱还没救出来，他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倒下，他死死盯着那双发红的黑眸，试图继续发动令咒。
“真麻烦。”男人这样说道，然后雁夜听到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他的脖子被扭断了，意识消退而去，黑暗缓缓降临。
晓风松开手放任尸体跌落到地上，他看向干瘦的老头，那目光如刀般锋利，仿佛能切开□□，将最深处的东西暴露出来，脏砚反射性的强笑出声，拼命遮掩直透灵魂的恐惧。
他让雁夜召唤出了超出常规的东西，在狂化咒的影响下还能理智的做出判断，抢先杀死能够束缚他的masrer，这名从者太过超出常规。
他心里清楚这次恐怕不得不舍弃这副□□了，不过没关系，他的灵魂还在小樱身上，总能复活的。
只要能留下命，他可以忍受漫长的等待去参加下一次圣杯战争。
间桐脏砚已经准备好迎接暂时的死亡，从者却忽然消失不见，脏砚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小樱就出现在了这里。
“你的世界没告诉你，不能随便瞎召唤吗？”黑发从者的手指穿过小樱心脏，一把握住里面的东西：“我能看到你的灵魂在哪，真是太遗憾了。”
那只手扯出一只吱吱尖叫的虫子，火焰窜涌而出，脏砚凄厉的惨叫着，灵魂在火焰中化作尘埃，虚假的□□也随之崩坏。
等间桐脏砚死去，男人蹲下来抚摸间桐樱的脸，女孩眼神空洞的盯着他，男人笑了：“与世界为敌的感觉真有趣。”
晓风表面上好像还有理智，实际已完全失控，狂化咒在Fate世界的加持下异常强力，再加上玖兰李土记忆的影响，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色\\欲、暴食一同出现，七宗罪在他意识里搅成一团。
过去的记忆如同沉淀在清水底部的尘土，在动荡而激烈的感情浪潮中翻涌而上，理智被染成浑浊的混沌。
晓风开始分不清过去与现在、梦境与真实，他的超忆症让他记东西太过清晰，所有记忆都太过真实，他甚至分不清哪些记忆属于他。
他好像屠杀过人类，大肆吸食他们的血，他好像碾碎过他人的幸福，傲慢至极逼迫他人屈膝跪下，他好像强迫他人一逞兽、欲，欣赏他们无力的反抗和痛苦的求饶。
一道阴影浮现而出，晓风放下手里的间桐樱，拉着雪的手：“来的正好，我把第二层咒术解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一点强行突破也可以，你一定能承受吧。”
雪懵懂的望着晓风，他知道主人状态不对，可他只想顺着主人的情绪安抚他，于是他点头了。
钻心剜骨般的疼痛一涌而上，男人抱住瑟瑟发抖的雪，倾听刀剑细微的破碎声，雪瞳孔涣散，灵力奔涌着撞破诅咒，本体裂出一道道细纹，接着在灵力的作用下修复。
雪的本体还很脆弱，正常状态下晓风绝对不会这么粗暴的破除咒术，而异常状态的他为这份痛苦而喜悦，对雪会彻底毁坏的可能毫不在意。
第二层咒术解开后雪眼里的黑色逐渐退去，露出蓝色的原貌，一弯金色的月亮从瞳孔旁逐渐显现，就像在深蓝的夜幕里缓缓升起的明月。
真是美丽啊，晓风抬起雪的下巴：“要不要将你自己献给我呢？”
雪没有反抗，男人伸出舌头舔上雪的眼睛，温热潮湿的触感划过眼球，细微的水声在黑暗中响起，男人与这个有着美丽双眼的黑影纠缠在一起，雪的衣领逐渐松散，男人亲吻雪的侧脸，尝到了泪水的咸味。
晓风停下来了，他看着那双美丽的眼睛，指尖能感觉到雪的颤抖，你在利用他的信任，你在利用他的依恋，你在利用他的毫无记忆、无处可去、只能待在你身边。
他不该在意这个的，见到他人的泪水和恐惧他往往兴致更高，只要肆意放纵自己的欲、望就好了，他原本就是这样的人。
想是这样想的，真等到行动身体的热度反而冷却下来，晓风下意识的抱着雪哄他：“别哭了，带你去玩好不好？”
晓风还是分不清玖兰李土和自己的记忆，然而他天性里属于守护者的本性驱使着他，让他从疯狂里探出头来。
晓风找到了稳定他理智的船锚。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英灵召唤
